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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頸和收手
佑歷明來到顧易北套房的時候,阮襄開了門,表情卻木木的。
空曠的客廳,桌上電腦開著。
“這些書是和你的論文相關的。還有這兩本講義。” 他把東西一一點給阮襄,掃了一眼空白的電腦屏幕,只打了六個字:復仇,奧菲利亞。
“好,謝謝。”阮襄心不在焉,拿起那本《西方戲劇精華分析》就開始看。心思似乎都放在她的論文上,沒有搭理佑歷明。佑歷明站在那兒等著她的反應,有些尷尬。而她,全然沒有讓佑歷明坐或是走的意思。這兩天她都關在這里,沉浸在她下不了手的論文,還有最近發生的事情中。
傍晚,外面的天陰沉,似乎有雨。
她站在桌前,低頭翻著書,看了幾行就翻了下頁,垂在臉邊的發絲因為書頁翻起的風而晃動幾下。佑歷明有些站不住了。
“如果沒有什么事…。”他退了一小步,要轉身。
聲音很低,她仿佛沒聽到,沒回答。他沒再說什么,放輕腳步,往門的方向走。
“去,或是不去,這是一個難題。但不是只有王子在左右不定,奧菲利亞也同樣無從選擇。她的死,是意外,還是自殺,仍是觀眾們猜測至今的一個問題。”她仍然低著頭,自顧自地輕聲念著書中的一段。
已經走到門邊,佑歷明腳步停下,回頭看著她,皺著眉,“不管背景如何扭曲,王子的復仇,最直接的原因是公主的死。男人的戰爭,大多是因為女人而起。”
愣愣的抬起頭,阮襄似乎是很驚訝佑歷明還在,而且還在做評語。佑歷明繼續說:“女人就算犧牲,也是死的悲慘可惜,所以是受憐憫的。就像奧菲利亞是溺水而死,王子的母親是誤喝毒酒而死。她其實都是因為愛而死,這樣,就不會有人會把女人看成是發動戰爭的毒蛇。所以男人的復仇和決斗,往往都會被認為是傲慢和追求私欲的結果。”
還真的是第一次聽到從佑歷明嘴巴里蹦出這么多個字,阮襄確實感到意外,她瞬間眼前清晰了很多,“佑歷明,你…。”
佑歷明沒有讓她說完,就打斷道:“不好意思,我廢話多了,你繼續。”
“咔嚓。”他出去,關上了門。
他剛才那些話,似有深意。沒想到這個號稱高中沒畢業的人,居然還對莎士比亞的悲劇有見解。阮襄雖然不了解佑歷明這個人,但是她猜測,如果不是他很想說話或是有必要說話的時候,他是不會開口的。
怎么跟他老板一個德行。
同樣的想法再次閃過腦海。她看了看時間,顧易北還在忙嗎?
******
等到顧易北回來的時候,客廳的沙發上,書房的桌上,地上,都散著她的書。這個女人,認真起來跟瘋了似的。如果不是他安排的鐘點服務,他還真擔心這個妮子不會好好吃飯。
此刻,鍋里的悶著飯,烤箱里飄出誘人的香,她正在廚房里做切著青菜,長長的圍裙,挽起的頭發,露出一截干凈的脖子。
帶著外面的風塵和寒冷,他從背后摟住她,頭埋到她的頸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放下手中的刀,轉過身子。顧易北的手工西服還穿在身上,表情有些疲憊,但馬上又換上了溫和的臉:“在做什么好吃的?”
她有些心疼,順手幫他脫下外衣,他順從著,眼睛帶著笑意盯著她。
“蛤蜊芥菜湯,一個素菜。還有張嬸昨天腌好了送過來的羊排,正在烤著。”她喜歡吃魚,但是又不太見得血腥,所以不敢下手解魚,一般就做些簡單的海鮮。而他是無肉不歡,為了兩個人都滿意,平日也就是一些簡單的葷素并炒。但這頓晚飯,她似乎是下了心思。
他把脫下來的西服自己胳膊上一掛,就一把抱起她。把她的腿拉開圈著自己的腰,走到客廳,西服隨手一扔,兩人也順勢倒在沙發上。壓著她的身子,微涼的手指就順著她脖子的線條往下描,“很好吃的樣子。今天很棒,要我怎么獎勵?嗯?”
又在動歪腦筋!不過,這種時候顧易北最好說話,如果這個時候勸下他,那……,“好,那你把那邊的事放了,別再和你父親斗了。”
顧易北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地提起這事兒。隨即笑了,說:“這個獎勵有點大,我要仔細考慮一下,除非……。”
“除非什么?”她雙眼一亮。
他手纏著她的手指。他送給的鑲著隕石和粉鉆的訂婚戒指她幾乎就沒戴過,雖然,她把它很寶貝地放在很重要的地方。他不強求,畢竟那個戒指,確實是太招人耳目了。用她的話說就是:戴著那東西上街,定會被搶劫!但是,不戴在她身上,他心里頭有那么些空。
“除非……明天早上就和我去登記。”
阮襄一推,把他翻在沙發上,自己坐起來。他這會兒還威脅她,拿她做籌碼!
他急忙也坐起來,圈住她的腰,說:“好了,襄兒,不逗你玩了。”聲音中帶著無奈和慌亂。
無奈從何而生,慌亂從何而起?但,他何必要這樣野心勃勃?
阮襄嘟起嘴,帶著小媳婦的臉,轉回身,說:“你和你爸爸的事,你知道適可而止嗎?”
她那個小表情,剛才明顯就只是在耍性子。顧易北回過神,終于在心底笑,原來自己已經如此可悲。她現在這樣子,難道真的是自己慣出來的?托著她臉的拇指就開始在她臉上巡游。“我怎么會不知道。放心,我需要和他做個了結。那之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現在換成食指在描著她的唇,他在分散她的注意力?阮襄發現到這點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撬開她的唇齒,進她口舌中翻攪。
她悶哼一聲,他的手指長驅而入,快抵到她的喉嚨。他收了收,換而糾纏著她的舌頭,奇異的讓人聯想翩翩的溫度和觸覺讓他的身體迅速蘇醒。
“寶貝…”
他輕啟的唇間帶出的喟嘆讓她瞬下如火燎,她窘得扭開頭,他指尖帶出的液體劃在她臉上。
“顧易北,你手洗了沒!”
顧易北被她嗆了一聲。他西服都沒有脫,當然沒洗手。誰知他卻循著她臉,照著她的口唇就親下去。換下手指,這回是他的舌頭在口中翻攪,勾著她的舌頭,劃過她口腔中他所能及的角落。
放開的間隙,他重重地喘著氣,帶著戲謔,說:“剛剛消了毒。”然后,繼續。
晚飯:迷迭香羊排烤糊了。蛤蜊芥菜湯燉老了。素菜,還沒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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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工股的異常下挫,已經引起業界注意,媒體第二天就做出了大幅報道和猜測。
“怎么樣?買進嗎?”林海看著滿屏幕紅綠彎曲的線條,轉頭問顧易北。
顧易北漫不經心地托著腮,居然在走神。林海又問了句“買不買?”,他才收回目光,“他們拋了多少?”
“五萬左右。”
顧易北思索了一下,“不夠。五萬只是他們的百分之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