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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 就在林文然恨不得要變成螞蟻鉆走的時候, 靳洛冷冷地說:“有沒有難言之隱, 你以后就知道了。”
這話他幾乎是咬著后槽牙說的。
靳洛繼續(xù):“我是個傳統(tǒng)的男人, 很多事兒, 要留在新婚之夜。”
林文然:……………………
傳統(tǒng)的男人?
誰?
是誰???
瞅著林文然憋笑的模樣, 靳洛難得的惱羞成怒,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你不信?”
“我……我信!”林文然笑得快岔氣了,靳洛看著小女人得意的樣子氣得彎腰一把抓住她扛起來放在了背后轉了個圈:“先讓你見識見識未來老公的實力。”
靳洛眼里帶著邪火:“你要不要現(xiàn)在就感受一下?”
林文然跟個兔子似的立馬跳下去。
她看著靳洛褲子那緊繃繃的地方,臉直接成西紅柿了。
呢喃聲, 淺笑聲,伴隨著涼涼的風,吹的人心里酥酥麻麻。
宿舍里, 老大敷著面膜, 憧憬:“老四相思這么久,這次總能解饞了吧?”
老二收拾著禮服:“別的不擔心, 就怕老四太矜持。”
老三看著韓劇:“nono, 俗話說得好, 小別勝新婚, 倆人現(xiàn)在肯定如海浪一般啪啪啪。”
老大:“我賭一根黃瓜。”
老二:“我賭一箱。”
老三:“我賭一車。”
正說著, 門被擰開了,三個人身子全都僵住了。
林文然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手里拎著兩袋小龍蝦,鼻尖凍得有些紅:“suprise!靳洛特意讓我給你們帶宵夜, 開心嗎?”
三個大佬:………………
一大包小龍蝦也沒能解救林文然。
大晚上的, 宿舍三個大佬把她逼到了角落里。之前沒見過靳洛真容,只看過照片,雖然帥氣,但還有遐想以及ps空間,如今真的見到靳洛,那份軍人才有的錚錚傲氣和身材當真是閃瞎了三個人的眼睛,這才是真男人超級man。
老大問得最直接,她飛快地剝著蝦皮:“怎么回事兒啊?這么早就回來?”
老二可是有經(jīng)驗,她委婉地換了個方式,吸溜著嘴角的紅油:“這么……快?”
老三捂著臉:“哎呦我滴媽呀,你倆別這樣,我還是個少女。”
林文然默默地幫老三擦了擦臉,熬不過幾個人的威逼利誘,她只能把靳洛的大概意思描述了一下。
老大聽了直拍大腿感慨靳洛是個好男人:“這叫對雙方負責,現(xiàn)在有多少男的嘴上說著什么不在意女人的第一次,實際上比誰都在乎那層膜,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己婚前性行為就純屬正常,媳婦如果被發(fā)現(xiàn)不是處女,那就是婚姻的陰影,且耿耿于懷呢。”
老二則是有些嫉妒地吧唧嘴:“哎,先不說別的,就這自控力,我男朋友猴急的,就第一次我拒絕之后他還老大的不開心,冷漠了超級久。”
老三認真地問:“老四,我就想知道你男朋友有沒有缺點?”
林文然敷著面膜躺在了床上,認真想了想:“他有的時候太大男子主義。”
三個人互相對視一下,這個問題很嚴重。
林文然輕輕拍著臉:“每次出去吃飯,我想要結賬,他眼睛瞪得很嚇人。”
……
“以前高中一起留下來收拾班級衛(wèi)生的時候,他也不讓我搭手。”
……
“還有很多,高中的時候,別的男生幫我講題,他把人家一腳踹飛了。之前我當班干部要組織運動會報名時,別的男生為難我,他直接把報名表搶走了,還有一次——”
“stop!”老二出聲了,她兩手拱起,“老四,你再這么撒狗糧,回頭我一個忍不住把你二姐夫甩了,你要負責!”
愛情的力量真是強大,明明對什么事兒都淡然漠不關心的林文然只要一提到男朋友,那絕對是端著巨盆狗糧上陣,講也講不完的甜蜜。
林文然:……
老大吃著最后一只龍蝦:“明天你們準備去哪約會啊?回頭我們三輪流幫你答到。”
林文然搖了搖頭:“先去一起獻血,其他的還沒定。”
一起獻血?
三人面面相覷,實在搞不懂這對小情侶非常規(guī)的出牌方式。不該是逛街shopping要么就……開房聊天嗎?倆人反倒去獻血???
