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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婳用手指尖將那袍子一點點疊好了,恭敬地放在一旁的床榻上,隨即走到桌子旁坐下進食,吃著吃著又打了個激靈,整個人猶如芒刺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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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弈謙臨陣脫逃,還沒逃遠,就在人群中瞧熱鬧,想看看枉顧他想法而逼他做一件事,而引起的麻煩。
但他沒料想到,她的皇兄竟然會上臺替他的位置,他對太后、對這樁婚約不滿的報復通通無效了。
蕭弈謙心中再不悅,也無可奈何,只得先行離開,去找他的月娘訴訴苦。
然回到府中,人去樓空,早就不見了。
府中下人一個個支支吾吾不敢言語,還是他拿劍脅迫了,才敢說真話,“是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派人將月娘小姐帶走了。”
蕭弈謙手中的劍哐啷一聲跌在地上,他轉身就向府外走,“給本王備一匹快馬來!”
他騎著快馬一路闖進了皇宮,也不下馬,一直騎著往太后的長寧宮去,禁衛軍們攔都攔不住,也不敢硬攔,畢竟是太后娘娘的親兒子,又是皇上的同胞親弟弟,隨身也沒有帶兵刃。
“母后,母后,”蕭弈謙一邊喊著一邊往宮里去,寧太后就在宮里等著他呢,見他來了,冷笑地說:“不是逃了?要讓哀家難堪嗎?你這會子來哀家這處作甚?”
“母后,你把月娘帶到哪里去了?”蕭弈謙焦急道:“她是無辜的,母后如果要責怪,責怪兒臣便是。”
蕭弈謙直接雙膝跪在了太后面前,仰頭看著寧太后道:“母后,兒臣求您了,求您放了她,要怎么懲罰兒臣都行。”
“沒出息的東西,為了一個女人說跪就跪,你可還記得你姓蕭?”太后怒其昏了頭,也不愿再與他周旋,徑直道:“你想要這個叫月娘的女子安然無恙,很簡單,等你娶了紫云之后,哀家便放了她。”
“母后,您不能這樣,”蕭弈謙立刻激動道:“您這是逼婚,您明明知道我不喜歡林婳,我一直將她當妹妹看待。”
“哀家之前可從未聽你說將婳兒當妹妹,”寧太后道:“分明是這個叫月娘的把你給迷了眼,哀家調查過她的背景了,原來是司樂坊做舞姬。哼!如此看來一早就知道你身份,便想攀龍附鳳。也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一介風塵女子也想嫁入皇族?做她的春秋大夢!”
寧太后道:“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跪著,哀家把話放在這里,除非你娶了婳兒,否則哀家必然不會將她放了出來。”
太后說完便起身離開,蕭弈謙頹廢地癱坐在地上,是他蠢笨,沒有將月娘藏好,這才叫母后得了機會,將月娘抓走了。
因為秋收祭祀上發生的事,整個秋天一直持續到過冬天,盛京中的人都在談論著紫云郡主和謙親王的這樁婚事,還能不能結成?
不過大都覺得這樁婚事是不會輕易解除的,畢竟是太后娘娘親自牽線的婚事,這紫云郡主和謙親王青梅竹馬,早就是大家眼里公認的一對。
況且那風塵女子便是手段再高明,也不可能嫁入謙親王府為正妃。
至多也只能收為王府妾室,又或是養在外頭做一個外室。
紫云郡主是委屈了些,可這正常不是,哪位大人府上沒有小妾通房丫頭的?更何況是堂堂親王,有個妾室再正常不過了。
“簡直可恨!”方映雪替林婳打抱不平,道:“蕭弈謙他這么做,豈不是羞辱你嗎?你竟然還能坐得住!”
“不然我還能如何?”林婳好笑地剝著炒瓜子吃,坐在炭爐旁烤火,吃干了嘴就喝上一口去火的菊花茶。
“當然是鬧個天翻地覆!”方映雪道:“你往日里同我爭個什么東西,都要大鬧一通,如今性子怎么收住了?”
林婳道:“我可不想讓人看笑話,好像我不能嫁入王府,就不能活一樣!”
“哦?”方映雪瞇眼打量林婳,搖著她胳膊道:“快老實交代了,你在盤算著什么?”
林婳被她扯著胳膊,瓜子都不好剝了,笑著道:“我能盤算什么?不過是順其自然,該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
方映雪可不傻,哪里就會被林婳這么糊弄過去,挑著細眉猜道:“你該不會是在盼著蕭弈謙退婚嗎?”
“隨你怎么想。”林婳道。
方映雪笑道:“那我這是猜對啦!哼!也是,你性子一向高傲,怎么會與人共侍一夫,更何況蕭弈謙還如此掃你的面子。不過,你真的不打算讓蕭弈謙吃吃苦頭,畢竟他可是讓你丟了這么大的面子呢。”
她擠眉弄眼地道:“我幫你呀,我幫你打聽到了。太后娘娘將那個月娘關在長寧宮的靜室里,不讓她出來,也不讓任何人見她,跟她說話,只給一日三餐,確保她活著就行。”
聞言,林婳笑了:“如此就已經夠讓蕭弈謙難受的了,我還用做什么?”
方映雪瞪著眼睛說:“太后既然拘禁了那個月娘,她肯定要挾了蕭弈謙娶你,你就不怕自己就這么嫁過去了?”說著,皺眉頗為嫌棄道:“咦……嫁給一個不喜歡自己,自己有不喜歡的人,想一想就覺得難受!”
林婳看向她道:“你覺得蕭弈謙會是一個甘愿受要挾的人嗎?”
“也是哦,”方映雪喝了兩口差,潤了潤嗓子道:“看樣子以后有好戲看啊!”
好戲在后頭,方映雪想就近看看戲,攛掇著林婳道:“你就不想進宮瞧瞧那個叫月娘的?貴妃娘娘正好叫我進宮小住幾日,你也進宮去吧,陪我一塊瞧瞧?”
“有什么好瞧的,不去。”林婳想都沒想便直接拒絕了。
“哎呀,去嘛!”方映雪搖著她胳膊,道:“太后宮里我哪里敢隨便闖進去。”
“不去,”林婳依舊堅持,還把自己胳膊收回來,“我可不想去尋那晦氣。”
方映雪面上有點訕訕的,道:“你可是在生貴妃娘娘的氣?”
“我哪里敢。”林婳的臉色明顯不太好了。
方映雪抿了抿唇,抱歉地說:“我長姐她確實很過分,但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的。”
先皇后去了沒到一年,嫻貴妃就張羅著上位,想當皇后,平日里在后宮收攏人心,讓那些妃嬪娘家的人在朝廷上提出立她為后,這事雖然沒有定下,但已經鬧得沸沸揚揚,除了林婳與蕭弈謙這樁婚事,更令人討論不休地便是文宣帝立后之事。
“我知道,”林婳瞥了她一眼,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拿起一旁的茶壺給她續了茶,說:“過些日子就到我的生辰了,這回是及笄宴,可能在宮里辦,到時候你可要來。”
“好呀。”方映雪眼睛立馬又亮了起來。
林婳笑了笑,輕飄飄道:“屆時我表哥也會在場,至于其他的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你說什么呢,”方映雪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