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封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居民樓附近幾百米的怪物奇怪地消失了,這讓她起初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他們還在正常的世界里,而且一路上地面平坦,空蕩蕩的,非常順利
也許是現實要與她作對,行車不久,他們聽到了熟悉的聲響:引擎的聲音引來了附近的怪物。
易瑤探頭往外看,對面街角有顏色各異的小點在不斷靠近,她不由得焦急地拍了拍里昂的手臂:“開快點,他們要來了。”
里昂冷眼一瞥,熟練地升了檔,猛踩油門,車子往邊緣飄了一下,很快掠過十字路口,往前狂奔。
但是這時候道路正前方也飛來了怪物,里昂又加了速,為了避開旁邊怪物扒窗,直直沖過去,有只丑陋的巨大飛蠅忽然從車子的前面打過來,深綠色的粘稠血液黏在擋風玻璃上。
他找的車是輛悍馬,質量不錯,在這樣的重擊下仍是堅挺,可是這樣一來,前面就看不到了。
那只飛蠅半死不活地撐起身子,口器沖著他們一張一合,擬人般地狂怒嘶吼,聲波震得車子一顫,它的觸角還好鉆過來。
糟糕,車窗沒關緊,還有一條縫在那里。
“我解決掉它,你繼續開。”易瑤當機立斷地從腰間抽出手槍上膛,自從確認她能夠使用之后這個武器就交給了她,但是備用的子彈不多,她必須要珍惜每一顆子彈。
她剛打開窗戶,黑色的觸角就伸了進來,她沒敢靠近,用里昂做的那把蛛刀擋了一下,冒險地伸出頭,直接開槍打向那只大蠅。
車子這時一個不穩,往旁邊漂了一下。若不是她緊緊抓著槍和窗口,整個人差點就倒栽下去,槍也會被失手丟掉。
好在打中了怪物。
兩聲砰聲后,它全身血液迸濺,動作慢下來,旁邊又有怪物要跳過來,她無法瞄準,只好換手拿槍,右手抽出蛛刀,猛地往那個身影一劈,由于速度的加成,那個怪物很快被甩下,刀上也沾滿了深紅色的血——似乎又是一個吃人變形的怪物。
在這些變異的昆蟲怪物中,有一些會因為吃了人而變身,長出人的四肢或者器官,其中有些特別類人的血液也會變色,變成深紅的血。
不過這時候想這些沒用,里昂催她:“趕快關窗。”她把刀柄一轉,懟向趴在擋風玻璃的死尸上,使勁幾下把它摔下去。
車子仍在高速跑著,她的頭發被冷風刮得飛起,臉都僵了,處理完巨蠅之后立刻縮回身關窗。
車外的喧囂和風聲被擋住了,車內重新恢復平靜。
易瑤從柜子里找出半包抽紙,匆匆把蛛刀擦干凈,回頭看到里昂身上也濺到了不少血,原來剛才他在開車時也干掉了扒上來的東西。
“我替你擦一下。”她皺眉說道。
“好。”他的眼睛仍然緊盯著前方的道路,七拐八拐地繞開障礙物,飛車往前開。
她一陣搖晃,抽空系上了安全帶,然后又拿著紙巾返身,過去幫他擦掉污跡。
液體主要濺到了他的大花臂上,他還在駕駛,手正抓著方向盤,她只好小心湊過去,手臂穿過他胸前的不時旋轉方向盤的手,紙巾輕輕按在他的左臂上擦拭。
明明兩人身上的味道都不好聞,她偏偏嗅出了他特有的那股草木清香,她的鼻尖不自覺往他頸側偏了偏,一下子忘記了行車的顛簸,又或是因為路途的驚險,神經緊繃著,只凝神于那股清香里。
又抽了兩張紙大致擦拭干凈,她退開身,然后看向他冷冽的側臉,禁不住親了親他。
里昂感覺到臉頰上突如其來的軟意,視線掃過來,碰到她的目光,耳朵都驚紅了,但他沒說什么,還是開得穩穩地,繞開游蕩的怪物繼續往前行。
按照他們原來制定好的路線,先駛出金華區,然后從其相鄰的國行區出城,接著在沿著98國道轉入臨近縣城。雖然還有其他幾個備用路線出城,98國道是他們目前的最佳選擇,其并非高速,同方向上也沒有機場和高鐵站,沿途經過的也都是經濟不發達的地區,也就是說,人少。這并非是城里人逃亡的首選,但卻是他們的首選。更何況,在這個方向上幾乎都是平原地區,適合震時避險。
他們沒有選擇離開震區也是有原因的,一方面是需跨越距離太遠,交通不便,另一方面是,時間太短,來不及離開。根據里昂的預測,第一波地震至少會在兩天后降臨,震源并非本市,其后,根據經驗,依次會發生若干次強震和伴隨而來的余震,而在地震波及這里破壞道路之前,他們必須得沖出市區,找到一處合適的避難場所。
一個上午過去了,車子在幾次改道后終于來到了國行區,短短不到半小時的路程,兩人卻用了四個多小時。這里的消費水平不高,地圖上的店鋪多以快餐店、五金店為主,其中還囊括了一個城中村的大部分區域。除此之外,此處還有一個私立中學和一個大學的分部,想必是因為地價便宜。