第二天一大早,靳洛在門外接著林文然,倆人倒也沒在學校耽擱,先去了對面醫(yī)院的義務獻血的房車里。
靳洛的父親靳翔就是大出血去世的,靳洛對這事兒耿耿于懷,以前也來問過,被醫(yī)生明確告知只有年滿十八歲才可以,他便也作罷了。
林文然知道他的心思,一定要跟靳洛一起獻血,倆人都是o型血,能夠一起完成人生的又一個第一次,真的是超級浪漫。靳洛最初是不同意的,林文然的身體一直不壯實,月經(jīng)也是費了大力氣才調整好的,他心疼。
可林文然卻摸準了靳洛的脾氣,軟糯糯地說了一句:“我就想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樣的血型,很有可能會救同一個人。
一句話,戳破了靳洛的防線,徹底潰敗。
小情侶牽著手獻血,真是夠甜蜜的。
醫(yī)生笑瞇瞇的:“都是學生嗎?”
林文然點了點頭,有點緊張,空氣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是一個怕疼的人,但跟靳洛在一起,她想要勇敢一回,靳洛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林文然獻了200cc,靳洛獻了400cc,倆人都是o型血,抽血的時候,靳洛看著細細長長的針頭扎進林文然的血管,眉頭打成死結。
這可逗壞了醫(yī)生,她調侃林文然:“你這男朋友真不錯啊,自己扎針的時候什么反應都沒有,倒是看你扎針心疼得夠嗆。”
林文然害羞地笑了,心里甜滋滋的。
給倆人一人手里塞了一個握力球,醫(yī)生就去忙了。
面對面地躺在靠椅上,倆人默默對視良久,相視一笑。
獻血完畢,靳洛又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好幾遍林文然的手臂,醫(yī)生笑著遞給兩個人獻血證:“這是給你們的。”
林文然好奇地翻開看了看,紅色的小本子,有些像是結婚證。
“在想什么?”靳洛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文然,猜透了她在想什么。
林文然低著頭,臉火辣辣的:“我想拍個照,你的戒指呢?”她盯著靳洛的手看,不好意思抬頭。
靳洛無奈:“女人啊。”
林文然早就習慣了他口不由衷的一套,她美滋滋地看著靳洛摘下脖頸的戒指,將倆人的戒指放在一起,獻血證也擺在旁邊,醫(yī)生還熱心地幫著合了個影。
照片上,倆人笑臉如花,就好像不是在救護車而是民政局。
醫(yī)生看著照片:“帥哥美女真是賞心悅目,像是結婚照似的。”
靳洛淡淡一笑,林文然小心翼翼地把倆人的獻血證收好,她決定了,以后每年都跟靳洛來。
臨離開前,醫(yī)生對著倆人囑咐:“國家有政策,在獻血之日起5年內,免費享用獻血量3倍的血,自獻血之日起5年后,免費享用與獻血量等量的血。”
靳洛認真地聽著點頭應了應,這話點燃了林文然惶恐的回憶,她的臉瞬間煞白。
下了車,靳洛走在前面:“先去吃點東西吧。”
林文然抓著他的手動也不動。
靳洛扭頭疑惑地看她,這是怎么了突然?
沉默了一會兒,林文然仰頭看著他:“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受傷。”
蒼白的小臉,哀求的眼神,靳洛皺著眉:“你在瞎想什么?”
林文然卻總是隱隱的不安,心中都是文芬高中時找她說過的話。
——以洛兒的性子,大學畢業(yè)后必然當兵,他一直以他爸為標桿,如果有什么事兒,他一定會第一個沖在最前線。
靳洛兩個手捧住了林文然低著的頭,眸里都是她的倩影:“你怎么了?誰跟你說了什么?”
林文然搖了搖頭,她看著靳洛的眼睛蒙著一層水霧:“反正我想好了,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我……”
我了個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人卻被靳洛拉進了懷里:“傻瓜,我答應你,不管做什么,生離死別,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生離死別,都不能將我們分開。
吃了定心丸的林文然總算不鬧心了,嚷嚷著要回去點名,她非要拉著靳洛去學校的食堂吃。靳洛打了林文然愛吃的飯菜,又買了檸檬水,坐在了對面,倆人的感覺跟高中一樣,并沒有因為時間與分離而變淡。
這種熟悉的感覺太好了,比吃上外面的山珍海味還讓人幸福。
“把雞蛋吃了。”靳洛不動聲色地說。林文然抿著唇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她最討厭吃雞蛋了,那味道她受不了。
靳洛面不改色地把兩個雞蛋皮剝好:“剛抽完血需要補一補,乖了。”
林文然嘟嘴:“你也抽血了,怎么不見你補?”話雖然這么說,可她還是乖乖地吃著雞蛋。
靳洛抬眼看著她:“男人的補法跟女人不一樣。”
咳……
林文然差點把雞蛋黃噴了出來。
靳洛一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怎么了?昨晚是誰那么厲害?
