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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角度又看不清楚太多,只看見兩個人握了個手,對視了幾秒,僅此而已,怎么前后的差別這么大?
她就轉頭直勾勾盯著晉子御的背影。
蔣律師已經把車子開了過來。
季嚴燁淡淡道:“金金,上車。”
…
窗外風景急速掠過。
季嚴燁雙腿悠閑地交疊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沉默的時候,整個人氣場便很冷淡,阮錦也不太敢去打擾。
于是她就低頭看手機。
過了一會兒,才聽他說話。
還是一貫冷靜的語言風格,條理清晰,不緊不慢。
“我五歲的時候,母親就跑回了泰國,其實她跑不跑對我也沒多大影響,畢竟從小照顧我長大的人,是保姆孫阿姨。”
“孫阿姨人很善良,是童年時期唯一給過我關愛的人,她死的時候三十一歲,為了救站在馬路中央試圖自殺的我,自己被卷到了大車輪子底下。”
“當時我年少叛逆,覺得活著很沒意思,半夜一個人出門游蕩,孫阿姨發現后,就偷偷跟在我身后…她可能已經覺察到會死,但還是義無反顧推開了我。”
說到這里的時候,季嚴燁遠不如之前那么平靜。
他半閉著眼睛,自腦海里檢索出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可惜年代久遠,已經記不清她具體的樣貌。
半晌后,他睜眼,面上神情晦暗不明。
“孫阿姨早年結過婚,離異后才來季家打工,她還留下了一個兒子,叫陳曉峰,他和我同歲,后來被留在季家撫養。”
“十五年前的那個晚上,和我一起在地下室里被發現的那個男孩兒,就是陳曉峰,他滿頭鮮血,而我也處于昏迷中,手里還握著傷人的錘子,就自動被認定為兇手,在少管所待了三個月,還上了新聞。”
“所以陳曉峰是你恩人的兒子?那你絕對不可能傷害他。”
阮錦這會兒也完全聽明白了。
她的一顆心不由得跟著揪起來:“你是被冤枉的,對不對?”
小姑娘眼中滿是對他的信任。
季嚴燁倒笑了,他抬手按了下眉心,像是在開玩笑:“那我要跟你說,那錘子原先是握在陳曉峰手里的,他舉起來自己砸了自己,就是為了栽贓給我,你信嗎?”
阮錦小心翼翼道:“他的母親因你而死,所以他恨你?”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要真是如此的話…那陳曉峰完全就是個歇斯底里的瘋子。
她又問:“這個人現在在哪里?”
“不知道,為了逃脫季家的追蹤,他逃到了邊境的某個小國,因為是偷渡過去的,所以無法知曉具體下落。”
季嚴燁一瞬間又恢復了那種懶散的神態。
他不再提起這件事情,阮錦自然也不便繼續問下去。
她心里其實隱隱約約有種預感。
如果不是她碰巧聽到了這個傳聞,可能季嚴燁永遠也不會向別人解釋這些。
他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寧愿被人非議,被人誤解,也不會把自己的軟弱之處展現出來。
但獨獨對她,他愿意毫無保留的坦白。
這便是他給予她的信任與真誠。
那么作為交換,她是不是也同樣應該回贈一顆真心?
阮錦這樣想著,抿了抿嘴唇。
小姑娘低頭不說話,內心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季嚴燁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腦袋,拿過平板,慢條斯理敲了封郵件發送。
…
晉子御這會兒正在醫院里,右手手掌骨節斷裂,他需要做個小小的手術修復,偏巧又是個麻藥耐受體質,整個過程他都在狼哭鬼嚎。
接到家里電話的時候,他哭喪著臉正要訴苦。
那頭晉東瀾便破口大罵起來:“你個小雜種,生你還不如養條狗!整體游手好閑,還凈給老子惹事兒!”
“爸,我做什么了我?!”晉子御都被罵懵了。
“你得罪了季家,人家現在就要你好看!不然會牽連到家里的工廠,你明天乖乖給我滾去村里喂豬,我叫李秘書跟著你,每天監督,順便拍你喂豬的照片給季家匯報,一年以后再回來吧。”
晉東瀾語氣中滿是嫌棄,絲毫沒有什么父子情義,他說完之后,就利落的掛了電話,留下晉子御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喂,喂豬?
他一個陽光帥氣的富二代,去村子里喂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