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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跟蔫兒了的小白菜似的都沒有平時水靈了,垂著腦袋有些懨懨的,進了屋關上門,第一時間就蹭到床上,抱著阮棠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肩窩里,深深地吸了口氣,之后才像是終于補充完了能量、又活過來了似的,長長地舒了口氣。
阮棠揉他腦袋,動作跟揉狗子似的:“爸爸跟你說什么了?”
少年也很自然地跟被揉腦袋的狗子似的埋在她懷里好一頓撒嬌亂蹭,之后才悶悶地開口:“也沒什么。”
真要說,其實確實也沒什么。阮諍是個體面人,又是從小就熟悉的伯伯,再加上……他總覺得,阮伯伯應該很早就看出來自己那點小心思了,所以這回撞見了,倒也沒說什么重話,只是問了他“什么時候和棠棠在一起的”、“平時住在這里嗎?”“到了大學功課怎么樣”之類完全可以歸類于“長輩的關心”的話題,然后又提點了他“年輕人談戀愛注意分寸,不要影響學習”,明著是說他,實際上……
“讓我不要影響你學習。”少年心里清楚得很,這根本就是在暗示他自己戀愛腦沒事、千萬不要拖阮棠后腿,把阮棠給帶壞了。
阮棠了一聲,忍笑:“看來你在爸爸這里是禍國妖妃的待遇。”
少年有些悶悶不樂地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阿姨生氣了嗎?”
阮棠了一聲,一時間沒有回答。
原本放松下來的少年一下子就繃緊了背脊,腦袋也猛地抬了起來:“她不同意嗎?”
他是真的從小就有點怕唐靜婉,每次看見她都會很緊張,可能是因為……唐靜婉就是和他完全相反的那種人——非常努力,又極其有事業心,野心勃勃——當然是褒義的那種野心。
“那倒沒有,你知道媽媽一向不會過多干涉我的決定。”阮棠安撫地捏了捏他的后頸,少年在聽到這句后終于又放松了下來。阮家的教育模式他也很熟悉,從很小的時候起,多數和阮棠自己有關的事都是她自己來做決定,甚至很多家庭事務也會認真征求作為這個家庭一份子的阮棠的意見。有時候他會覺得有些羨慕,但有時候……尤其是在看到阮棠排得幾乎沒有空隙的日程表時,又會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見他放松下來了,阮棠伸手拉起薄被把他蓋住,又關了頂燈、只剩下一盞床頭的小燈,這才慢吞吞地接著繼續開口:“媽媽讓我不要太早結婚生孩子,然后提醒我要記得做好安全措施。”
應覃前一秒還在想“結婚生孩子”那句——說起來這句對他倒沒什么太大的沖擊力,生孩子對他目前來說還太遙遠,他對于“有一個自己的孩子”這件事也沒什么特別的緊迫感、甚至是必須感;結婚他倒是很想的,不過一來自己的年齡都還遠遠沒到,二來……他也清楚,以自己和阮棠的家境,結婚的時候就絕不只是兩個人的事了,還有太多的事要處理,聽了這一句,除了略有些失望以外,倒也沒覺得太過意外。于是在聽到下一句的時候,他第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還呆呆地問了一句:“什么安全措……”
說到最后,他突然反應過來了,聲音戛然而止,臉色一下子又通紅起來。
阮棠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剛才,”少年人通紅著臉吞吞吐吐,“阮伯伯也說……”
阮棠若有所思:“看來大家都覺得我已經把你睡了?”
“姐姐!”少年說不出是害羞還是惱怒、又或者其實是慌張,總之是不自覺地提高了音量,緊接著就被一根食指抵在了唇邊。
“小聲點,”少女比了一個“噓——”的口型,“爸爸媽媽在隔壁呢。”
少年一瞬間噤聲,有些緊張地慌忙回頭往主臥的方向看去,理所當然地什么也看不見,卻只收到了少女的輕笑聲。
“家里隔音很好。”阮棠沖他眨了眨眼睛,“你放心。”
少年人原地呆愣了兩秒,臉上的紅色越來越深,猛地又回身撲過來壓住她,給了她一個又長又粘人的吻。
這個吻好不容易結束,好不容易才獲得了幾秒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就是下一個、然后是再下一個,一直到就連阮棠都覺得實在太久、有些吃不消的時候才終于變成了唇上小獸親昵似的輕蹭。阮棠捏捏他的后頸,輕聲叫了他的名字:“小覃?”