不敢與他對視,林文然翻著手機,轉移話題:“大學的英語跟高中不一樣了,詞匯量劇增,我背得頭疼。”
靳洛湊近,看了眼:“你學英語的方法一直不對,高中的時候就說過,不該死記單詞。”
被一個軍校生鄙視這讓林文然有點憤怒,她惱羞成怒地指著書:“你讀讀給我聽。”
靳洛聳了聳肩,吊兒郎當?shù)啬眠^書,看了一眼,直接讀了起來。還是那熟悉的英腔,只是過了變聲期的靳洛聲音愈發(fā)的低沉,平日里訓練口號喊得太多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林文然剛開始還是帶著賭氣的心思去聽,可是到了后面,她驚訝地問:“你們也學英語嗎?”
靳洛氣得笑:“怎么,都什么年代了,你還以為軍人什么都不學嗎?”
靳洛以前跟林文然聊天的時候也說過,最初他學習英語只是為了攻讀外國的軍事雜志,而到了后來,就是為了林文然補習功課。
林文然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靳洛慵懶地靠著椅子:“我女朋友這么優(yōu)秀,競爭對手這么多,我不敢偷懶。”
林文然又卡了一下,她默默的把雞蛋放在了一邊:“別聽老大瞎說,都是不存在的。”
靳洛疑惑地看著她:“老大說什么了?”
林文然:……
行了,她又被靳洛給挖了個坑自主自動地跳了下去。
一頓飯,林文然就著醋吃的,快到上課點,她看著靳洛:“要不你等我一下,我點個名就出來。”
靳洛給她拉上衣服拉鎖:“怎么能讓你逃課?”
林文然歪頭看著她,靳洛挽著她的手:“走吧,一起去。”
林文然還要說什么,靳洛瞥了她一眼:“順便宣誓主權。”
林文然:………………
那么大的禮堂,倆人對唱,弄得全校不僅是學生,老師都知道了,這……主權還沒宣誓完嗎?
教室里,靳洛的出現(xiàn)引起了一陣騷動,有起哄的,有細細打量的,更多的則是羨慕嫉妒恨。
靳洛以前身板就直,走起路來腳下帶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訓練,臂膀上沒有半點多余脂肪,高高賁起的肌肉凸顯,他不用說話,步子一走,一身正氣抖擻。班里有追過林文然的看到人男朋友這么帥唱歌又好聽還這么體貼,開始打退堂鼓了,女生則是賞心悅目偷看,時不時小聲議論。
英語老師上課的時候也發(fā)現(xiàn)了靳洛,外教很年輕,跟大家聊得來,特意點靳洛的名字讓他來了一段自我介紹。
靳洛的聲音流利,腔調迷人,聽得人陶醉,他簡單地介紹了自己一番,最后回歸重點。
他指了指身邊的林文然:——i'm her boyfriend。
周圍的人開始敲桌子狂起哄,外教笑瞇瞇示意靳洛坐下,林文然的臉紅成了蝦米,小聲說:“你現(xiàn)在臉皮怎么這么厚。”
靳洛大大方方地承認:“我沒說husband就不錯了。”
林文然:……
晨曦的陽光灑進教室,灑在靳洛的身上,為他鍍了一層金邊,林文然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有些怔。
靳洛偏頭看著林文然:“怎么了?”
林文然喃喃低語:“沒事,只是想起我們剛見面時,你讀英語的樣子。”那時候靳洛張揚跋扈,拽得跟什么似的,林文然怎么也沒想到,靳洛會成為她的男朋友。
靳洛挑眉:“那時候就吸引你了?”
林文然的眼眸溫柔,她看著靳洛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原本以為她會反駁的,如今這么一個“嗯”字,讓靳洛愣住了,心里似有酥酥麻麻的電流亂竄,他掐了一把大腿,忍不住抱怨:“最近總是考驗我的忍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