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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想他,他回答的是愛她。
如果她的愛是潭水,那顧易北的愛就是深洋。如果她的愛的赤道,那顧易北的愛就是火山。如果她的愛如綢緞般軟,那他的愛就是絲絨。他總是要比她更深刻,更強烈,更鉆心。
這就是她的顧易北。
她扶著他的臉,臉頰上是粉得讓人心醉的色彩,說:“我也愛你。易北,吻我。”
蘇玫玫邊翻弄著包,邊說:“余曉想見你,單獨和你聊聊。現在應該快到了。”
余曉?阮襄聽到這個名字有些詫異。
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上次想要見面他卻躲著,現在他突然主動要和自己單獨聊,這讓阮襄有些不明白。想起顧易北以前利用了余曉前女友假裝懷孕,逼得余曉退學,不得不打工賺學費的事情,難道是余曉了解自己被顧易北所害,現在要來算賬了?
阮襄這么想著,心中卻沒有什么不坦蕩的感覺。因為該來的還是會來的。不管怎么樣,她已經站在顧易北這邊了,也會幫著他承擔的。
“他最近好嗎?”阮襄問。
蘇玫玫看了看她身后,拎起包站起來,“他來了。你自己問吧,我先走了。”
阮襄回頭,看到那個男子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對方溫潤地面孔,平靜的表情。
“你怎么樣?要不要喝點什么?”其實不用問,阮襄也能看得出,余曉似乎還不錯。干凈,一臉文氣,稍微成熟了些,雖然還帶著以前的靦腆。
“不喝了。我現在挺好的。”他回答,看樣子只是要長話短說,“上次在李敏家附近碰到的時候,很不好意思。”
那個時候他們匆匆一面。她沒認出來。他蓬頭垢面,躲開她。
“沒關系,我也挺不好意思,也沒認出是你。”
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聽說你結婚了?嫁給了顧易北。”
“嗯。”她手輕輕撫上小腹,也無所謂這個動作他有沒有看到。
“恭喜你了。我今天想和你單獨見面,是為了和你們道個歉。”
阮襄有些懵了。
“其實,那個顧易北對你不錯。我一開始……說實話,挺討厭他的,所以語言上有些沖撞了。”
沖撞?想起顧易北很不喜歡余曉,說什么提起他就惡心,難道背后是有原因的?“你?你和易北說了什么?”
余曉似乎臉上有些掛不住,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陳年舊事,過去了,都無所謂了。”說著,轉了話題,“現在看你這樣子,安靜成熟了不少。以前上學的時候太冷了,現在過得挺安逸的,散發著光輝啊。”
她沒有回答,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男子。他不愿細說,自然有他的道理,她也不強求。
他們隨便聊了些別的事兒,無關感情,無傷感情。最后,他站起來,說:“我也不和你長聊了。有人幫我申請了個獎學金,我這個月準備要去加拿大。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見面。不管怎么樣,后會有期。”
余曉和她握了握手,沒有回頭就離開了。
他幾乎什么都沒有說,但她知道他都釋懷了。
付了帳,正要打電話給司機,宋元清卻撥過來了,“嫂子,我剛從機場高速下來,現在在市區一帶。你今天是和閨蜜見面吧?要不要我順路送你回去?”
這段日子宋元清也開始有了巴結她的意思。三位公子哥兒雖然忙著,但也隨時和司機聯絡著了解她的日程。畢竟她懷著顧易北的骨肉,他們不敢掉以輕心。
阮襄這么想著,怎么有種母憑子貴的感覺。把這念頭擱一邊,她說:“我在市區,正要回去。你要是不麻煩的話也好。”
“好。我大概十分鐘后到。”
阮襄掛了電話,想著剛才見到的那些人,說起的那些事兒,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巨幅電子屏幕上的滾動新聞,屏幕閃爍的光芒照的她的臉,一下明亮一下陰暗。
她的周圍,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地變化,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回歸到正軌,似乎一切都在慢慢長大成熟。
人說,女人會因為愛上一個人而長大,男人會因為和一個人的分開而成熟。
只是,易北離開已經一個多月了。幾乎每天收到世界各地寄來的明信片,數一數,已經有二十多張了。剩下的地方,也寥寥無幾了吧。只是,易北,還沒有回來。
對面商城60平方米的led電子廣告屏上,播放著世界上規模最大的信息通信工程展cebit的最新消息:超現實,未來感十足的會場設計,膚色各異的熙攘人群,各種新奇又讓人嘆為觀止的新技術。穿著橘紅色職業套裝的德國女總理為展會的完美閉幕演講,并和中方代表們握手,簽訂來年伙伴國合作協議。
阮襄看著,心想這仿佛就是在另一個世界。
但是在看到其中一位中方代表人發言的時候,她愣住了。
筆挺又隨意的西裝,襯著他高大修長的身材。往后撥的劉海,露出的額更顯幾分成熟和睿性。俊朗的眉目,英挺的鼻梁,在精英匯聚的場合他從容地發言,甚至還帶著些執傲,但那份自信又讓人不得不折服。
她一動不敢動的秉著呼吸看著屏幕上的那個男子。
在這舉世矚目的場合,他以工業4.0新貴的姿態出現,與世界最大的智能機械研發制造商合作,投資涉及德國kuka,瑞典abb,美國adept,英國autotec等目前正橫掃世界信息技術領域的領頭羊,成為他們在亞太地區重要的支柱。
只是簡單地幾個畫面,卻如此振奮人心,已經讓她心跳快得要抑制不住!
易北,當公司上下都在為清算上繳的事情人心惶惶的時候,他已經抓到了能讓一切轉折的契機。
宋元清掛了電話不到十分鐘,茶館門口赫然停了輛怪物:豪華加長版悍馬!
被宋元清扶著坐進車里,她無心感嘆他的排場和車內寬敞奢華的設計,而是急著說:“宋元清,你知道現在易北在那里嗎?”
宋元清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這個……我們只是了解到他最近在歐洲。”
“我剛才看到漢諾威信息通信工程展會上的消息。”她補充道。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一笑,說:“嗯,我也了解了。法院那個裁決算什么,這次簽下的東西能翻它好幾座山。財經金融行業里面投機和泡沫太多,易北早就準備了另一手,現在正好借這個機會,在新工業領域占上一席之地。而且最近歐盟出臺的三千億歐洲振興計劃,大量吸引私人投資,易北已經先于高盛和野村控股這樣的大家,入駐了歐洲。”
阮襄想說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你們知道他的近況?你們這段時間飛歐洲飛得這么勤,就是因為知道他在那兒?難道他告訴你們,卻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