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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岑獻。”
岑獻。
折陽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后背碰到了荊懸,立刻被荊懸的黑霧包裹著帶進懷里。
靠在荊懸的懷抱里,折陽好受了許多。
他睫毛輕顫,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岑獻。”
從他入宮遇到荊懸后,就一直在用折陽這個名字。
況且他家里人很少來看他,他與家里的關系慢慢淡薄,后來也就不曾用過這個名字了。
如今聽來,竟覺得這兩個字有些陌生,陌生而又熟悉。
折陽是荊懸為他起的小名,他本來的名字叫……
岑獻。
作者有話要說:折陽:你不說我都忘了我還有個大名。
荊懸:怪我小名起的太好聽。
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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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死亡噩夢的開始
折陽的大名為岑獻,他幼年便代替體弱多病的堂兄岑寧入宮,成為當朝儲君荊懸的伴讀,往后十幾年,一直待在深宮里不曾外出。
在折陽的那些古籍上,只提及了伴讀二字,卻并未提到他的大名和小名,這是荊懸對折陽的保護。
溫星怎么走的,折陽已經記不得了,他站在荊懸的畫像前,腦海里紛亂一片。
他為了復活荊懸,替魂靈因果辦事,一心一意地為荊懸積攢功德,從未想過在這九百年間,他也被人供奉著。
溫星提及不少家族都在供奉著他,他身上的金光又與衛舒雋身上的如出一轍,那么衛家后來奇怪的態度也有了解釋,因為衛家也有著他的畫像,衛迭意一開始應該不知道,所以才會前后面對折陽時的態度不一樣。
折陽活了九百多年,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憑著怨氣和憤恨才活了這么久,他以為自己是怪物,是類似于邪祟、惡鬼的存在,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得知自己被一些家族當神明一樣供奉了九百年。
“你早就感覺到了那些金光的不同,對嗎?”折陽問身邊的荊懸。
荊懸如今是邪祟,先后被衛舒雋和溫星身上的金光彈開黑霧都沒有再計較,折陽一直以為荊懸是一開始就沒多生氣,現在想來壓根不是,荊懸應該是從金光上感受到了他的氣息,才沒有再繼續出手。
那些金光……出自于他。
可是他從來沒有感覺到過,也沒在自己身上看到過。
折陽站在鏡子前,仔細觀察自己,看得再仔細也沒無法在自己身上看到一星半點的金光,倒是荊懸纏上來的黑霧不少,細細密密地裹著他,半步不肯離開。
“如果真的能反饋金光護著自己的信徒,那怎么說也該是個半神了,可我為什么……感受不到呢?”折陽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依舊覺得一切非常不真實。
如果他真的是半神,他這一身具有奇怪功能的血肉似乎有了解釋,可他是半神為什么身上又看不到一絲半點的功德?
還有溫星口口聲聲說是祖輩受了畫上人的大恩,可他不記得曾幫助過什么知恩圖報的人,也沒有把自己的畫像給過別人讓人供奉。
當時烈戰國被攻破,烈戰國皇宮里的東西都被敵國侵占,怎么會有他的畫像留下來。
其實要說沒幫助過別人也不準確,刨除傘鋪里的一切事宜,在他沒開傘鋪前,也的確幫助過一些人。
可那些人……怎么可能是會供奉他的良善之輩。
當年……
烈戰國遭敵國侵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宮內的氛圍越來越嚴肅,折陽雖遠離權政,也知道情況不好。
他數次想在荊懸夜里潛進來時揭穿他的身份,又數次忍了下來。
直到敵國即將攻打進都城,烈戰國眼看要守不住了,折陽終于沒忍住,說道:
“你知道儲君荊懸嗎?”
“你幫我告訴他,如果都城真的守不住了,我想和他一起離開這里。”
“我們逃走吧,別管什么皇宮,也別再管什么權政,逃離這里,過普普通通的生活。”
綁住了折陽眼睛的荊懸最終沒有出聲,折陽兀自說了一個時間和地點,在荊懸要走時,抓住了他的袍角。
“我等……他。”
荊懸頓了下,反過來握住了折陽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像是和他做好了約定。
等荊懸走后,折陽解開自己眼睛上的黑紗,從床頭翻出一封書信。
那是他家的來信,他父親的筆跡,他父親告訴他岑家已經決定放棄烈戰國投奔他國了,近日就將離開,要他自己在宮中保重,若是折陽逃了出去,大可去他國找他們。
折陽一遍又一遍地看著信上的字,最后將這封信舉到蠟燭邊,燒了個干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