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瀟被他嚇了一跳——是真的一下子跳了起來,然后就順勢要往她身上撲:“姐姐回來啦?”
阮棠知道他是鬧著玩,也沒要躲,并不在意抱他一下、摸摸他的腦袋,但他才剛往前撲了半步就被人捏住了命運的后頸皮——一雙修長又骨節(jié)分明的手拽住了他的后領。
那雙手膚色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卻牢牢地定在原地、紋絲不動。
魏瀟回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他力氣向來都大得很,以這人單薄的小身板憑什么勁那么大?
阮棠不理他們兩個耍寶——盡管事實上可能只有魏瀟在耍寶、應覃只是單純在等她回家,拉著莊蕓蕓往屋里走,還指著兩個少年給她介紹:“這個你認識,是高一的漂亮弟弟,這個是隔壁新搬來的鄰居弟弟。”
應覃沒說話,但微微頷首也算是打過了招呼。魏瀟倒是沒有開口叫姐姐,不過大大咧咧地沖她笑了一下,還挺客氣:“歡迎來玩啊。”
倒像他是阮家的主人似的——應覃冷著臉看他、松開他的衣領,自己往前踏了兩步、很自然地就站在了阮棠的身側。
“怎么坐在地上?”阮棠一邊開門一邊問他。
“你的朋友應該不會占便宜繼續(xù)住酒店的,但你肯定也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我猜你今晚會請她到家里住。”少年垂著眼簾,視線落在她的肩頭,伸手拂去了她肩膀上沾到的一小片枯葉,輕聲道,“我想等你回來。如果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忙——你可以不用告訴我原因,只告訴我要做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新弟弟:被捏住了命運的后頸皮.jpg
第47章
在她面前的時候, 他似乎總是一副纖細單薄的模樣,有時會仰著臉用目光追逐她的身影、有時會低垂著眼簾安靜看她——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最專注又認真的視線,仿佛是最乖巧聽話的鄰家弟弟。
阮棠一邊開門一邊笑著問他:“那要是我什么都不說, 讓你去干壞事你也聽嗎?”
“不會。”他輕聲說, 視線依然緊緊地落在她身上——但如果目光也有聲音, 那么他的目光一定是最安靜的, 一如此時, 明明熾熱卻又毫無攻擊性,只會讓阮棠感到放松和安心。阮棠已經打開了自家的大門, 側過身請莊蕓蕓進屋, 又給她拆了一雙新的客用拖鞋,然后看著正在熟門熟路換上自己專用拖鞋的應覃。
少年很快換好了拖鞋,把自己換下來的鞋子放回鞋架上, 抬眼又對上女生含笑的目光。他喉頭上下微微滑動了一下, 低聲道:“你不會的。”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是什么樣的人, 他再清楚不過了——她是最好最好的人。
他的父母當然也不是壞人,但父親忙于生意,母親雖然辭了工作、全職在家照顧他,但或許是被小時候的那場綁架嚇壞了,對著他的時候總有種過度的溺愛和過于小心的呵護,幾乎從不要求他什么。只有這個人, 她明明只比他大兩歲都不到,卻好像比他成熟了太多。也許她不會直接說什么,可是長久以來的陪伴和相處,讓他從她身上懂得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比如努力, 比如善良,比如同理心——也許他也并不能做到那些,但他知道,她是內心最柔軟的人。
所以不會的,不會有她剛才說的那種情形發(fā)生。
阮棠對上他的視線。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一句話只有短短四個字,說完后卻又露出一個帶了一點點羞澀的、很淺淡的笑意。
他有一雙很多情的桃花眼,長在他那張臉上,卻又只剩下了精致和柔軟。
阮棠只是隨口玩笑,卻沒想到會得到這樣認真和一本正經的回答——她甚至不知道這短短四個字里究竟有什么可害羞的,但在看到那個笑的時候,心頭卻忽然莫名地漏跳了半拍,隨即心口柔軟得幾乎有些發(fā)酸。
他總是這么信任她——毫不猶豫。
阮棠伸手——少年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湊近過來,任由她揉亂了他一頭柔軟的頭發(fā)。
“好,”她說,“如果需要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少年似乎是很享受她的摸頭,眉眼微彎,低低地應了一聲。
陳阿姨很熱情地去給來留宿的莊蕓蕓收拾了一間客房。阮棠一邊帶她去房間,一邊沖她眨眼睛:“如果還是想和我一起睡的話,也可以哦。”
阮棠看起來明明也是柔弱清麗的長相,但昨晚和她一起睡的時候,莫名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莊蕓蕓剛想點頭,忽然感覺到了什么,側過頭就看了眼跟在一旁的少年。
她知道他——整個一中都知道高一有個漂亮弟弟,還知道漂亮弟弟八成對他們的主席有什么非分之想。她雖然一直和這位沒什么交集,但……這會兒少年眉頭微擰、目光幽深,正定定地盯著阮棠挽著她胳膊的手看。
快要說出口的話莫名拐了個彎,女生遲疑了一下,輕輕搖了搖頭:“沒關系的,謝謝陳阿姨。”
阮棠也需要個人空間吧——她已經麻煩她夠多了。
阮棠也沒勉強,把她送到房間,讓她先休息一下、等一會兒吃飯叫她,一邊又叮囑她:“有事隨時叫我,好嗎?”
莊蕓蕓認真地點了點頭。
阮棠回到自己房間——身后跟著兩個小尾巴。
魏瀟還是第一次進她房間,他雖然平時看起來總有些痞氣,但其實很有分寸,進了女孩子的房間并不亂看,站在門口的模樣是難得的乖巧——阮棠還是也摸了摸他的腦袋,對被摸完頭后他投向應覃的挑釁目光只當做沒有看見。
當然應覃也沒搭理他,面無表情地把他擠開了,然后在阮棠床邊的地毯上坐了下來,仰著臉看她。
他仰著臉看她的時候,仿佛是世界上最乖巧的小奶狗,用濕漉漉又滿是信賴的目光看向自己唯一的主人。
阮棠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魏瀟擠在他旁邊坐下,也仰著頭看來。
同樣的動作,他做起來卻還非要擠眉弄眼——阮棠忍笑,在應覃幽深的目光里忍住了自己的手沒有再去揉新弟弟的頭發(fā),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你們可能已經猜到了一些,我也知道你們都都分寸,但還是要說,要記得保守秘密。”她低頭看向兩個少年。
應覃點了點頭,魏瀟更夸張,伸手做了一個把嘴拉上拉鏈的動作。
“明天早上我會陪蕓蕓去等她媽媽下班,之后先讓蕓蕓搬出來住,”阮棠說著,似乎是猶豫了一下,視線在兩個少年身上,“可能要陪她回家?guī)ё咝〇|西。”
那個家里是肯定不能再住了,但莊蕓蕓出來的時候除了手機什么都沒有帶,即使要搬出去住,也得收拾課本作業(yè)、再帶上些衣物才行——他們家條件本來就算不上好,又不肯接受阮棠在金錢上的幫忙,光租房就已經有些困難,衣物課本如果要重新再賣,實在是負擔不起了。這個是肯定要再回去一趟的。但即使莊蕓蕓的母親堅定站在她這一邊、即使選他繼父的工作時間回家,也難保不會遇到什么突發(fā)的意外。
另外,畢竟已經過去了一天,難保莊蕓蕓的繼父不會先和她母親說了些什么、或是早就已經串通一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