此時太陽還高掛在天上,正是下午最烈的時候,由于吝嗇空調,兩人身上更是汗水直流。封閉空間里,除去些微的怪物腥臭外還飄著一股汗味。
拐入國行區的街道,四周游蕩的怪物密度顯見地大大降低,而且這附近幾乎沒有什么除去工廠之外的大型建筑,途經的店鋪更是屈指可數。
易瑤忙開了窗,風穿過汗濕的背心,帶來一陣透徹的舒爽,她不由得嘆了一聲,大大喝了口水來緩解喉間的干癢,一邊遞了水瓶給他。
里昂克制地喝了兩口放下,仍然警惕著周邊環境,問道:“我們現在去哪里?”快要開出主干道了,他們需要作出選擇。
這附近恰好有幾處酒店,她之前圈出來了,眼下略略掃了一眼地圖,她很快做了決定:“往右邊開,我們去那里的酒店看一下。”
車子很快停在一家酒店的門口。這里雖然人流不多,好歹附近有學校,一條街上也開了兩叁家酒店和小型便利超市。
不過,這也意味著,此處的危險系數要略大一些。寂靜的街道此時除了引擎只剩下風聲,道路旁飄著紙屑垃圾,一棟棟不高的矮樓站立在路旁,像是蟄伏的野獸,莫名給人一種威脅感。
“怎么樣?可以進去嗎?”易瑤轉頭問他,因為他在察覺危險上比她要敏銳的多。
里昂閉了閉眼,實則悄悄查看方圓兩公里內的情況,他的感知掠過空蕩的街道、商鋪、學校,再轉回來,然后沉穩地說:“可以解決。”
可以解決,那就是有大型怪物了。若是只有一些小怪,他會直接說安全。
車子停在路邊,兩人并未立即下車查看,而是先補充了一下能量。他們忙了一上午,早已饑腸轆轆,隨便拿了點上午剩下的早餐,安靜吃完,然后清潔干凈。
“等等。”易瑤正要下車,里昂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她疑惑地停在原地。
他湊過來,用紙巾按了按她的嘴角擦過:“這里沒干凈。”他低垂著眼睫說。
他低眉時,鋒利的眉安分地躺在那里,倒是少了幾分攻擊性。
“擦完了嗎?”她有些不耐煩,想要走了。冷不防地,嘴就被捉住了。
他吻上來,只是唇瓣之間的擠壓磨擦,淺淺地濕潤了她的唇,心跳聲很清晰,呼吸平穩地撲在頰側,她不禁有些臉熱,推了推他的胸膛:“等忙完了再說。”
“好啊。”他又吮了吮,確認她的唇一片水潤,這才放開她的手。
他的目光里帶著隱隱的暗示,她怎么看不懂。這家伙。
她故意裝作沒聽懂,打開車門,只是又重復了一句:“忙完再說。”
鎖好車門,滴的一聲電子響應一下子驚動了什么。他們都走到了酒店門口,望向不遠處的小店方向,齊齊聽到了一種悶沉的動靜。
這似乎是個大塊頭,不過這也無需害怕,大塊頭并不代表著絕對危險,看這動靜的頻率,它的速度并不快。
易瑤撿起地上一個垃圾罐頭,輕輕丟到街道另一頭,鋁罐格外圓潤,滾出去好遠,同時也發生了一些輕微的動靜。這個聲音應該足以吸引大塊頭的注意力了吧。
她和里昂交換了一下眼神,兩人直接走進酒店。
酒店的大廳處還殘留著玻璃碎片、器具殘骸還有斑斑血跡,四下無人,也許是活著的人早就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又或者是被最開始來臨的怪物給吃掉了。
易瑤按照經驗,帶著里昂找到了后廚,這里緊挨著食物準備室。易瑤走進廚房排查,這里一陣惡臭,顯然是先前的生鮮食材發臭了。
沒有怪物。她給了他一個OK的手勢。
里昂點頭,用刀輕輕挑開食物準備室半合的門,把它推開。
“吼!”一個兇殘的犬頭飛蟲忽然跳了出來,張大獠牙就要咬。
易瑤忍住驚叫,急急避開,正對著怪物大張的巨嘴,里昂已經輕巧地用鋼棍抵住,卡住它撕咬的動作。
叮當——
鋼棍居然被一下子咬碎了,她連忙拉著他避開,畸形飛蟲的動作尤其快,回過頭來又要撲上。
里昂見狀,直接從她腰上抽出手槍。
砰。一個個血洞貫穿了飛蟲的額頭,后腦灑開了無數破碎的組織物和液體。
一槍爆頭。她不得不承認,他的槍法真是精準極了。
“走吧。”他把槍收回她的腰袋,先一步進入了準備室。
這里還躺著一具慘死的人類尸體,從其血跡來看,應當就在不久前身亡,她默哀了片刻,繞過那具面目全非的尸體,和里昂一起清掃這里的食物。
正如易瑤所推測的,此處存留的食物不算少,不像他們之前看過的一些街邊商店,早就被打砸搶燒,清得一干二凈。通過搜查,他們獲得了一些能夠留存許久的干貨,一大袋雞精,還有十幾公斤米、面,以及一些可儲藏較久的蔬菜。
冰柜里當然還有些東西,但是由于無法帶走,他們索性沒有拿取,里昂走時順了一些調料和酒。兩人先把東西打包好,搬到酒店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