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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里不想動。
“錦心,怎么還不出來?”薛陌與陸烈在馬車旁等候了一陣子,還不見貪玩的錦心下來,薛陌打起簾子探身疑惑道。
“來啦,來啦。”錦心狡黠地眨眨眼,干脆扔下陸胭,自個就著薛陌胳膊被抱下了高大的馬車。她都出來了,陸胭還好意思繼續在里頭長時間逗留不?肯定不啊。錦心扯著薛陌的手指頭,笑著等候另外一個待嫁的大美人出馬車。
車簾輕響,陸烈本能地望向鉆出馬車來的陸胭,只見她戴了頂白色幃帽,月白色的衣裙在春風吹拂下蕩起陣陣漣漪。軍營里除了軍妓,沒有別的姑娘,陸烈從小家教甚嚴,對軍妓是不屑一顧的,是以甚少見到姑娘的陸烈覺得立在風中的陸胭美極了。
有著一股與將士的鐵血全然相反的溫婉之美。
提到溫婉二字,還真是陸烈見過的姑娘太少了。陸胭和錦心一樣,都是活潑跳動的性子,雖說眼下陸胭害怕陸烈,表現得安靜了幾分,卻也絕對與溫婉有些不大沾邊的。
“你怎么還不下來,站在馬車上做什么?”錦心笑看特意尋了頂幃帽帶上的陸胭,催促道。
陸胭瞅了兩眼,見上將軍府的小廝沒有要拿出木凳供她下馬車的意思,余光里瞥見小鳥依人地靠在薛陌身邊的錦心,心中了然平日里的錦心估計都是薛陌抱下馬車的,壓根不用木凳。
可她怎么辦?
難不成像曾經與錦心玩鬧那般,直直跳下去?
她倒是跳過不少次,可當著陸烈的面,是不是不太好。表現得內斂點,說不定陸烈還能稍稍忘記一下她小時候那張狂的樣。
可錦心似乎是上蒼派來拆她臺的小惡魔。
“你快跳下來呀,何時這般婆婆媽媽了?”錦心可是記得,上一世的陸烈很喜歡陸胭活潑爽朗的性子呢,對別家溫婉淑女的姑娘都不屑一顧的。
被錦心一陣催,陸胭心一橫,算了,性子是怎樣就是怎樣,還能掩飾一輩子?
當即腰身一弓,就往下跳。
這一幕看得陸烈有些驚,右手不受控制地想去扶她一把,怕她崴了腳。在他為數不多的印象里,似乎姑娘們下馬車是需要配個黃木凳的。
可手剛伸出去,又意識到不妥,對這個表妹的印象只停留在小時候了,這么多年未見,貿貿然伸手去扶,很是不妥。連忙強行收回了手。
跳下的速度很快,陸胭像只小鳥般躍下,雙腳著地。不知是太久沒做出這個動作,還是落地沒落好,后腳跟有些微微疼。陸胭躲在幃帽下皺了皺眉,真想去摸摸腳。
“陸胭,好久沒見你一躍而下了,還是那般美。”錦心笑著蹭到了陸胭身邊,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擠得陸胭朝陸烈那邊靠了靠。
陸胭?
聽到這個名字,陸烈也沒想起來陸胭是誰家的表妹。最開始初遇時,沒問,眼下更是不方便打聽了。但陸烈默默在心底記住了這個閨名。
一行四人很快進馬場,在馬廄里挑選了四匹高高大大的馬,就要去馬場那邊的草場賽馬。
“錦心,將披風披上。”薛陌拉著錦心不讓上馬,將自己的墨色披風掛在錦心身上,“春寒料峭的,凍著不好。”自從錦心嫁給薛陌,薛陌就快成了錦心的男保姆了,衣食住行樣樣關照。當下逮住不情愿多穿衣裳的錦心,強行按住她的小身子給系上披風。
陸烈偷眼瞧了會對嬌妻那般溫柔的薛陌,年歲不小的陸烈突然有些羨慕,他今年十八了,若不是身在戰場,早到了該娶親的年紀了。前陣子爹爹給他去了封家書,說是這次回京,可能要讓他與公主聯姻。
接到家書的那一刻,他心底是不大情愿的。他為了家國在外拼殺賣命,回頭還不能自個挑個喜歡的女人娶了。尤其想到,當今圣上是見他魯國公府勢力越來越強大,想用公主牽制魯國公府的時候,陸烈的心底就更是排斥這樁政治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