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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嚴重的病情, 居然要到雍王府來討還生丹。
白玉茗迅速的轉著念頭。
生病了?應該不會啊。如果玉翎公主是生病了, 趙戎如實說了即可, 何必像方才一樣遮遮掩掩的?況且她和玉翎公主才見過面不久, 玉翎公主可不像病入膏肓的模樣。
一定不是生病。如果是病了, 太子府應該緊急傳召御醫, 命太醫會診, 而不是悄悄來到雍王府要還生丹啊。
如果不是生病,那就是意外。
和趙威正是新婚燕爾時節的玉翎公主,可能遇到什么樣的意外?
以上種種念頭, 自白玉茗腦海中一閃而過,其實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還請嬸嬸通融。”趙戎低聲道。
雍王妃娥眉輕蹙,努力回憶, “起死還生的靈丹?”
白玉茗驀然問道:“玉翎公主還有氣么?”
趙戎吃了一驚, “大嫂此話何意?”
白玉茗眸光清澈,緩緩的道:“是玉翎公主需要這枚靈丹, 是么?她還有沒有氣息?”
趙戎既驚訝, 又佩服, 略一思量, 由衷的道:“大嫂冰雪聰明, 我雖沒說,你卻全猜到了。不錯, 正是二嫂需要這枚靈丹……”把趙威和玉翎公主的事簡單說了說。當然他沒提趙戈,只說趙威和玉翎公主偶有口角, 下手沒輕沒重, 掐了玉翎公主的脖子。
雍王妃心中火氣蹭蹭蹭的往上躥。
趙威和趙成遠赴圖羅向玉翎公主求婚,趙戈就是為了救他倆,才領兵出征。現在趙戈還在異域未回,趙威把玉翎公主掐得沒氣了,來找雍王府要還生靈丹!那還生靈丹是昭成皇后留給雍王的,總共只有一粒,給了玉翎公主,小山生孩子時如果要用可怎么辦!
“原來如此。”白玉茗嘴角微微上揚,“我先到太子府看看玉翎公主,或許我能救她。”
趙戎連忙道謝,“多謝大嫂。”
但趙戎心中卻疑惑,這雍王府當家的人必須是王妃啊,不會是白玉茗這個世子妃,為什么雍王妃還沒點頭,白玉茗卻發話要救人了?
雍王妃心中焦急,向白玉茗微微搖頭。
白玉茗微笑,“母妃,玉翎公主或許只是一時閉過氣去,沒有大礙。”
“真的么?”雍王妃和趙戎都不敢相信。
白玉茗道:“家父在光州任職的時候,審理過一樁奇案。光州的一戶人家才辦完喜事不久,新郎和新娘便因瑣事爭吵打鬧,新郎把新娘掐得沒氣了,娘家人自然不依,告到了衙門,非讓新郎償命不可。這樁案子家父也頭疼,親自到新郎家實地查看,你們猜結果如何……”
她笑彎了腰。
“結果怎樣?”雍王妃聽得入了迷。
“那新娘還活著么?”趙戎心怦怦跳。
白玉茗笑著捂肚子,雍王妃心疼的嗔怪,“瞧瞧,把肚子笑疼了吧?不許再笑了。”
白玉茗竭力隱忍,笑意還是在她白皙面龐間流淌,“那新娘躲在被窩里偷吃東西呢。新郎不是掐了她么,當時確實是閉過氣去了。后來也沒大夫救,她自己醒了,那時夫家和娘家正在大鬧,她既惱夫家,又惱娘家,干脆接著裝死……后來餓的不行了,到廚房偷了東西躲窩里偷吃……”
“有這種事。”雍王妃開了眼界。
趙戎雖心事重重,聽到這里,也覺好笑。
“惱夫家是應該的,惱怒娘家卻是為什么?”雍王妃不懂了,“娘家人很在乎她,和夫家人都鬧翻了。”
“小弟和嬸嬸一樣,也有這個疑問。”趙戎也不明白。
白玉茗一樂,“她惱怒娘家人沒仔細看她,連她死不死都沒弄清楚啊。”
雍王妃莞爾。
趙戎好像已經確定玉翎公主沒死似的,心中一松。
白玉茗仿佛知道趙戎的心事,又接著說道:“我姑父是大夫,表哥表妹也通醫術。我聽小表妹說過,她也經手過類似的病案。”
趙戎精神大振。
“母妃,四弟,咱們看看玉翎公主去。”白玉茗道。
“甚好。”雍王妃和趙戎欣然同意。
“母妃,您把靈丹帶著,萬一需要,便給玉翎公主用上。”白玉茗晃著雍王妃的胳膊央求。
她在雍王妃耳邊小聲說了句什么。
“好好好,母妃答應你。”雍王妃溺愛的道。
趙戎心中更輕松,“嬸嬸和大嫂的情意,趙戎感激不盡。”
白玉茗謙虛,“哪里哪里,至親之間,理應如此。”
玉翎公主還等著救命,雍王妃和白玉茗沒有耽擱,雍王妃親自回內室拿了個盒子,便喚人進來吩咐備車,立即出門。
白玉茗和雍王妃同乘一輛車,婆媳二人低聲說著話。
“小山,你怎知道玉翎公主還活著?”
“我猜的。母妃您想想,按四弟的說法,玉翎公主死的很安詳,并不恐怖,這就不對了。真正被掐死的人死狀是很慘的,臉色異常,舌頭突出,絕不會顯得安詳。而且趙威在發呆,徐側妃摟著趙威在哭,太子和太子妃在發愁,沒人仔細察看過玉翎公主是否還有救……”
“這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我們小山可真聰明啊。”
“那當然了,咱們雍王府一家四口,人人都聰明,嘻嘻。”
“不是一家四口,是一家五口。”雍王妃手掌溫柔的放到白玉茗的小腹上。
“對了,肚子里還有一個,也不知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白玉茗好奇看著她自己平平的小肚子。
“男孩兒女孩兒都招人喜歡。”雍王妃柔聲道。
“是,檀郎信上也是這么說的。”提起趙戈,白玉茗滿腹柔情。
趙戈得知愛妻懷孕的消息,欣喜若狂,雖戰事繁忙,但隔三岔五便會寫信回來,信上畫滿了小男嬰小女嬰,男嬰像趙戈,女嬰有時像白玉茗,有時像雍王妃。
雍王妃思念遠方的丈夫和兒子,愈覺生氣,“檀兒父子為國征戰,趙威和玉翎公主在府中打架生事,好不可惡。”
白玉茗道:“玉翎公主嫁得不情不愿,婚后能夫妻和睦才怪了。”
雍王妃納悶,“就算再怎么不情不愿,嫁都已經嫁了,為什么不好好過日子?”
白玉茗搖頭,“不知道啊。”
玉翎公主那奇異的想法,白玉茗怎么會明白。
貴為一國公主,趙戈一再拒絕,玉翎公主還窮追不舍,單這一點白玉茗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
莫說一位公主,便是普通女子也應有她的矜持和驕傲啊。
上趕著不是買賣,一廂情愿硬要往上貼,又能有什么好結果了。
婆媳二人都對玉翎公主很是不解,不明白她和趙威已經成親,還鬧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