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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獎勵折陽,我要獎勵
布偶貓炸著毛沖荊懸哈氣,樂安也抱緊自己的油紙傘,一連后退好幾步。
折陽看著布偶貓和樂安的神情,轉身一把抓住了荊懸的手。
荊懸已經走到了折陽面前,一頭漆黑長發在身后披散著,黑眸緊緊盯著折陽看,將布偶貓和樂安忽略徹底。
樂安鼓起勇氣往前走了一步,抖著聲音問道:
“老、老板……這是白骨嗎?他長頭了?他、他為什么和畫像里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折陽將地上的畫像撿了起來,看著上面踩著尸山血海的荊懸,夸贊了一句:
“畫工不錯,溫書清離開了還記得送我一個好禮物,我收下了。”
說著他重新卷起畫軸,將里面的人藏了起來。
樂安還彷徨地站在那里,布偶貓就站在樂安腳邊,湛藍的貓眼死死盯著荊懸看。
它一直對荊懸是極厄邪祟這件事有些介意,只是以前它和折陽一樣,以為荊懸身上背負的滔天罪孽是別人栽贓,可如今看來,萬一那些罪孽是荊懸自己親手作下呢?這可完全是兩回事了。
“折陽,你真的能確保你身后的荊懸不再發瘋、不再制造殺戮?”
“你和他九百多年未見,你們相識的時候他還是個人,可他現在已經是邪祟了,折陽——”
“貓。”折陽打斷了布偶貓的話。
總是吊兒郎當沒什么正經的布偶貓,此時格外嚴肅,貓眼深處藏著一絲擔憂,不知它是在擔憂自己,還是在擔憂折陽。
“我不敢保證。”折陽說。
他抬起手,輕輕勾起荊懸臉頰上的一縷發絲別在了耳后。
荊懸從長了頭到現在,和曾經沒長頭時沒什么兩樣,只是看著他、跟著他。
“但我相信他。”折陽再次牽起荊懸的手,領著他走向了蠟燭屋。
臨進門時,折陽微微側頭,說道:
“況且,你又怎么確定,畫像上的人一定是他?作下殺戮的一定是他?幾百年前的事情了,誰又敢說確定?”
布偶貓閉嘴,看著兩個人走進去關上了門。
樂安松了口氣,緊接著又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呵斥自己沒出息。
“貓,我覺得我們應該相信老板,就算不信任白骨也要信任老板,況且白骨一直跟在老板身邊,也沒見出什么事啊……”樂安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她實在忘不了溫書清講起屬于那幅畫的故事時,可怕的語氣。
布偶貓總說白骨是極厄邪祟,她對極厄邪祟一直沒什么概念,直到剛剛,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怖。
折陽關上了門,不讓樂安和布偶貓看過來。
荊懸除了剛才叫了他的名字,之后就一直盯著他看,他走到哪里荊懸就跟到哪里,也不說話,似乎是習慣了當白骨時不會說話的情況。
折陽把那幅畫收進柜子里,雖然他剛剛說畫上的不一定是荊懸,可是他知道,那幅畫上人穿的衣服,與他最后一次與荊懸見面時,荊懸身上的穿著一模一樣,就連那把劍,都是一樣的。
可他不信荊懸會無緣無故去殺人,還是殺了那么多人。
荊懸可以為了救烈戰國都城百姓的命扔下他,又怎么會去殺人?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折陽拉著荊懸坐下,給他打理身后的長發。
他拿起剪刀想要剪短,指尖滑過荊懸順滑的發絲,最終還是放下了剪刀,幫他把頭發高高豎成一個馬尾,甚至翻出了一個玉冠給荊懸戴上了。
若是忽略荊懸身上過于現代的衣服,只看頭的話,折陽恍惚覺得他們回到了過去。
荊懸聽話地坐著,折陽讓怎么動就怎么動,折陽放下梳子,沉默地坐到荊懸旁邊,緩緩地將頭靠在了荊懸的肩膀上。
“你為什么殺人?”他輕聲問著。
荊懸垂眸看著折陽,深黑的眼眸映著折陽的身影,沒有回答。
折陽伸手,慢慢摸索荊懸空蕩蕩的褲腿,如今荊懸只差腿腳就長全了,長全了就可以開始抵消罪孽了,明明是該高興的事情,卻突然出現了那幅畫卷。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只手,指引著他們將過去掩藏的秘密一一翻找出來,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因果永遠不會消失。
當夜,傘鋪還算安靜,偶有幾只惡鬼路過,拍打了幾下門窗就離開了。
折陽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翻出了尋靈盤,打算開始尋找下一個因果緣分。
一夜過去,樂安冷靜了許多,雖然還是下意識站得離荊懸遠了一點,可至少神情上已經恢復了正常。
布偶貓雖然總是將極厄邪祟掛在嘴邊,可今天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也沒有故意躲著荊懸的意思,不知是膽子大還是心大。
折陽割破指尖,將指尖血抹在尋靈盤上,看著尋靈盤轉動起來,慢慢停在了一個方向。
“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兒就出發。”折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