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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一聽就樂啦,打扮她最在行啦,立即鬧著要去柳姐姐閨房。
“柳姐姐……”小錦心拋下娘親,隨了柳府的婢女,就一路小跑著奔到了柳姑娘的閨房。
柳姑娘還真的在梳妝,正由心靈手巧的丫鬟編著耳畔的一縷小辮子呢。聽到小郡主老遠就歡叫的聲音,柳姑娘連忙照照鏡子,又用粉底抹了一遍眼睛周圍,確保看不出什么了,才起身走到門口去迎接小郡主。
屈膝就要給小郡主請安。
小錦心才不要那些虛禮呢,連忙撲上去摟住柳姑娘的大腿,“柳姐姐抱。”還不如抱她來得實在,揚起小臉蛋,等待著柳姐姐親她一口。
小家伙最享受親近之人的摟抱和親吻啦。
柳姑娘上回親她,還是上一世的事情了,小錦心可期待啦。
看著小郡主這般可愛又親近她的模樣,柳姑娘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湊過去就親昵地吻了一下小郡主的嫩臉蛋。
自從那次西山之行傷了心后,柳姑娘多日來便有些郁郁的,無論做什么,剪紙也好,繡花也好,就連畫個畫眼前都浮現(xiàn)陸明笠和梅姑娘的身影,眼底不停泛著霧氣。
聽娘親的意思,是打算與攝政王府結(jié)姻親的了。柳姑娘也知道,自己被陸明笠當著眾人的面抱過好幾次,嫁過去是理所當然的,她也愛慕他。
可是……
她還未嫁過去呢,人家妾室都找好了,還是個與他能聊到一塊去,又美艷非凡的姑娘。
想著想著鼻子泛酸,眼圈兒就紅了。
家里的姐姐都嫁出去了,這些事兒她也不好意思與娘親說,兄長弟弟就更指望不上了,只能憋在心底,越憋心情越郁悶。
幾乎一個月沒好好笑過了。
被柳姑娘抱起來的小錦心,距離得柳姑娘眼睛近了,才發(fā)覺柳姑娘的眼圈兒有些紅呢,連脂粉都遮掩不住。
小錦心不經(jīng)心疼起柳姑娘啦,心里罵著笨蛋二叔,不是寫過兩封情書了么,怎么還讓柳姑娘哭紅了眼。
二叔是有多不會哄姑娘啊。
小錦心內(nèi)心琢磨著,怎樣才能遣散了柳姐姐身邊的侍婢,這樣才好讓柳姐姐看到她帶來的情書吶。
興許這第三封情書,柳姐姐一看就心情愉快了。
“呀,柳姐姐,你梳的是我最愛看的垂柳發(fā)辮了,”小錦心眼尖,瞅見柳姑娘只一邊垂髫了根發(fā)辮,另外一邊的肩膀上還只是散落下來的發(fā)絲,還沒來得及編成小辮子呢,心底立馬就有了主意,“還有一根小辮子沒有編呢,柳姐姐,我手可巧了,我來給你編好不好?”
柳姑娘一愣,點點大的小郡主還會編發(fā)髻?
不過立馬明白了,小郡主貪玩,八成是想玩弄發(fā)絲呢。
不過是一根辮子,小郡主想玩就玩會吧,柳姑娘一點都不介意小郡主手藝不好,會弄丑她的發(fā)辮。
當即點了點頭。
此時,柳姑娘已是抱著小錦心走進了內(nèi)室,小錦心見柳姑娘同意了,開心極啦,揮了揮小肥手,就要遣散屋里的婢女:“你們都下去吧,有我?guī)土憬憔庌p子,就夠啦。”
小錦心的聲音甜糯又底氣十足,仿佛她才是這里最心靈手巧的那個。
聽得一眾婢女大眼一愣一愣的,這個小娃娃真的行么?
咋那么不信呢。
可一抬頭,見到自家姑娘應(yīng)允了的樣子,便也都閉了嘴,默默退下了。
柳姑娘抱著小郡主,一塊兒坐在梳妝鏡前的同一張繡凳上。梳妝鏡臺子上,放了一個白瓷瓶,里面插著花房培植出的梅紅色秋菊,正開得爛漫。
與鏡子里柳姑娘和小錦心的臉蛋兒交相輝映,真真是人面菊花相映紅。看著鏡子里的柳姑娘一顰一笑都溫婉動人,小錦心就樂呵呵直笑。
這可是她未來的二嬸呢。
這么美的姑娘,兩世都是她的親人,真好。
“柳姐姐,我來給你編辮子。”小錦心調(diào)皮地轉(zhuǎn)過身來,兩只小肥腿跨.坐在柳姑娘腿上,摸著柳姑娘順溜的發(fā)絲,瞅了瞅左邊小辮子的粗細程度,從右側(cè)耳畔處勾勒下來粗細差不多的一小撮發(fā)絲,分成三股,還真抿著小嘴兒一臉認真地編了起來。
小家伙認真的神情,瞅得柳姑娘心底真真兒佩服。小小年紀,做事兒就這般專注。一時都未顧得上看小郡主的手藝,所有的目光都被小郡主認真的模樣所吸引了。
等編完后,柳姑娘低頭一瞅胸前的發(fā)辮,簡直被小郡主精湛的手藝給震驚了。
“天吶,你的手怎會這般巧?簡直就是神童呢……”柳姑娘發(fā)自內(nèi)心地贊嘆道。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摸著手里的發(fā)辮。
看見柳姑娘眼底那閃爍出的驚喜,小錦心得意極了。最是臭美的她,可是有一雙最會弄發(fā)髻的手啦。
一般的丫鬟絕對是比拼不過的啦。
小屁股坐在柳姑娘腿上扭了倆扭,突然拍了兩下小手,對還沉浸在驚喜中的柳姑娘神秘地道:“柳姐姐,這就讓你驚喜萬分啦,今兒個我還給你帶來了另外一個驚喜呢。”
小家伙咧著嘴笑了兩下,陡的從衣兜里掏出一封信來,在柳姑娘眼前晃了兩晃,“柳姐姐猜猜這是什么?”
