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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個對顧嘯先走私毒品的罪名非常重要的證人,你看看。”安迪調出另一張資料圖片,把電腦放到顧易北面前。
顧易北看了一眼照片,眼底閃過一道赤紅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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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
“襄。”
收到這兩條短信,已經將近二十個小時過去了,不管是手機,座機還是電腦,阮襄沒有再接到顧易北的任何消息。
她捏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摩擦著,心跳的如此不安穩。
都不知道自己這一天是怎么過的。六月的晚上,居然會冷得睡不著。早上醒來,頭疼得厲害。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書,中間和蘇玫玫通了個電話,也因為擔心顧易北可能會打進來,她和蘇玫玫說了幾句就匆匆掛了。
放下手機,她取了一個杯子倒了點水喝,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嘆了一口氣。
顧易北就算再忙,也不會這么久也不聯系的。現在這個情況下,他知道自己很擔心,更沒有理由沒有任何音訊了。
難道,那邊太忙了,他脫不了身?還是,發生了什么麻煩事?
想到這里,阮襄手一個不穩,杯子滑出手心,摔碎在地上。
看著散了一地的碎片,阮襄心中越來越不安。她不是迷信的人,但,這會是什么不祥的征兆嗎?顧易北那邊真的有發生什么事情嗎?
她來不及收拾地上,直接拿起手機要給顧易北撥電話,但手指又頓住了。不行!如果他真的是很忙,真的在參與一個很重要的事情,那她給顧易北打電話,會打擾到他的!
可是,她現在好想知道他怎么樣了!
左右不定,她沮喪地要蹲在地上。這時,門鈴響了!
抬起頭,她看了看門的方向。門外和樓下分別站著兩個便衣,所有來這里的可疑人物都會被擋在外面。那現在摁門鈴的,應該是可以信任的人。難道是林海他們?或者是李敏他們?又或者……是顧易北已經回來了?
她急忙奔過去,在電子顯示屏上,看到的卻是一張陌生的面孔,看了第二眼才突然想起來是誰。
她有些失望,但又迫不及待地打開門:“張局長?”
對方一身便裝,一臉歷練,沒有進門,而是很嚴肅地跟她說:“阮襄,泰國那邊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要復雜。我們可能會需要你的幫助。請你和我一起去一趟泰國。”
“發……發生了什么事?顧易北……他還好嗎?”她腦子一片空白,不敢有任何猜測。
“顧易北沒事。”張局長說,“但是,你的父親被顧嘯先抓為人質。”
張局長的話,讓阮襄的心沉了下來,又瞬間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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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
直升機卷起巨大的風浪,吹得四周的草木狂亂。
阮襄小心地鉆出直升機,就被兩個人高馬大黑衣男人迎接著,帶進一個小房子里。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都是山林,簡單的村舍,墻上和角落里是一些破舊的家具和務農工具,已經積了灰,看來像是很久沒人居住的當地平民家。里面站了幾個穿著防爆服的男人,有的還帶著黑色頭罩,其中還包括西方面孔。
剛才在飛機上,張局長就跟她大概說明了情況。父親被顧嘯先虜為人質,中泰警方介入,國際刑警也派了人過來。
“這是哪兒?”阮襄問著隨行的張局長。
“我們現在在泰緬邊境,這里是一戶在山里偷偷種植罌粟的居民家。但居民現在都去做旅游和蔬果種植,也轉移到別的地方了。”張局長回答。
“顧易北呢?他在這兒嗎?”
“不,他和佑歷明在從這里往西大概五十公里的一個村落,顧嘯先退守到那里。”張局長說著,引她到一個房間,“你先跟我過來。”
打開門,里面除了警察,還有一個灰頭土臉的人。
“佑歷明說這個人你認識。”
阮襄瞪大眼睛,身上一股怨火冒出來,“認識!他是莊大夫!”
莊大夫畏縮在角落,瞄了他們一眼,不敢再抬起頭。
她走向莊大夫,留著四五米的距離,直視著對方,聲音鏗鏘,“莊大夫,你告訴我,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騙我們嗎?”
“我……我也是被人指使!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是說,你的那些診斷都是胡說八道?”她一字一頓。
莊大夫哆嗦著聲音,“心理疾病診斷要……要通過和病人交流才能初診。但是顧老……顧嘯先他想要擾亂你們的關系,所以我也是因為被他強迫才這么說的。這個,這個人格障礙問題,我只是將那些模糊的事件強加到確診條件上……這樣才能說得過去。”
“那瓶藥呢?”阮襄上前兩步,“你說!你給我的那瓶藥里面都有什么?”
“那瓶藥是……是我自己合成的!里面的大多數成分都是無害……”
“除了里面的那個致幻藥!二甲基色胺!”阮襄大聲一句話打斷他。
莊大夫沒想到阮襄會檢驗出藥物成分,自知大勢已去,一切敗露!他臉色煞白,無從狡辯,“那個……那個成分……”
“你是想讓顧易北吞下你的致幻藥,讓一個沒有精神問題的人變成一具行尸走肉!這樣就算你的診斷是捏造的,一個正常人也早已被你逼成一個精神病人!是不是?”
莊大夫被逼到墻角,不得不閉著眼睛大聲招供,“我都是被逼的!我那些學術成果,如果沒有顧嘯先支持,我就分文不值!我在顧家這么多年,我也是身不由己!顧嘯先逼著我,我不得不那么做啊!”
果然!果然都只是謊話!顧易北根本就沒有精神障礙人格問題!
幸好她沒有放棄顧易北!如果她當時動搖了要離開顧易北,如果她當時沒有任何警惕心就讓顧易北吃下那瓶藥,那現在,害了顧易北的罪魁禍首,就是自己!
阮襄咬緊牙,身上陣陣發抖,兩步上前,用盡力氣往莊大夫臉上甩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