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衡嗆了一下,一陣猛咳。
阮棠抱著一杯熱奶茶喝了一口,笑瞇瞇地開口:“放吧。”
“什么?”顧衡才咳完,還有點反應(yīng)遲緩,沒一會兒就回過神來了,不滿地重重又咳了兩聲——俗話說:有話就說,有那啥就放,她這不就暗示他在放那什么嗎?
阮棠忍笑,伸手做了個邀請的姿勢:“顧秘書請。”
“你拒絕別人一直都挺爽快的,那隔壁弟弟怎么說?”顧衡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能隨著風(fēng)斷斷續(xù)續(xù)地穿到隔壁的陰影里,“就他那點小心思,你應(yīng)該全知道吧?”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慌張.jpg
第29章
應(yīng)覃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忘記了怎么呼吸。
他覺得自己甚至已經(jīng)都已經(jīng)忘記了時間的概念, 因為從顧衡說出這句話開始,到阮棠還沒開口回答的這段時間,他甚至分不清究竟過去了多久——也許只是短短幾秒, 也許……他覺得像過了幾個世紀那么久。
直到他終于聽見少女溫柔輕軟的聲音在夜色里隨著風(fēng)慢慢地飄到了他的耳朵里:“目前來說, 我對他暫時還沒有他想要的那種喜歡。”
應(yīng)該是失望的,但是,在聽清楚這句話的同時,他又覺得……吊在半空中的心臟終于又落回了原地。
——盡管,是摔落回去的。
但至少, 像是終于給他這段時間無處抒發(fā)的精力和難以啟齒的夢境,劃上了一個清晰的休止符。
其實, 真的聽到了的時候, 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惡那么難過, 像是……早在預(yù)料之中的。
一直以來,本來就是自己在依賴她,在追逐她,在仰望她。
少年垂下頭,無聲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認真修剪過的指甲還是在掌心壓出了清晰的印痕, 但整個人像是終于被這深沉的夜色徹底裹脅, 隱在陰影里悄無聲息。
隔壁院子里卻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一墻之隔的失落——
顧衡咬著一串烤面筋, 又嘖了一聲, 含含糊糊地重復(fù)著:“目前, 暫時,還——雁雁,你聽懂了嗎?”
陸含雁也在喝奶茶,聞言點點頭:“說明接下來還有一句, 開頭是‘但是’——”
“‘但是’,表示轉(zhuǎn)折,”顧衡笑得不行,還在裝模作樣地做閱讀理解,“‘但是’后面的,都是需要強調(diào)的內(nèi)容。”
阮棠側(cè)頭看他們。
兩位好友一個面無表情、睜大了一雙圓眼可可愛愛地看向自己,另一個意味深長、滿臉看戲的揶揄之色。
阮棠沒轍,在兩人的注視里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從善如流地說了下去:“但是,對于我來說,他確實是不同的。”
“我想象過,如果是他的話,我并不排斥,也許將來是可能在一起的——或者說,對我來說,他是最有可能在一起的那個人。”阮棠說著,抱著奶茶向后仰了一點,靠在椅背上,頓了頓,才輕聲道,“不過,在我現(xiàn)在看來,他是個很可愛的漂亮弟弟,還沒有長大。他從小除了……之外,有點被寵壞了,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
阮棠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含糊過了某個詞,但另外兩人很默契地沒有多問。
小時候兩家的父母都是一樣忙著工作,大概在應(yīng)覃三歲多、阮棠五歲的時候,有人買通了應(yīng)家的保姆。那時候阮棠在應(yīng)家玩,于是也就一起遭到了無妄之災(zāi)。
在那之后,兩家的教育開始走上了截然不同的方向——溫記者辭掉了工作、開始親自在家全心全意照顧孩子,不再信任保姆;阮家則是在多請保鏢的同時,送阮棠自己去學(xué)了散打。再之后,阮諍和唐靜婉有意識地讓她去二代圈子的私立學(xué)校建立自己的社交圈、和她商量家庭決策、給她講大人之間的人際關(guān)系……應(yīng)家則是把孩子嚴嚴實實地護在父母的羽翼之下,遠離這個圈子的紛爭。
很難說到底哪一種教育方式是對的、是更好的,因為阮棠確實因此失去了很多天真的快樂——而這正是應(yīng)覃身上至今仍然保有著的東西。
也是非常寶貴的東西。
但如果是這樣的應(yīng)覃,對于阮棠而言,根本就還沒有到談愛情的時候。
“我的家庭,就目前的經(jīng)營情況而言,并不需要我去聯(lián)姻,甚至也并不要求我必須擁有伴侶。所以,”女生嗓音柔軟,說話卻大方坦蕩,“你好奇的問題,就要看弟弟什么時候長大,或者,我們之中什么時候有人喜歡上了別人吧。”
……
隔壁的三人吃完了宵夜,已經(jīng)都回屋睡覺去了。
這時候已經(jīng)快要凌晨一點了,萬籟俱寂,但少女輕軟的聲線好像依然還在夜風(fēng)中隱約飄蕩著、沒有徹底散去——應(yīng)覃已經(jīng)回了房間,卻遲遲沒有睡意,站在窗前發(fā)呆。
其實從他房間的窗口,是看不到隔壁院子的,更看不到阮棠的房間。
但除了阮家的三人以外,大概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阮棠的臥室了。
她的床很柔軟,床頭有時會有她睡前看到一半的“閑書”,她每天會在書桌前做很久的題、看很久的書,有空的時候、如果不是太晚,她還會在窗邊拉一會兒小提琴……
她有最好的先天條件,但她還是比任何人都更努力。
少年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想象她此時的模樣,仰著頭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想起那天,自己問她“什么叫做長大”。
她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懂得規(guī)劃自己的人生,可以為自己的選擇承擔(dān)責(zé)任。”
而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一樣,這么迫切地想要長大過。
他想要她。
……
應(yīng)覃第二天起了個大早,下樓吃早飯的時候難得連父親也在家。
他叫了人,坐下安靜吃飯。
溫筠有些詫異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小覃怎么黑眼圈這么重,昨晚沒睡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