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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抬手一掌把季婕妤劈暈了,催促道:“趕緊押走。”
侍衛趕緊手忙腳亂地將季婕妤抬走。
可話已經說出口,眾人也聽了個全部,個個低著頭不敢做聲,假裝自己聾了,什么都沒聽見。
林婳默默地掙脫文宣帝抓著她胳膊的手,還拿余光飛快地瞥了過皇上一眼,只見皇上鐵青著一張臉,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天子之怒,光是看一眼,就已經夠可怕了。
林婳能想象得到,季婕妤會死的很慘。
果然第二天她睡醒,綠翹就給她帶來了消息,季婕妤被賜了一條白綾,她全家被流放千里,而韓立那一族的人都被貶為奴籍,賣去了南洋,可謂是眼不見心不煩。
這件事鬧得太大了,不僅在場的禁衛軍聽得一清二楚季婕妤是如何控訴皇上的,又因著去喊救命的那個宮女大聲呼叫:季婕妤與副統領韓立私通,這件事想隱瞞都不行。
皇上戴了頂綠帽子這事,宮里上上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宮里甚至流傳著季婕妤的那個說法:皇上恐不能人……道,難怪登基幾年來,除了皇后流掉的那個子嗣,其余妃嬪連有身孕的消息都沒傳出來。
何瑞這些日子也戰戰兢兢地服侍皇上起居,他本來不想讓這件事鬧大,所以才私下出手報仇,沒想到反而把這件事鬧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還有季婕妤說的那些話,皇上真是面子、里子全丟光了。
第18章 碰了不該碰的逆鱗
長明宮,皇帝日常起居以及處理政務的住所。
殿外天幕陰沉,已經過了用膳時間很久,天馬上就要黑了。
太后身邊的秋璇姑姑帶著一個宮女,踏進長明宮的殿內,規矩行禮之后,示意身后宮女手中端著的湯盅,道:“皇上,這是太后娘娘吩咐奴婢給您送的湯,剛剛熬好的,請皇上趁熱喝了。”
文宣帝正在批閱奏章,連頭都沒抬地說:“放著吧,朕等會喝。”
秋璇微微欠身道:“請皇上恕罪,太后娘娘說了,要奴婢親眼看著您喝下去。”
文宣帝抬眸瞥了一眼漆盤中的湯盅一眼,放下手中奏章,“拿過來吧。”
秋璇姑姑忙端了過去,“皇上,小心燙。”
湯盅的蓋子掀開,里面地湯烏漆嘛黑的,還散發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文宣帝:“這是湯?”
“補湯,”秋璇姑姑道:“太后娘娘知道皇上您最近忙于政務,恐您身體吃不消,便讓太醫院的太醫們琢磨了這么一個補身體的方子,以藥材入湯,既好喝,又能強身健體。”
文宣帝蹙了蹙眉頭,拿起瓷勺舀了一口喝,味道哪里好喝了?勉強喝兩口便不想再動。
秋璇姑姑勸:“皇上,太后娘娘的一片苦心,還請皇上全部喝完了。”
文宣帝嘆氣,拿起瓷勺來,一口接著一口喝,湯很燙,他喝了半炷香的工夫才喝完,喝得身上冒熱汗,俊臉染上紅暈,素日里清冷的眸子多了幾分瀲滟,目光流轉間,叫人忍不住多望一眼。
“奴才見過皇上,”這時司薄司的掌事太監來了,手里端著漆盤,里面放了很多個錦囊,吳太監躬著身子道:“皇上,奴才奉太后懿旨,來給皇上送錦囊來了,皇上您挑一個,好決定今晚去哪位娘娘宮中過夜。”
說完,吳太監將金漆盤端到文宣帝面前來,好讓他挑選錦囊。
然文宣帝手翻著奏章,并不搭理他。吳太監急得道:“奴才也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還請皇上可憐可憐奴才,快選一個,奴才也好去給太后娘娘復命。”
秋璇姑姑還未離開,見到這樣的狀況,便道:“皇上,太后娘娘也是一片苦心,您也知道太后娘娘的脾氣,不達目的不罷休,您又何必——”
文宣帝再也忍不了他們這般聒噪,伸手隨意拿了一個錦囊,扔在了那吳太監的面前,那吳太監歡喜地拆了來看,笑道:“皇上,錦囊里紙條上寫的是舒嬪娘娘,今夜是舒嬪娘娘侍寢。”說罷,便行禮道:“奴才便先行告退,去給太后娘娘復命,也去告訴舒嬪娘娘這個喜訊。”
秋璇姑姑見事情已經辦妥,也行禮退下了。
再看文宣帝的臉色,陰沉沉地翻閱奏折,拿著毛筆唰唰地在奏折上寫下批語,怒氣都體現在了字間,想來收到奏折的官員們得好一陣提心吊膽了。
何瑞始終保持緘默地立在一旁,目光時不時地從皇上身上劃過,他自幼在皇上身邊伺候,他的這位皇上性子一向冷然,待人冷冷的,歡喜不形于色。就連在這男歡女愛的事上也不大熱衷,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皇上是否有隱疾,可皇上成日里射箭騎馬,舞劍打馬球的精力充沛,哪里像是什么不好樣子?
“很好笑?”突然,文宣帝掃了一眼過來。
何瑞忙低下頭道:“奴才沒有,奴才不敢。”
文宣帝道:“難道你就沒有什么要跟朕交代的?”
何瑞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反應過來,他那點事瞞誰,恐怕也瞞不了皇上。
他連忙跪了下來:“奴才有錯,奴才不該明知宮規而犯了宮規,更不該將皇上蒙在鼓里。”
半響,文宣帝才道:“你私人的事,朕沒有興趣知道,也沒有興趣管。季婕妤之事,你竟敢濫用死刑處決此二人。無論如何,季婕妤也算是朕的妃嬪,你未免也太膽大妄為了!若有一日朕得罪于你,你豈不是還要朕的命?”
“奴才不敢。”何瑞俯身磕頭,兩只手撐在地上,不敢起來,道:“奴才只是不想將此事鬧大,奴才是想保護皇上您,奴才對皇上您絕對忠心不二,不敢不敬皇上您。”
“呵,你有什么不敢的。”文宣帝道:“真是愚蠢之至!你殺了他們二人,難道此事就能平息?季家與韓家不會來要個說法?到時候你這條小命也得跟著一塊搭進去。”
何瑞道:“奴才早就將這條命豁出去了,只要能保住皇上您的顏面,能替翠兒報仇,這條命折了便折了。”
“呵呵,”文宣帝氣笑了,“給朕滾出去!”
何瑞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起身低著頭退下,還沒走兩步,又讓文宣帝叫住:“站住!”
文宣帝伸手拿過一個明黃色的東西,啪地丟在了案桌上,道:“把此物拿走。”
何瑞看到那東西是圣旨,一下愣住,不知道皇上是何意?
“還不快點。”文宣帝蹙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