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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而直接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不像她們身上的深v或露背長裙,性感飄逸,色彩濃烈,她身上的這一套似乎稍顯青澀和保守。
一個女子微微笑,走過來,說:“monique lhuillier 今春新款,量身做的,很合適你的氣質(zhì)嘛?!?
說話的女子有些眼熟,她想起來,是近幾年人氣還不錯的女星,好像還和顧易北曾經(jīng)在同一張照片上出現(xiàn)過。她禮貌地回答:“謝謝?!钡皖^洗手。
“你是公司新簽的嗎?”
她啞然失笑,“我不是藝人,我是和朋友過來的?!?
女星頗有深意地笑了笑,“如果禮服如果加個長下擺,那還真像個小婚紗呢。”
阮襄有些窘,顧易北還真會給她挑衣服。但是那又何妨?這是宋元清的主場,再說她以后也沒打算再多陪顧易北出席這樣的場合。
擦干了手,顛著小步回到會場的時候,她看到那個人。
修身玉立,孤傲清冷,得體的西服更是襯得他身形出眾。背靠在會場的一個側(cè)門邊。頭微微低著,專注地看著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握著的一杯酒在晃。什么人走過,什么事情發(fā)生,他都沒怎么看一眼,仿佛這鬢影衣香和紙醉金迷都與他無關(guān)。
這個對不感興趣的名字不會上心的人,這個無關(guān)緊要的電話號碼不會去記的人,這個,對某些事情,也會瞞著她的人。
他和蘇玫玫,真的有什么嗎?
偶爾的一抬頭,他捕捉到她緩緩走近的身影,泛著金色的衣裙,濃密的長發(fā),微施脂粉的臉?gòu)善G動人。顧易北稍稍怔了一下,瞬間臉上綻放出一抹笑,他向她伸出手,拉她入懷,“跑哪去了?”
“去了趟洗手間?!彼M量讓自己表現(xiàn)得自然些。
她說著,他的手已經(jīng)扶到她的腰間,嘴唇似有似無地貼著她的耳朵尖,說:“很漂亮,很合適你。你喜歡嗎?”
他說的是衣服?“嗯,喜歡。就是剛才不知道是誰說的像婚紗。”
顧易北笑意更濃,沒有說話。手不著痕跡地繼續(xù)把她往懷里摟得更緊。礙著在公眾場合,她推了推,找個借口說,“我渴了?!?
“好,去喝點東西。順便和他們打個招呼?!?
他手放在她腰后,很明確的表示,她是跟著他的。
只是,兩個人都沒有看到,身后一雙帶著震驚和恨意的眼睛,從洗手間出來,就跟隨著他們。
宋元清手下影視公司的周年慶。
放眼能看到的,都是些平日只能在電視電影上見到的面孔,一些只能在報紙雜志上看到的名字。知名人士都從正門紅地毯進,帶著職業(yè)且不走心的笑容,在無數(shù)鎂光燈的照射下在簽名墻上畫個鬼符,然后還是找熟悉的面孔,三三兩兩碰個杯,寒暄著。
重要人物講話后有幾個表演,中間是休息的時間,方便大家交流。因為非本媒體集團的記者都被攔在會場外,所以這些公眾人士們,多多少少放松些。
但都不是她想要和能融入的世界。
林海和張耀揚自然也在,他們端著酒過來碰了一下。他們幾個,似乎都很愿意為對方互相捧場站臺。包括上次林海和前公司的合作啟動大會,顧易北也出現(xiàn)過。
宋元清很規(guī)矩地招呼了他們,然后又必須走開了。她的印象中,宋元清是四個人中最難以捉摸的,因為很國際的面孔和他傲人的地位,他也是雜志媒體專訪的???。在那些平面雜志上,他深沉的表情,瘋狂的表情,戲謔的表情,無厘頭的表情,都能擺出來。
“你這身,真像個小媳婦?!绷趾i_著阮襄的玩笑。
這件衣服她雖然喜歡,但確實也是是非多啊。怎么每個人都看成是婚紗呢?“你不是第一個怎么說的人?!?
“是嗎?我覺得也挺像個綁著蝴蝶結(jié)的禮物的?!绷趾R馕渡铋L地看了顧易北一眼。倒是阮襄臉紅了。
顧易北沒接過他的眼神,撇開,隨意掃了會場一眼。有那么一小會兒,他的眼神定住了,收回來的時候,帶著陰沉。
他剛才看到了什么?
顧易北的眼神,阮襄剛才注意到了。她瞥了一眼剛才那個方向。就是這么一眼,就是那一閃而過的身影,讓她愣住了,她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蘇玫玫!
蘇玫玫怎么會在這里?為什么顧易北看到她之后眼神在變?
后面林海和張耀揚再說什么,她都沒有聽進去。默默地抿著玻璃杯里的飲料。
“要不要出去透透氣?”顧易北看她心不在焉,手撫摸著她的背。若不是背對著大家,又沒有外界媒體在,只怕這親昵的動作會被抓拍并八卦一番了。
“不用,我去下洗手間。”她想要自己一個人待一待。
“好。我在這兒等你。”
她走著,下意識地回了頭。這一回頭,讓她渾身再次僵硬!
水嘩嘩地流著,她盯著鑲金邊的大鏡子,里面那個略顯幼稚的女人睜大著眼睛,再怎么施了脂粉,也掩蓋不住臉上的蒼白。
她剛才看到了什么?
他說“我在這兒等你?!保乱幻腌姡齾s看到顧易北邁著大步往蘇玫玫走去。兩人爭執(zhí)了兩句,蘇玫玫轉(zhuǎn)身要走,顧易北一把扯住她,把她拉往另一個方向……
僵著腳步走進洗手間,放了些冷水掬臉,涼的卻是心底。蘇玫玫和顧易北說過的那些話,有形有影地閃過她的腦子:
第一次見到顧易北,蘇玫玫說:“帥哥不錯,你不喜歡?那我要可收了哦?!?
然后,“我愛上了一個人,……,但是,那個人要結(jié)婚了。”
再然后,“顧易北,求求你!就和我見一面吧!就我們兩個……”
還有,“這件事情,也許別人能幫得了,但是你可能幫不了?!?
顧易北看著手機說:“無關(guān)緊要的號碼不用記?!钡难凵瘢置魇钦J識這個電話號碼的!
顧易北和蘇玫玫,真的有什么嗎?
她清楚,在顧易北和自己的那將近六年的真空里,顧易北是有過別人的。雖然鮮少,但他也曾經(jīng)和某些女人出現(xiàn)在同一張照片上。甚至,以前在張叔那兒,顧易北偶爾也帶著女人的香水味兒進來,什么都沒說就上樓洗澡。
但是她也很清楚,顧易北和她在一起后,幾乎是所有工作以外的時間,他都在她身邊。甚至工作時,他也會抽空給她電話或消息。顧易北對她的溫存和寵溺,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蘇玫玫這些話和他的那個眼神,她始終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