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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劉語啊,初三期末的時候給你賀卡的那個。”他居然又記不起來?他不是號稱記憶天才,手機里的電話都不用輸名字,光看來電顯的號碼就知道是誰的嗎?
“哦,是嗎?”他似乎想起來了,不過只是簡單反應了一下。
“你還記得她托我給你送的賀卡嗎?”
他微微挑著眉,等著下文。
沉默就是默認,他記得。她繼續問:“后來她有找你嗎?或者你有和她說過什么嗎?”
他并沒有直接回答。短暫地思索,他繼而明白,她今天的有些反常的樣子,似乎和這有關。轉問道:“她和你胡說了什么?”
阮襄一愣,他不答反問,這是在心虛嗎?說了什么很重要嗎?難道是她的擔憂,真的都中了?“你只要告訴我,你拿到賀卡后,有和她說過什么嗎?”
“看來,那個劉語確實胡說了什么。”顧易北凌冽地笑了笑,臉色卻黯淡下來,毫不經心的眼神瞥到了一邊,看到燈上的一只飛蛾,撲楞著翅膀撞向光源。“我當時本來不想理她。但她放學后堵了我好幾次,問些無聊的問題。我叫她不要煩,就把她給的那個東西撕了還給她。”
她瞪大了雙眼,“你把卡片撕了,還…還給劉語?”這!這不是當面的回絕和侮辱嗎?
“然后我告訴她,不要在委托你做任何無聊的事情。”
阮襄聽他冷冷地說著,眼前恍惚了一下:他此刻的表情,讓她想起在倫敦的時候,他那冰冷的態度。語氣,如出一轍。
“我?為什么牽扯到我?”
“那你當時為什么這么無聊要幫她傳遞這種東西?”
“因為,因為她們都不敢和你說話啊。我算是比較敢和你說話的女生。”他那時候臉臭的跟什么似的,甚至很多男生都不敢上去和他說話,更何況是女生呢?
“那你知道我當時看到那個卡片是什么心情嗎?”
她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當時算是對她有好感的吧。如果一個自己有好感的女生給自己一張賀卡,但里面卻寫的是另一個人的名字,可想,他當時會是什么心情。
“對不起,我但是真的不知道……”她聲音減低。那確實是個讓人回想起來唏噓的誤會。她當時一直覺得顧易北很討厭自己,所以只能硬著頭皮頂上去。唯一沒有料到的是,顧易北對她的好感竟然埋得這么深。如果知道,她也許也不會答應劉語這等事。但換個想法,劉語也只是少女心動,她又有什么錯呢?想到這里,她說:“但是,你那樣做,對劉語太傷害了。而且,她還為此遷怒于我。”
“你覺得那種人的想法,值得去尊重嗎?”他拉她,把她攬進懷中,“襄兒,不要再想了。不是都過去了嗎?”
“但對劉語,這件事情也許還遠遠沒有過去。我覺得,她是還沒有忘記你。甚至我上次看到她的男友,都長得和你相似……”她自己也覺得這樣的事太狗血,所以,話也沒再說下去。
“幼稚。”他一臉輕蔑。
不再說話,他只是吻她。
臉埋在他懷中,汲取著他的氣息。
溫暖而安心,卻帶著毒。那些過往的面孔,都像帶刺的玫瑰,扎得她滿手鮮血。他的毒液,順著傷口,侵入她的身體。
燈旁,飛蛾似乎已經無力,還是掙扎跌撞。
“顧易北,你說,我們在一起,會傷害到別人嗎?”
他倏地扶住她的肩拉開她,直視入她的雙眼。
“百分之一億的否定!”
此刻的眼神,仿佛太平洋,深邃不可測。猶巖石雕刻一般的輪廓,冰冷剛硬,無比堅定。就連剛才親吻過的柔軟溫潤的嘴唇,都像是用鋼刀一錘一錘刻出來的。鉗固住她雙肩的骨節分明的大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深深嵌入她的皮膚中,生疼。
“襄兒,是你不準我胡思亂想的,但你自己不遵守規則,這不公平。” 待他怨屈而誘惑地說著這話的時候,他放開她的肩,手已經摸到了她衣服下邊,冰涼的手指帶來讓她發顫的觸覺。“不要為任何沒有關系的人和事情浪費時間和精力!”
“襄兒,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托高她的身子,放到流理臺上。他需要仰著臉,下巴和脖子拉出一道弧度,以夠及她的唇。他甚至需要輕輕拉扯她的頭發,才能讓她倒向自己。
“相信我,跟著我,不需要去想任何事情。”
她知道他這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放開自己,任由顧易北動作。
是啊!他是一個如此自傲,目的如此清晰的人。想太多的,只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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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美再精致的女人,也比不上一個普通的女子披上婚紗時幸福的容顏,更何況是她這樣,本來就有一張生得清麗嬌嫩的臉蛋兒和勻稱的身形。
她身著白色婚紗,手中是嬌艷的花束,被她的兩個伴娘左右陪伴著,緩緩走向神臺,走到那個男人眼前。
他微笑著,伸出手,吻,如蝴蝶輕輕扇著翅膀,落在她的唇上。
圣潔而莊嚴的管風琴聲聲響起。
“嘭!”,門被撞開,“停下!全部停下!”一個焦急的聲音打斷這夢幻的一切。
眾人往聲音源看去,她也轉過身來,門口,竟然站著近四年未見的父親和母親!“爸爸,媽媽……”她喃喃出聲。
“襄襄,你是我的女兒!為什么你的婚禮我們都不知道?”母親捂著嘴,眼眶中是抑制不住地眼淚。父親幾步上來,抓著顧易北的衣領,大聲說:“你是誰?我們連見都沒見過你,你憑什么娶我們的女兒?”說著,就把他往神臺上一推,眾人亂作一團。
“爸爸!住手!”她喊道,卻無濟于事。眼看著場面越來越混亂,她被扯到一邊,手中嬌艷的花,被踩了一地……
猛地睜開眼,胸口壓抑得呼吸困難,視線中,只是天花板。
夢。只是個夢。
坐起來,深深地嘆了口氣。
春困的日子真難受,上午看書看得眼睛酸澀,睡個午覺都會做這樣的夢。
畢竟在這里辦公還是不方便,顧易北又恢復了回他自己辦公樓工作的日子,也是為了能讓她安心備考,雖然他不時的電話和短信總會打擾到她。但這樣,總比他看著看著就撲上來要安靜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