陡然見到一封信,柳姑娘一愣。
小錦心見柳姑娘傻愣愣的,似乎都沒想到這是情書,心底立馬有了疑惑,先前二叔不是已經(jīng)寫了兩封情書了么,怎的柳姑娘都沒收到?
呀呀,不管啦,那都是之前的事了。
重要的是眼下。
小錦心神秘秘地湊到柳姑娘耳畔,低了聲音道:“這是我二叔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情書……”
“情書”兩個字,聽得柳姑娘刷的一下紅了臉,連忙就要奪走被小郡主拿在她跟前晃蕩的信封。
一把奪了來,拽在手里,柳姑娘感覺手心都在發(fā)燙。
哦不,觸碰到信封的手指頭都在發(fā)燙。
被小郡主輕輕吹著氣的耳朵,就更是燒紅得不行了。
“柳姐姐,還不拆開來看看?”小錦心咧著嘴,哧哧地笑。
紅了臉的柳姑娘,哪里肯當著一個七歲大的小女娃看,抿著嘴沒搖頭也沒點頭,一副賴著不想動的模樣。
小錦心可是還記得二叔在她耳畔的叮囑呢,務(wù)必要讓柳姑娘當面看到信里的內(nèi)容才行。小家伙眼珠兒轉(zhuǎn)了轉(zhuǎn),立馬嘟了嘴調(diào)侃道:“柳姐姐,你要是現(xiàn)在不看……我就立馬大聲將里面的內(nèi)容給背出來。”
說罷,還真就嬌著嗓音大聲念起了開頭:“親愛的柳姑娘……”
唬得雙頰緋紅的柳姑娘趕緊捂住小郡主的嘴,她真的以為小郡主背的是信里的內(nèi)容呢,哪里知道是聰慧的小郡主信口胡謅的。
“我看,我看……你別再念了。”柳姑娘的聲音都羞澀得有些顫抖了。抱起腿上的小郡主坐到一旁的繡凳上去,自個轉(zhuǎn)過身來,動作飛快地拆了信封,展開信紙便默讀起來。
沒兩下就看完了。
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卻看得柳姑娘渾身都燥熱起來。
陸明笠這人……沒想到竟這般無賴。
眼見柳姑娘羞得背后的脖子都紅透了,小錦心分外好奇信里都說了些啥。趁著柳姑娘害臊得還未回神之際,手腳靈活的小家伙猛地沖上前去,一把搶了柳姑娘手里的信,飛快地跑到一旁瞟了一眼。
只見是:
“后日申時,金街織錦店鋪見。
你若再不肯見我,我便夜半更深闖進你閨房去。”
哇,沒想到二叔追姑娘,這般大膽。
別說還未出閣的柳姑娘會臉紅了,就連上一世已嫁過一次的小錦心都紅了臉。
二叔臉皮……真心厚。
“嘩啦”一聲,小錦心手里的信紙被羞得滿臉漲紅的柳姑娘一把搶了回去,結(jié)結(jié)巴巴語無倫次道:“小……小郡主,你家二叔在開……開玩笑呢……你別當真……”
哪曾想,攝政王府的人都是臉皮厚的,小錦心再羞紅了臉,也是個厚皮臉的,一轉(zhuǎn)身就抱住了羞得雙腿都發(fā)燙了的柳姑娘。
仰著紅撲撲的小臉蛋道:“柳姐姐會去赴約的吧?”
“……”
你讓柳姑娘如何回答。
~
后日,是陸明笠的休沐日。
這日午后,陸明笠早早就來到了金街織錦店鋪正對面的茶樓上,要了個雅間,開著窗戶站在窗邊,眼神一直盯著正對面的織錦店鋪,靜候著柳姑娘的到來。
只要來了輛馬車,陸明笠就會瞅瞅,是不是柳府的馬車。
因為陸明笠早來了一個時辰,所以足足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過盡千帆皆不是”的焦灼感。
尤其是,越接近申時時,內(nèi)心越忐忑。
萬一,柳姑娘還是不肯見他,怎么辦?
難不成真要夜闖她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