她可以感覺到少年人肌膚傳來的滾燙溫度,以及……年輕又結實的身體里,蠢蠢欲動的欲-念。
少年人漂亮的桃花眼里波光粼粼,眼尾的紅色在溫黃的小燈下越發艷麗,額頭隱約有薄汗慢慢地經過眼角滑落下來。他流連著親吻女孩子的嘴角,最后又撐起身子鄭重地親了親她的額頭,探出手按下了床頭燈的開關:“姐姐晚安。”
阮棠倒不是很意外——雖然隔音是真的很好,不過父母就在隔壁,今晚肯定是不可能做什么的。她想哄他說過兩天,但張了張嘴又突然閉上了,當然也不是不愿意。看男朋友這小身板兒、以及……那天早上的表現,應該也是挺有潛力的。但她卻又忽然間想到——小男朋友現在就已經這么粘人了,真要是把他吃干抹凈了,那豈不是就會變得……更粘人了?想到他這個黏人勁,饒是阮棠也不免有些好笑,既然他現在不提,當下她也就一樣不開口了,干脆等他下次自己提起的時候再說好了。
他才十八歲——阮棠在心里幽幽地嘆了口氣,雖然總有點教壞小朋友的罪惡感,不過……身材很好的漂亮弟弟的肉-體,誰不想欺負一下呢?人之常情罷了。
……
阮棠的生日在九月末、是小月生,這天是她二十歲的生日——整數生日是大生日,這也是阮諍和唐靜婉都專程趕回來給她過生日的原因。原本應該要大辦一下的,之前也有不少人家明里暗里來探過消息,畢竟各種宴會也是這個圈子里維持人際關系的必要活動。不過因為眾所周知阮棠在首都上學、課業又很繁重,阮家說了怕影響學習不大操大辦,各家倒也沒有什么疑議,不少人都提前送了禮物過來,多是和阮棠交好的同齡人。
阮棠上午滿課,一大早就去了學校,快中午的時候收到阮諍的消息,讓她回家吃午飯。應少爺早上又沒排課,阮棠下了課直接回到公寓,就見到本該是“霸道總裁”的阮董圍著圍裙在廚房忙碌,應覃在旁邊幫忙,唐靜婉似乎是想去幫忙的,被阮諍攬著肩膀推了出來、溫聲哄著:“唐總好不容易有一天假,好好休息吧。”
于是唐總站在廚房門口,罕見地有些無措。
“媽媽,”阮棠挽著她的胳膊有些好奇地問,“怎么中午就叫我回來,你和爸爸晚上又要走嗎?”
“只拍了一天假,晚上的飛機走。”唐靜婉應了一聲,又摸摸她的頭,頓了頓,平靜道,“晚上留給小覃給你過生日。”
作者有話要說:
弟弟:能早點欺負我嗎?
第67章
阮諍和唐靜婉果然傍晚就趕去機場了, 但其實到了最后,應覃還是沒能單獨給阮棠慶祝生日——下午兩人都有課,老老實實回學校上了課, 阮棠的人緣一向很好, 陸陸續續收到了不少同學送來的生日祝福和禮物,下午的課結束,陸含雁、顧衡還有吳霜明更是早早就等著給她過生日, 就連紀晚都專程從醫大趕了過來,盡管臉上還是一副“我只是碰巧路過”的漫不經心模樣,但醫大離京大足足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隨便怎么樣都是不可能“路過”的,更別提之后還有打了她電話送來的蛋糕了。
一群年輕人干脆就去了阮棠的公寓,點了外賣回來自己涮火鍋, 之后收拾了桌子擺好蛋糕,插上蠟燭又要去關燈。蛋糕是紀晚訂的,阮棠看牌子就知道并不便宜——對于眼下已經無依無靠的紀晚來說更是如此。陸含雁去關燈的時候,阮棠不自覺地看了眼紀晚——她還是素著一張臉沒怎么打扮,衣著是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 可以想到她平時吃穿用度的簡單、甚至稱得上是節儉, 但眉宇間卻遠比從前中學時候要舒展放松得多。她的目光正落在蛋糕點燃的蠟燭上, 帶著或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和緩溫度, 讓那張原本美得帶有侵略性的眉眼都顯得棱角溫柔了起來。阮棠笑了一下, 沒有提蛋糕錢的事, 很自然地在大家唱的生日歌里閉上眼睛許愿,然后一氣呵成地吹滅了蠟燭。
這天是周四,第二天還要上課,大家到了九點多也就各自回宿舍去了。紀晚學校離得遠、校區又有些偏僻, 大家都不放心,干脆就在阮棠這里的客房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回去。
“我去洗澡了。”送走了其他人,紀晚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視線在應覃身上停頓了兩秒,轉頭就進了客房,“晚上不管聽到什么我都不會出來的,你們放心。”
本該是有些揶揄調侃的話,被她這么木著臉說出來,一時間倒讓人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認真的還是玩笑——應覃臉上一紅,解釋也不是、不解釋也不是,幾乎有些手足無措。倒是阮棠聽了半點也沒覺得尷尬,笑瞇瞇地彎著一雙杏眼,半倚在應覃手邊,歪著頭道:“你放心,我家隔音很好的。”
紀晚頭也沒回,卻很配合地了一聲。
應覃臉上頓時又燙了幾度,卻怎么也舍不得把自己被女朋友倚著的胳膊挪開。
阮棠沖他勾了勾手指,少年很自然地配合著低頭,然后就被女朋友親了親嘴角。
大概是家里還有外人在,即使紀晚已經進了房間,他也覺得有些緊張,渾身肌肉緊繃,卻還是在阮棠退開的時候本能地又湊了過去。
……
應覃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阮棠正頂著干發帽坐在床上看公司報表。盡管從小就住在隔壁,但阮棠平時看起永遠都穩重可靠,直到現在住在一起、朝夕相處,應覃才發現,阮棠實在不是很會照顧自己——或者說,對于照顧自己并不是那么上心。比如她洗完澡出來總是不吹頭發,尤其是忙起來裹著干發帽就抓緊時間看書看文件,看完之后通常頭發也不滴水了,于是她拿掉干發帽、最后隨便梳兩下頭發就關燈睡覺了。應覃怕她頭發濕著睡覺會偏頭痛,最近已經熟練掌握了給她吹頭發的手藝,在不影響她看東西的情況下輕柔又仔細地把她一頭長發吹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