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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安不停搖頭,起身就要沖過去,被布偶貓擋在了身前。
它看了眼陶雨詩,沖樂安搖了搖頭。
樂安不聽,折陽對于她來說,跟親人也沒什么兩樣了,此時折陽突然出事,她怎么能不去看看?
布偶貓著急,突然伸出爪子抓破了樂安的褲腿。
樂安被布偶貓一抓,才稍微冷靜一些,她看到荊懸抱著折陽,低垂著頭,周圍的黑霧慢慢逸散出來,逐漸變得濃郁,顯了形狀,濃郁到看不清處在黑霧中心的兩個人。
她立刻捂住了陶雨詩的眼睛,說道:
“詩詩,我們出去玩會兒捉迷藏唄?我好久沒玩了。”
那些黑霧太可怕了,所沾染的一切東西都會被腐蝕,地板、家具、墻面,這些死物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樂安和陶雨詩這種一點特殊能力都沒有鬼魂。
布偶貓不斷后退,看了眼還處于茫然狀態中的陶雨詩,又抓了把樂安的褲腿。
“可是……”樂安看著前方濃厚的黑霧,她真的非常擔心折陽。
布偶貓嘆了口氣,見陶雨詩被樂安捂著眼睛,用口型說道:
“你忘記我怎么跟你說得了嗎?折陽死不了,誰都會死,他一定不會死,但如果你再待在這里,你一定會死,還有你的朋友!”
它說得很快,也不知道樂安能不能分辨清楚它的口型。
樂安定了定神,扯過陶雨詩的手,一邊往外跑一邊回頭看折陽。
從折陽突然斷氣倒地已經過去了有三四分鐘,可他還沒有醒。
若是平時,折陽早該復活了。
布偶貓也著急,它看著不斷往外擴散的黑霧,一連往高處跳。
折陽的突然死亡,對荊懸來說簡直是災難級別的刺激。
荊懸抱緊折陽,下巴抵在折陽的頸窩,垂著黑眸好似什么都沒看,整個人似乎都成了一片虛無,可他周身的黑霧依舊在不斷地往外逸散。
就像死的不是折陽是荊懸一樣,折陽斷氣的那一刻,荊懸這個人也完蛋了。
荊懸是邪祟,他只會殺人、只會吞噬惡鬼,他救不了折陽。
只余一半魂靈的荊懸想明白這一點后,完全放任了自己,也放任了黑霧從他的身體里散了出去。
如果黑霧離開傘鋪,必將對古滇市造成巨大的災難。
極厄邪祟,天道不容,出世必誅。
布偶貓不停去看時間,心里數著,一邊數一邊在心里咒罵,它就說過,復活后的荊懸早晚會惹出天大的麻煩。
黑霧此時已經一點點的散出了傘鋪,將隔壁古玩店養在外面的花草全部腐蝕掉。
只需要再往外擴散一點,隔壁古玩店的那個叫蔣暮的人也會有危險。
荊懸輕輕撫摸著折陽的臉頰,又去順他的發絲,動作輕柔小心。
他黑眸底層燃起一片紅光,在那紅光里仿佛能看到血流成河的光景,那是被另一半魂靈帶走的記憶,此時折陽突然出現意外,已經讓荊懸無法再壓抑心中的殺戮。
他抱起折陽,緩緩往傘鋪外走,若是他的折陽不在了,那么他便要全天下都為折陽陪葬!
剛走到門口,折陽一聲咳嗽,喉嚨里發出渴望呼吸的嘶氣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荊懸一頓,立刻去看懷里的折陽。
折陽伸手抓住了荊懸的衣襟,因為太著急呼吸反而嗆咳了兩下,他看向抱著他站在傘鋪門口的荊懸,又看了眼已經被黑霧逼到柜子最上面扒著墻的布偶貓,問道:
“荊懸,你在搞什么破壞?”
不只是布偶貓,折陽這才注意到傘鋪里的家具都被損毀了大部分,這黑霧又厚重又濃郁,幾乎快到了遮天蔽日的狀況。
荊懸低頭緊盯折陽,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什么稀世珍寶。
折陽蹬了蹬腿,好不容易從荊懸的懷里跳出來,手還被荊懸拉著。
“你不是知道的嗎?我死不了。不過是突然斷氣了一會兒,看把你嚇的。”
話雖這么說,折陽心里還是很驚異的,他沒想到他的斷氣對荊懸的影響居然這么大。
逸散出去的黑霧緩緩收了回來,可是已經被破壞的家具卻是沒辦法復原了。
折陽挨個去看那些家具,就連油紙傘都損毀了幾把。
他越看越生氣,忍不住走過去雙手一起掐住了荊懸的臉頰往兩邊扯。
“你說你發什么瘋啊?我又死不了,我要是真的會死,早就在……幾百年前就死無數次了。”后面這句話折陽說得很小聲,可荊懸還是聽到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折陽,力道很大,大到折陽覺得呼吸困難。
可是他舍不得推開荊懸,就是再次被勒斷手臂都舍不得推開他。
布偶貓終于從柜子上跳了下來,但還是繞著荊懸走的,它本打算出去找樂安和陶雨詩,沒想到一出門就看到蔣暮蹲在一排腐爛的花面前哭泣。
“……”
它不能當著外人的面說話,可還是覺得這個蔣暮未免太多愁善感了一點,不過就是爛掉了幾盆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哭這么慘是死了什么人。
布偶貓路過他,順著遺蔭巷往外走,去找樂安和陶雨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