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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糖嘴角抽了抽，她反問：“我為什么要喊你起床？”

“因為我要跟爹去買菜。”

“對呀。”姜糖望向他，認(rèn)真地說道：“是你要去買菜，不是我要去買菜。你沒醒過來，怎么怪我和你爹呢？”

成鋼怔了怔，過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他心虛地?fù)蠐项^，小聲地說道：“對不起，我錯了。”

姜糖的語氣卻沒有松緩，而是嚴(yán)肅認(rèn)真地跟他說：“自己的事情只能自己做，我和你爹可以幫你，但不代表著我們必須要幫你。”

兩個孩子從來沒見過姜糖這樣，頓時都有些無措，成鋼臉上帶著惴惴，百煉則放下筷子看著她。

徐望歸望他們一眼，沒有出聲，自顧自脫帽子洗手。

姜糖掃過兩個孩子隱隱有些發(fā)紅的眼眶，表情終是緩了緩，不過聲音還是嚴(yán)肅的，“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百煉成鋼忙不迭回答，異口同聲。

姜糖這才摸摸他們的腦袋，溫聲道：“那就吃飯吧。”

兩個孩子聽話地開始吃飯。

中午這頓飯吃得極其安靜，下午徐望歸去了營區(qū)，百煉成鋼出去玩，姜糖一個在院子里收芥菜。

砍下的芥菜就放在菜地上，待晾得脫水之后就可以做酸菜或者梅菜。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姜糖原本以為沒那么快見到蘇大娘介紹給徐望歸的女人，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她去買菜的時候就碰見了。

一開始她不認(rèn)識，是齊嫂子指給她看。

對方顯然是知道她，正站在一棵大樹下望著她。

姜糖沒放在心上，很快就把對方拋在腦后。

日子平靜地過去，十二月份悄然來臨。

期間她跟蘇大娘討論過幾次竹橋的建設(shè)問題，最終蘇大娘找部隊后勤處開介紹信，帶著姜糖一起到北河縣，兩人直奔北河縣服裝紡織廠。

門衛(wèi)聽說她們來找廠長，又看了介紹信是部隊開出，立馬就說：“兩位同志，你們在這等一下，我去叫人。”

他轉(zhuǎn)身往廠區(qū)里面跑去，很快帶著一個中年男人出來。

中年男人一走進(jìn)就自我介紹，“兩位同志你們好，我是北河服裝紡織廠的副廠長，我姓李，叫李國平。”

蘇大娘揚(yáng)起笑，大大方方地說道：“李廠長同志你好，我叫鳳梅芬，她叫姜糖。”

姜糖對李廠長笑了笑。

李廠長帶著她們往里走，語氣疑惑地問道：“兩位同志到我們服裝廠來，是有什么問題呢？”

蘇大娘和姜糖對視一眼，笑了笑說道：“不如我們到你辦公室說？”

她都這樣說了，李廠長還能說什么，只好帶她們往辦公室走，不過心里確是納悶的，部隊的后勤找他做什么？

難不成要購買衣服？

第18章

在李廠長的思索間，三人很快來到廠長辦公室。

秘書來給她們倒水，李廠長坐在辦公桌后，指了指前面的兩把椅子，“你們坐。”

姜糖和蘇大娘坐下。

李廠長又笑笑，疑惑地問道：“兩位同志到我們服裝廠來，是因為什么事呢？”

姜糖接過秘書遞來的水，揚(yáng)起笑容，“是這樣的，我們想找李廠長談一筆買賣。”

“哦？”李廠長詫異地挑眉，隨即做出洗耳恭聽狀。

他實在想不出服裝廠跟部隊能做什么買賣。

姜糖笑了笑，她說道：“據(jù)我所知，北河國營服裝廠訂單很多，每年都需要招新工人進(jìn)廠，可以說是北河縣的經(jīng)濟(jì)支柱產(chǎn)業(yè)。”

這話說到李廠長的心坎上了，臉上堆滿笑意，嘴上卻說道：“咱們服裝廠還是比不過煙草廠的。”

語氣挺遺憾。

姜糖立馬露出不贊同的表情，“那怎么一樣？服裝廠跟人民生活息息相關(guān)，要是沒有服裝廠，老百姓哪來的衣服穿？”

這番話又戳中李廠長的心坎了，他直接高興得紅光滿面，看著姜糖說道：“小姜是吧，還是你有眼光。”

說著他給姜糖比了個大拇指，隨即又有些感慨而痛心地說道：“你都不知道，每回跟領(lǐng)導(dǎo)匯報工作，我們都得排在煙草廠后面，別提多憋屈了。”

姜糖連忙調(diào)整臉上的表情，仿佛跟他同一戰(zhàn)線，語氣痛惜地說道：“說起來還是因為服裝廠的利潤不夠多。”

李廠長深以為然，給她一個贊賞的眼神，“小姜同志，沒想到你看著年輕，還懂挺多東西的。”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蘇大娘，這時也插話，她笑著道：“你別看她年輕，實際腦子活泛著呢，有高中文化，還考上了大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