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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戈不在意,“男人嘛,黑一些何妨。”
想到件好玩的事,很孝順的講給隆治帝聽,“祖父,小白山的表妹本來對我評價很高,昨天忽然改口了……”把靳竹苓的擇婿標準講了講,“……要是像現(xiàn)在的我,那也是必須會醫(yī)術(shù)的。”
隆治帝現(xiàn)出不悅的神色,上下打量趙戈,更加不悅,“朕的檀兒雖黑了些,依舊是天下第一美少年,小山的表妹年紀太小,眼光太差。”
趙戈一笑,“小白山也說表妹的眼光不敢恭維。小白山還說了,表妹大概是喜歡膚肌勝雪的,給她擇婿之時,挑斯文白皙的青年人就對了。”
“小山懷著身孕,莫讓她太操心。”隆治帝吩咐。
趙戈滿口答應(yīng),“是,祖父,孫兒曉得了。”
趙戈陪隆治帝說了些家常,隆治帝聽到趙戈和白玉茗久別重逢,一個不敢相信夫君臉變得這么黑,一個不敢相信妻子腰身變得這么粗,兩人來回試探,數(shù)度交鋒,最后才夫妻相認的事之后,拍案大笑,“趙戈,你也有今天!”
金寶在旁服侍,眼角直抽抽。
好嘛,昨天您老人家還怒氣沖沖恨不得要打人呢,今天便笑成這樣了啊。
唉,祖父對孫子說的狠話都別信,那不是真的。
隆治帝拍拍掌,樂官奏樂,悠揚樂曲聲中,十六名妙齡少女如花蝴蝶般飛入,翩翩起舞。
“檀兒,你挑幾個也行,全帶回府也行。”隆治帝對趙戈十分大方。
“不要。”趙戈一口回絕。
“你不是說……”隆治帝挑眉,一臉我不說你也明白的意思。
你的世子妃不是大著肚子,讓你都不敢相認了么,眼前這些身材苗條的少女,正和你的小白山?jīng)]懷身孕前一樣,身姿何等輕靈。
“不要。”趙戈看也不看起舞的少女們,“小白山雖然身子沉重,也比這些女子好看一百倍一千倍。這些女子給小白山提醒也不配。”
“一個也不要?”隆冶帝跟他確定。
“一個也不要。”趙戈冷淡又冷靜。
金寶等內(nèi)侍心提到嗓子眼兒了。
世子爺昨天是不肯進宮,今天進宮了吧,又當面拒絕陛下的好意。陛下豈有不生氣的?
內(nèi)侍、宮女等都暗暗叫苦,卻聽得隆治帝縱聲大笑,“好,甚好!檀兒不貪花不好色,定力奇高,真是朕的好孫兒!”
眾內(nèi)侍:……
眾宮女:……
陛下您對世子爺也太偏愛縱容了吧……
趙戈陪隆治帝說笑了一會兒,細細回報了圖羅的戰(zhàn)事。
雖然前方一直有軍報傳來,但有些事是在軍報中不便說的,當面細細道來,隆治帝了解得更清楚。
趙戈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井井有條,俊美面容上有著和平時不一樣的沉穩(wěn)凝重。
隆治帝心生感慨。
“可惜了。”隆治帝拍拍趙戈的肩。
趙戈不禁有些納悶,“可惜什么?”
隆治帝不語。
可惜啊,一則趙戈不是太子所生,二則趙戈太過癡情,沒有野心。
“祖父,圖羅王托孫兒查一樁陳年舊案,是二十年前一名姓香的御史。”趙戈如實回報。
隆治帝聽趙戈說了詳情,沉思良久。
當然了,最后隆治帝還是吩咐趙戈徹查此案。
回府之后,趙戈也跟白玉茗提起了這樁案子。
“香御史是誰,很出名么?我怎么沒聽說過呀。”白玉茗不解的問。
趙戈體貼的環(huán)著她的腰,“香御史二十年前已經(jīng)去世了,你自然沒聽說過他。圖羅王托我查這樁舊案的時候,只說是聽聞香御史這個案子有冤曲,希望我能幫著查一查。我回京后親自去查當年的卷宗,發(fā)現(xiàn)這位香御史一向清廉,之所以會被定罪,是因為有人告發(fā)他私通叛匪,也就是當時在關(guān)外自立為王的馬金龍。經(jīng)搜查,他的書房暗格中確實藏有幾件價值連城的珍寶。而這幾件珍寶上都有金龍印。香御史雖百般辯白,但有物證在,沒人肯信他,死在獄中。他只有一妻一女,妻子自盡,女兒沒入教坊司。”
“教坊司。”白玉茗打個寒噤。
那是個殘忍的地方,好好的官家女孩兒進去之后便成了人人可以侮辱的、最下賤的女子。
覃玉梨的結(jié)局便是沒入教坊司,聽說她到了教坊司之后不到一個月就死了。怎么死的,沒人知道。
“香御史的女兒,后來怎樣了?”白玉茗輕聲問道。
不知怎地,白玉茗對這位從未謀面的香姑娘,有種莫名的親近和同情。
“不知道。”趙戈柔聲告訴她,“香姑娘后來被一位神通廣大之人除籍,不知所蹤。”
“如此。”白玉茗點頭。
進了教坊司便是官妓,除非特赦,否則不得除籍。能把香姑娘的名字悄無聲息的從教坊司名冊中抹去,這個人說他神通廣大,也不為過。
“希望這位香姑娘過得好。”白玉茗幽幽道。
“一定很好。”趙戈輕吻她。
趙戈不知白玉茗為什么會關(guān)心這位香姑娘,想來大概是身懷有孕,格外心軟的緣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