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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外表看著那么斯文溫和,一副正人君子樣。但接觸幾次之后,才知道這人,要多八卦有多八卦,要怎么逗逼就怎么逗逼。
掛上電話,她還在納悶,他從來不存號碼嗎?來電顯示里只有號碼沒有姓名。隨手一點開電話簿,只有自己的名字。別的號碼純靠記憶嗎?
這人,就算智商高記性好,也無需這樣浪費腦力吧。
顧易北出來,阮襄轉告了林海的話。
他笑得有些張揚,“去,怎么不去?反正也餓得不行了。”
b市的高級餐廳,他們幾個哥么兒是隨時隨地都能湊到一起聚啊。
他一身閑適,春風得意,摟著她的胳膊。
剛進包廂,六雙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要從她臉上研究出什么端倪來。她剛才幫顧易北接電話的事情,林海鐵定已經和另外兩個說了,所以現在三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對她極是好奇。
她低下頭,決定繼續全程專注在吃上面。
算是和他們熟了點,所以他們話題也多多少少圍著他們倆轉了。
“過年干什么去?”那叫張耀揚的問道。
“還能干什么,回去和老頭子姨太太們吃飯。”林海回答,轉向顧易北,“你呢?”
“去旅游。”他說著,另一只手在桌下,纏起她的手。手拉著就拉著,他還把玩起開,捏了捏她的虎口,然后手指在她的手心撓著。她輕輕一扯,他就抓緊。他不說,他們也知道,這是雙人游。
“你有種!居然敢放著你家老頭子去旅游。那,去哪兒?”張耀揚對著顧易北說,食指在那兒晃了晃。手指指的是顧易北,眼神卻瞧著阮襄。
“這季節能去哪兒。新西蘭,澳大利亞還是南美?”宋元清冷不丁地冒話。
顧易北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云南。”
“云南?” 另外三個人齊齊愣住。
看那幾個人的表情,她大概知道,這樣的二世祖應該是成天紐約巴黎奧克蘭什么的,從來沒有仔細想過國內游吧。
她放下筷子,掃了一眼顧易北,說道:“云南挺好的,喜歡民俗的可以去麗江,喜歡風景歷史可以去大理,喜歡動植物可以去西雙版納,什么都不喜歡就想自己一個人的,可以去《消失的地平線里》寫到的香格里拉啊。”可別說,這本庸長無趣的小說她還真讀過。
阮襄沒想到自己給云南的正名言辭,再次讓那三個家伙愣住了。
“哈哈哈哈……。”只聽到顧易北爽朗的笑,看三人目瞪口呆,才發現是有些放肆了,便手背抵著唇低低地笑。
“好,那是好地方。”搞媒體的宋元清真是處亂不驚,第一個端起杯。
“對對對,重點是能和美人一起出游。”張耀揚說話不遮掩。
“是啊,那先祝旅行愉快了。”林海也拿起杯子敬了他倆。
在酒店門口,陽光正好。抬手遮了下眼睛,覺得全身暖暖的,他的車緩緩地停到她面前。
他注視著她坐進車,關上門,眼神后是翻滾的情緒,聲音都有些壓抑,“好了嗎?”
“嗯。好了。”她沖著他一笑。他身上清淡而硬朗的香水味混雜著他個人的氣息,彌漫在車里。一種她覺得其實很喜歡的氣味。
顧易北無奈的搖搖頭,靠上來,臉幾乎貼到他臉上。
又要了?她心一緊,下意識地盯著他的唇。
“咔。”左手邊一個聲響,身體被輕微的力道勒住。
他居然只是在系安全帶!
她頓時松了口氣。誰知,他忽然再次湊上來,快速卻輕柔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嗯…。”有些癢癢地疼。
放開她,他聲音里的嘶啞已經無法忽視,
“襄兒,我們快點回去,好不好......”
不似冬季北方的嚴寒,亞熱帶的南部,氣候如春,溫暖宜人,陽光直接卻不猛烈。
就像他的那些二世祖哥么兒一樣,他這種海外歸來,又常年亂飛的人,國內這樣的旅游景點應該不會入他的法眼吧。但他此刻卻一臉怡然,嘴角似有似無的微笑。
剛下飛機,出機場,他高大的身材,精壯的體格,隨性的短袖,戴上太陽鏡,強大的氣場就吸引路人回頭無數。
她忽然有種不很想站在他身邊的感覺,便假裝在推行李。
“小姑娘,來旅游啊!需要導游嗎?”一個口音不標準,皮膚黝黑的當地男子過來問。
“不需要了,謝謝。我們有訂車。”她婉言拒絕。
“我們有一日游啊,還有…。”對方繼續糾纏著,小廣告紙都快搭到她身上了。
一只大手很客氣地擋到她前面,將她一攬,“我們兩個,已經跟團了。謝謝。”下一秒,顧易北就推著行李,摟著她,快速登上了出租車。
“不要離我太遠。”車上,他簡單地交代了一句。
她仰頭看著他。那句話,似有深意。
這是他們旅程的開始。
而那之后,不管是在洱海邊驚嘆于蒼山的延綿,在麗江古城廣場被擁擠的人群圍繞,還是在景洪被冷水澆頭,她回過頭,就發現,他就站在她身邊,笑容暖得讓人窩心。
旅行的日子,簡單而快樂地過著。
直到在云南的最后一晚,她還在想著一個很嚴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