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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下手的時候有特別注意控制好力度,沒有真的把人給殺了,因為他只想拖延時間救人而已。
遠離方才的危險地帶后,桓聿珩回頭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任何人追上他們,于是他扶著那名青年,讓他靠著一棵樹緩緩坐下。
「這里應該安全了。你還好吧?」
獲救的青年并沒有因此松懈反而警惕地瞪著他。若不是身體不適,其實青年早就攻擊他了,哪怕他的劍還在手上不曾放下。
「你是誰?光天化日之下戴著面具出現在中央地區的林子里,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青年冷聲道,只差沒有劍指桓聿珩。
啞然片刻,桓聿珩有種自己好心被雷劈的感覺,但旋即他覺得青年言之有理,因為他確實戴著面具出現在這種地方,換做是其他人也會懷疑他是不是什么非法分子之類的。
在心里猶豫了一下下,桓聿珩心想反正人已經被他救了,這里應該不會有弗萊亞帝國的士兵靠近,于是伸手將面具摘下,露出他那張清秀的臉孔。
「咳,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戴著面具。再者,我才是那個有資格質問你的人。」桓聿珩先是道歉,旋即轉換態度,一雙眼神凌厲并質問青年的身份。
眉頭微微皺起,青年瞪著他的臉看了許久,忽然露出驚疑與不確定的表情,「你這張臉……怎么看起來有點眼熟?」
「我們應該是素不相識的,別給我套近乎,快快報上名來。」桓聿珩自認他從未見過眼前的青年,所以斬釘截鐵否認自己與他是熟識。
然而,下一刻青年卻盯著他的臉吐出了幾個字:「星衍失蹤的大皇子殿下……?」
桓聿珩不得不承認,他被嚇了一大跳。
「你你你你你是怎么認出來的……不對!你不是北王軍隊里的普通士兵嗎!」桓聿珩深深覺得,青年的身份可能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只見青年收斂起對他的那份敵意,滿臉無奈,「就在你十五歲那年,我們曾經見過一次面,只是當時我戴著面紗,所以你才會不認得我這張臉。」
十五歲?戴著面紗?
某個記憶片段正在被他從腦海深處召喚出來。慢慢的,桓聿珩從自己的記憶庫里確實找到了符合跟青年口中所提到的幾個關鍵詞的某個人,只是那個人不可能是beta,因為不僅僅是他,全大陸的人都曉得他記憶里的那個人是貨真價實強大的alpha。
霜凌帝國的北王凌暮寒是眾所周知的alpha,這是當初霜凌女帝前來拜訪星衍帝國的時候特別介紹的,所以不可能出差錯。
「不可能!北王是個alpha,你是beta,所以不應該……等等!難道,北王偽裝了性別?」似乎是猜到了真相的桓聿珩神色復雜地看著無奈嘆息中的青年。
偽裝性別這種事,桓聿珩當然很清楚,因為他自己也在偽裝性別,而且他的偽裝難度更加高。
「我是霜凌帝國女帝之子,封號北王的凌暮寒,請多多指教。還有,我真的是beta,不是alpha。」青年,也就是傳說中的北王凌暮寒語氣誠摯地自我介紹,并附上自己的真實第二性別。
沉默片刻,桓聿珩覺得既然凌暮寒都這么有誠意甚至把真實性別都告訴自己,那么他也應該禮尚往來。
不知為何,他認為凌暮寒就算知曉他是omega也不會告訴其他人。
「我是星衍帝國的前大皇子殿下桓聿珩,畢竟現在是我弟繼承王位,那么我也不是皇子了。然后……我是個omega,但目前偽裝成alpha在中央08號區域的巡查隊里擔任巡查人員。這件事,還請北王你替我保密哦。」桓聿珩豎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眨眨眼笑道。
凌暮寒聞言先是一怔,最后點點頭,「同為偽裝性別的戰友,我愿意為你保密。既然閣下想要隱藏身份繼續在中央生活,那么不知我該如何稱呼你?」
「這里的人叫我阿珩,你跟他們一樣這么喊我就行,不需要加上敬語。」
「好的,阿珩。那么……你也不必喚我為北王,直呼我的名諱即可。」
眼光非常好的桓聿珩確實沒有看錯凌暮寒,整個人頓時心情好得不行,還跟他搭肩勾背,那笑容燦爛無比。
二人于是稍微寒暄一番之后,桓聿珩便進入正題。
「雖然你的人格我很放心,但是暮寒哥,你總該給我一個解釋為什么你會遇上剛剛的情況,而且信息素似乎不受控制?」畢竟方才的情形實在嚴峻,桓聿珩需要知道凌暮寒為什么會變成那個樣子。
「我中箭之后才察覺到那支箭不對勁。射我的人志不在取我性命,而是想要強迫我失控。那支箭上面涂抹了一種會讓人失去理智,失去對信息素控制的禁藥,如果對象是alpha或者是omega的話,效果更為顯著,可以直接誘發他們發情。」凌暮寒實在不曉得該說自己運氣好還是怎么著。
如果他不是beta而是alpha的話,這會兒他可能早就失去理智了吧,哪怕他意志力過人,但發情這種事不是說想要控制就能控制好的。
聽完他這么一說,桓聿珩神色凝重。
