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乘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飛快地想了想,把心一橫,果斷伸出魔爪摸索過去,終于握住他垂于身側的那只手——
非常認真又快速地將那手撫摸了一遍。
唔,肌膚微沁,觸感細膩,五指修長,掌心略有薄繭……還、還行。
“這就、這就扯平了,”月佼倏地站起身來,邊往回跑邊扭頭道,“你趕緊想法子出去,不然天一亮你就走不了了。出去以后找個開闊的地方,使勁喘會兒氣就沒事的!”
雖說這“摸完就跑”的舉動似乎很不君子,可急速飛奔中的月佼卻忍不住得意地笑彎了眼唇。
今世的月佼,總算是摸過男子的小手啦!
****
月佼對林中這段路還算熟悉,加之也提前料到解藥會撐不到她跑回去,一路上便謹慎地克制著自己的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但畢竟耽誤了一些時間,她在奔出密林的最后小半程里多少受了瘴氣侵體,才踏出林子便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等在外頭的木蝴蝶見她沒在藥效的時限內出來,本已打算拼了命沖進去尋她,見她奔出來跌在地上猛喘氣,便趕忙上去扶。
“這里離林子太近,瘴氣余毒還在的,姑娘先忍一忍。”木蝴蝶將她發(fā)軟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慌張地將她帶往離瘴氣林更遠些的開闊處。
瘴氣的入侵使月佼覺得肺重重的,渾身使不上力,只能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木蝴蝶身上,由得她將自己拖走。
昏頭昏腦地喘了好半晌后,月佼腦中才逐漸恢復了清明。
“有驚無險啊,”木蝴蝶長長舒了一口氣,“姑娘怎么出來晚了?”
說話間,木蝴蝶手中一直不停地替月佼按揉著心口,助她換氣。
“遇著點事。”月佼才說了幾個字,就覺自己嗓子發(fā)緊,干澀到刺痛,遂收聲閉口,難受得皺起了眉頭。
見她這副模樣,木蝴蝶也不再多問,將小藥簍背到自己背上,又扶著月佼站好。
“姑娘靠著我,咱們慢慢走。”
在木蝴蝶的扶持下走了一段后,月佼覺得好了許多,正要收回手臂自己站好,抬眼就看到擋在路中間的玄明。
月佼并不驚慌,因為這一幕在前世是有過的,只不過前世的她并未中瘴氣之毒而已。
月光下,玄明狹長細眼中帶著陰森森的冷笑:“神女這是怎么了?”
月佼不著痕跡地拍了拍木蝴蝶的肩膀后,徐徐站直了身,學著他那般冷冷只勾半邊唇的笑法,嗓音微啞:“左護法半夜巡山?”
許是月佼的反應與他所想完全不同,玄明頓了頓,才又道:“谷主知道神女今夜要進林子采藥,特命屬下前來看看有無需要幫手之處。”
月佼點了點頭,但笑不語。
話本子上說,若遇到不知該如何答話時,便笑望著對方沉默就好,這樣容易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果然,見她久不出聲,玄明倒先沉不住氣了:“神女不會不知解藥的時效,為何回程竟晚了?”
很顯然,他至少是看著月佼進林子的;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月佼踏出自己院子時就已跟在后頭了。
“我說我在林中殺了個人,這才耽誤了,你信嗎?”月佼雙手負在身后,腰身板正,卻笑著朝他眨了眨眼。
玄明被她的反常弄糊涂了,一時探不出她心中深淺,只能順著她的話道:“哦,那需要屬下去替神女處置那尸首么?”
月佼忽然很想扇自己一巴掌。
編個什么理由不好?若玄明當真進林子查探,那她就害人不淺了。
先前她在那人腰間衣衫上蹭手時,發(fā)現(xiàn)他衣衫被露水浸得半透,顯然已被困在林中許久,足見他所中瘴氣之毒肯定比她要深得多。
雖他身上那藥可稍微延緩瘴氣侵蝕肺臟的速度,可他便是拼盡全力,也不見得這么快就能出了林子的。
不能讓玄明進去。絕對不能讓玄明進去。
“我順手給推到暗沼里了,”月佼面上一本正經(jīng),心中卻緊張得要死,“若左護法當真有心幫忙,還是先去向谷主請了解藥再進去吧,無謂為個死人又傷了左護法的貴體。”
玄明聞言,狹長的細眼往上一挑,似笑非笑地問:“神女似乎,很不想讓屬下立刻進林子去?”
他的目光陰冷,如淬了蛇牙毒液般,隔空蜿蜒著,在昏暗的夜色中,不疾不徐向著月佼而來。
月佼喉頭發(fā)緊,雙腿又軟,幾乎站立不穩(wěn),只能盡力維持著面上的鎮(zhèn)定,身軀綿綿靠向側邊的木蝴蝶。
“神女這是,怎么了?”
夜色下,玄明專注的目光沾了毒似的,嗓音如鬼如魅。
那聲音在月佼聽來,就仿佛催命的喪鐘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