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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頭巨獸也只是動物,切薩利總歸要回到人群中去的。回到寢室,白人舍友吉米正在和他的朋友高談闊論,從紐約的城市布局發展,到世界經濟格局的分析。
切薩利放下電腦,脫光衣服只剩下一個內褲,然后走進了浴室。眾人的心思從美元如何從叁元悖論中解脫出來轉移到了切薩利的胸肌好大,大腿肌肉結實,小腿線條流暢上去。
等到浴室響起水聲,他們才意識到已經沉默很久了。
“那個明天我還有數學重修課,線性代數……我先走了。”吉米看到一個男生起身,他知道這個男生是個gay,他不怪他,有時候自己看到切薩利的身材,都要感嘆一句造物主的偏心。
然后這一場論壇線下集聚便結束了,人在切薩利從浴室出來前走光了。吉米盤著腿坐在床上,看著切薩利下身只圍著一條浴巾坦蕩地走出來。
他嘖了一聲,“你是不清楚我們這里有gay嗎?不尊重一下他們嗎?”
切薩利扭頭看他,帶著一聲輕笑,“是嗎,難道不應該是他們看到我應該克制一下?”他沒有擦頭發的習慣,水珠順著他起伏有致的肌肉流下去,打濕了地毯,也打濕了沙發。
“我想成立一個慈善基金,為新冠疫情出一分力。”
吉米猛地聽到切薩利的話,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后,丟了一個枕頭給他,“我看是你洗澡水進腦子了吧!”
“這筆錢留著,是一個隱患,太引人注目了,會有麻煩的,”切薩利胳膊撐著腿,身體前傾,吉米看過去,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什么麻煩?錢花不完的煩惱嗎?”吉米很是無語,他是白人,家世良好,一個叔叔在美聯儲工作,他能到耶魯讀書就是叔叔委托美聯儲主席寫的推薦信,起點自然比切薩利不止高一個階層。
讓他氣憤的是,明明自己家和埃德溫教授更好,教授卻更加欣賞切薩利,什么都要帶著他一起做,他身體也強壯,代表耶魯參加橄欖球比賽,學業體育場都無比風格。一開始是羨慕,后期感情就有些變質,為什么他可以輕易做到自己要努力很久才做到的事情呢?
羨慕變為嫉妒,可吉米自認為他還是欣賞切薩利的才華。
切薩利看著吉米,眼神中有些東西變化,“我養父今天打電話告訴我,有聯邦政府的人去調查我了,就是因為我賺了錢。”
吉米聽完,想要急忙從床上下去,又想和切薩利吐槽幾句S.E.C和那些合眾國檢察官,可話到嘴邊他又說回去了。他今后的規劃就是走仕途,保不準切薩利掌握了他的把柄,之后他說不清。
“可能真的過于引人注目了?”吉米試探地說。
切薩利嘆口氣,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低著頭說:“肯定是這樣的,我想要先解決一下這件事情。”
吉米心里琢磨著,切薩利看起來塊兒大,似乎是好騙,可他的生活作風卻與在球場的那種氣場全開野心十足不同,他小心翼翼,生怕走了任何一步,吉米不懂,他又不是沒有驕傲的資本。
可如今不過是聯邦政府去問個話他就緊張兮兮的,不由得覺得這人過于小心了,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他心機重。但是吧…..一個沉迷于一夜情無法自拔的人,能有什么心機?
切薩利好復雜啊,吉米心里感嘆一句。
看著切薩利倒了一杯水,仰頭喝著,喉結不斷滾動,性感至極,吉米舔了舔嘴唇。突然間來了興致,拿起手機,給自己眾多備胎的一個發了信息,“今晚有事情嗎?上次你不是說有問題不會嗎?希爾頓,8817,帶著你的問題來。”
收到了肯定的回復后,吉米才抬頭對早已喝完水的切薩利說:“今晚我有事,不回來住了,你自己鎖好門!”吉米翻身下床,切薩利只是瞄了他一眼,而后拉開椅子,打開電腦,看著還未完成的半篇論文。
當埃德溫教授聽到了切薩利的想法后,他想都沒想就讓切薩利打消這個念頭。切薩利這個想法在他看來不僅蠢,而且天真。
沒有細想回復道——
“為什么?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司法是建立在資本積累上的,按照你這個想法,美國資本家就不要賺錢了,金融監管只是讓市場正常運轉而已,不是要把所有有錢人關在牢里,”埃德溫頓了頓,“沒有了這些’讓人憎恨’的資本家,美國還會是最偉大的國家嗎?雖然現在這個地位岌岌可危。”
“聯邦政府只是在’合適’的時間,抓一兩個’典型’以振雄風,告訴人民他們是民主的、公平的,是在樹立權威。你真的以為他們是站在正義的那一方嗎?”
“不然你覺得自由量裁權是用來做什么的?華爾街的那些老狐貍們,哪些沒有給美國政府’投資’?”
埃德溫深吸一口氣,接著說,“要調查你的那人是我的老朋友了,我聽了些風言風語,工作上他或許是有些其他麻煩……”話不能再說得明白了,埃德溫象征性地安慰他,撫慰他,希望他聽懂,又希望他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