他也知道這種禁藥,但是這個禁藥在全大陸早就被搜刮并處理掉,不應該再出現。除非,弗萊亞帝國掌握了製作禁藥的技術,并將這種禁藥投放在戰爭之上。
「現在你感覺怎么樣?」由于是禁藥,因此無藥可治,除了上床基本上是別無他法,所以桓聿珩才會這么一問。
「傷口很淺,所以算是運氣好,只是暫時失去對信息素的控制。」凌暮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俊美的容顏總算流露出一絲笑意。
「那就好。不過……弗萊亞帝國的手段實在讓人看不下去,我覺得中央也不該袖手旁觀。」先是為凌暮寒感到安慰,桓聿珩略略思索片刻,旋即問道:「暮寒哥,你的軍營還在老位置,沒有移動過,對嗎?」
「是的。」雖然覺得很奇怪他突然問這種問題,但是凌暮寒認為他一定是有了什么主意,倒也很配合。
「既然如此,暮寒哥,你不介意的話就以北王使者的身份,隨我去中心塔一趟,我帶你去見總隊長。啊,正確來說是08號巡查隊的總隊長,因為這里是中央地區的08號區域。」桓聿珩唇角微微上演,那雙眼神充滿狡黠。
畢竟是縱橫沙場的將軍級別人物,凌暮寒知道桓聿珩是打算把中央地區捲入只屬于弗萊亞帝國和霜凌帝國之間的戰爭。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好歹這算是我們兩個帝國之間的仇恨,不該把中央牽扯進來。」凌暮寒的想法與桓聿珩不一樣,可以的話他確實不想牽連他國。
「沒的事,我認為我們應該團結。暮寒哥,你有所不知,弗萊亞帝國已經猖獗到派了個臥底潛入中央整整五年之久,而且臥底都混出一個分隊長的職位。」搖搖頭,桓聿珩只要一想起洛特的事情,心情復雜至極。
聞言,凌暮寒不由露出驚詫之色,「弗萊亞帝國這是在玩火嗎?」
無奈聳肩,桓聿珩表示他也不清楚。接著他伸手讓凌暮寒可以藉著他的力站起來,然后扶著他穿過這片林子踏入市區,直接跟韓文節碰上面。
韓文節估計也沒想到他正準備做個潛行搜查就遇到從林子里出來的桓聿珩,先是一愣,接著他發現似乎受了箭傷的凌暮寒。
「呃……阿珩,這不是我們中央的人民吧?」記性很好的韓文節基本上記得中央地區但僅限于08號區域居民的相貌,儘管名字不一定全都記得,但長相還是得好好記著。
「他是被弗萊亞帝國暗算的北王……使者。」差點暴露凌暮寒真實身份的桓聿珩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及時硬生生的憋出最后兩個字。
「居然有這種事?但是,他畢竟是霜凌帝國的人,帶他進入我們地區不太好吧?」韓文節有驚訝之后,反而一臉為難,畢竟按道理他必須把人給趕出去,可是這人受了傷,再加上桓聿珩好像很挺凌暮寒的樣子,這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放心,有什么事我來擔。總隊長還在塔里嗎?在的話我先把他帶過去,或者你也跟過來聽聽?」
「好啊好啊!我也要聽聽看你們找總隊長有什么事!」八卦魂瞬間燃起的韓文節眼睛似乎閃閃發亮。
于是他們仨往中心塔前去,但在見古追龍之前,韓文節先領著他們二人去醫療室請醫生替凌暮寒處理傷口,哪怕已經止血了,但至少先上個藥什么的,不然傷口受到感染也是件麻煩事。
待傷口處理好,他們這才往塔頂走上去,敲響了那扇門再開門進去。
結果沒想到禾歲居然也在這里。
「禾歲?為什么你會在總隊長這邊?」桓聿珩有些懵,因為他記得他把人送到了另一個地方去接人。
「我已經接到人,所以就先把人送去旅館,自己則過來跟追龍說一聲。」知道他在疑惑著什么的禾歲微微笑著解釋,旋即注意到凌暮寒的存在,不禁上下打量一番,「反倒是你怎么帶了霜凌帝國的人到中心塔這里來?」
古追龍這時也緊盯著身份不明的凌暮寒,一雙眼神充滿森冷的寒意。他現在對于非中央地區的人相當敏感,甚至不愿接受任何外來者,除了禾歲方才親自去接的那個人,因為他也認識對方。
凌暮寒接收到來自古追龍充滿敵意的眼神,倒也不意外,畢竟在來之前他就從桓聿珩身上得知洛特的事情,所以古追龍對他如此防備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這是北王的使者木暮,我去偵查的時候,發現查理摩納的士兵意圖對他不軌,于是順手救下。」桓聿珩大略講述救人過程,接著臉上表情忽然變得格外嚴肅,「木暮他中箭沒多久信息素無法受控,差點被那群alpha給蹂躪。我們懷疑,弗萊亞帝國正在秘密製造『天使』。」
此言一出,大家瞬間陷入沉默之中。
所謂「天使」指的是某種禁藥,其作用是為了讓omega發情并與各種被篩選出來,很強的alpha結合懷上孩子而開發的,但由于不少omega在服用「天使」之后徹底失去理智甚至被一群alpha徹徹底底輪了一遍又一遍導致死亡,導致最后「天使」被禁止生產,甚至全大陸都一致決定全面銷毀相關的製作記錄,避免相同的事情再度發生。
于是,古追龍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后,便作出某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