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云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正欲摟著月娘繼續哄著,突然他們的房門被敲響了,蕭弈謙跑去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一臉兇悍地道:“方才可是你在罵人?”
蕭弈謙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被對方這壯得跟山一樣的身形嚇到了,在月娘面前他不能懦弱,硬氣地挺著胸膛道:“怎么?你們擾民,還不許人說兩句了?”
他話剛落,壯漢伸手一把扭住他的衣領,把他提拎了起來,“怎么老子在自己屋子呆著,還不能說話了?你算個什么東西?”
說著一拳頭向蕭弈謙砸了來,蕭弈謙見罷,趕緊伸手包住壯漢的拳頭,奮力抵抗,奈何他雖有武功在身,但與對方的身形懸殊過于大,還是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頭,蕭弈謙有點歇斯底里,奮力反抗,也讓對方沒落著好處。
月娘嚇到了,在一旁勸著:“別打了,別打了。”
但依然勸不住,一通打下來,摔了好幾條凳子,打得鼻青臉腫,這才作罷。
“娘的,都是些什么粗鄙之人啊。”蕭弈謙拿藥擦著臉上的傷口,罵道:“這個破地方,要是放在從前,本王來都不會來,何況跟這種人打架?”說罷,又罵了幾句十分粗俗之話,都是平日里聽人罵過的,罵過之后才解了心中的郁氣。
一旁的月娘勉強地笑了笑,看著眼前的蕭弈謙,只覺得很陌生。原來失去了王爺的身份,他變得似乎跟旁人沒有什么兩樣,既無用又粗鄙,從前的風光霽月早就如曇花一現,不復存在了。
蕭弈謙擦完藥,消了氣,過來粘著月娘想親熱,“你是不知道,你這兩日不在,我有多想你,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月娘道:“碰上了一位故人,請我府上小敘,一時忘了時辰。”
“故人?是男的還是女的?”蕭弈謙問。
月娘瞥了他一眼,輕輕一掙,從他懷中出來,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木梳,梳著頭發道:“想什么呢?自然是女子,是從前在宮里結識的姐妹,她近日出宮,正巧碰上了。”
“哦。”蕭弈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月娘拆著頭上的發飾,道:“我想洗個熱水澡,你去幫我準備熱水吧。”
“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燒。”
這間小客棧就一個管收房錢的掌柜,也沒有伙計,什么燒水做飯以及打掃等事情都得自己動手。
火房里,煙熏霧繚,蕭弈謙不斷地往灶里添柴火,還拿吹火的筒子對著灶里面用力吹,呼地一下,草木灰倏地飛起撲了他滿臉,“咳咳……”他拿袖子隨意抹了抹臉,把自己的臉抹成了一個大花臉,也不管,只顧著去生火,把鍋里的水燒熱了。
同住在來福客棧里的一位大嬸也進火房里來燒熱水,一進來就被這煙霧嗆得不行,“哎哎,你怎么燒火的啊?這火房都要給你燒了。”她湊近了來幫忙,看到灶里的柴火塞得太滿,連忙伸手扯了一些出來,“這柴火不能塞得太滿,不然沒有空氣進去,這火就燃不起來。”
大嬸拿著吹火的筒子往灶里輕輕一吹,方才一直冒煙的木柴一下燒了起來,廚房里的煙霧也漸漸地少了。
“謝謝,”蕭弈謙狼狽地擦了擦臉。
大嬸看了蕭弈謙一眼,笑道:“這么大的人,連個火都不會生,又不是那些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年輕人,你可長點心吧!”
大嬸說完,就去另外一個空著的灶燒水。
蕭弈謙還在拿袖子擦臉,聽到大嬸的話,不由扁了扁嘴,連日來受的磨難,這會全化成了委屈,他眼眶發熱地抬了抬頭,把眼淚憋了回去,拾起地上的柴火丟進灶里,自言自語道:“蕭弈謙,這么一點苦都受不了,算什么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對得起月娘對你的一往情深?”
蕭弈謙燒完熱水,提了兩大桶往他們住的客房去,半路上碰上了客棧的掌柜,掌柜伸手攔著他道:“蕭公子,你這都有好幾日的房錢沒給了,你打算什么時候給呀?”
蕭弈謙提著桶沒放下,道:“左右不過幾十文,等明日我一塊給你結了不就行了?用得著一天催幾次?催命似的催嗎?”
“哎,”掌柜的被這么一懟,叉著腰道:“行吧,那就明日一塊結。若是結不了房錢,你們都給我滾蛋!”
“我知道了。”蕭弈謙提著木桶徑直撞了過去,掌柜的見罷連忙讓了路,“你小心些啊!”
蕭弈謙往住的客房去,心里有些懊惱,當初帶著月娘一起逃走,身上是帶了些細軟的,但當時沒料到會被貶為庶民,還被抄家,于是一直就是花錢如流水,也沒有說買個別苑什么的住下,還想著在盛京里躲一段時間,等戒備松懈了,就帶著月娘下揚州去。
結果銀子花完,所有的錢財都被抄了。他們連生活都成了問題,下揚州的事早就拋到腦后了。
起初還去找他結交的那群好友借錢,不想一個個避著他,最后他和月娘只能流落到了這羊巷來,在這個又破又小的客棧里一住就是兩個月,從前沒有體會的苦頭,這會可是全體驗了個遍。
幸好還有月娘陪在他身邊,也算是苦中作樂。
他母后和皇兄待他可真是夠狠心的,把他逼到這種地步,然而他只是追求真愛,又有什么錯?
第50章 你才是笑柄
“月娘, 熱水好了。”蕭弈謙將熱水倒進浴桶里。
月娘還在梳頭,聞聲過來試了試水溫,“太燙了, 你再去給我打點冷水來。”
“哎。”蕭弈謙匆忙去,匆忙回, 把提來的冷水倒進浴桶,“月娘, 你看可以了沒有?”
“嗯, ”月娘放下梳子, 轉身道:“行了,去給我弄點吃的,我餓了。”
月娘已經脫了外衣, 只著了薄薄的中衣,身段婀娜,柔情嫵媚,蕭弈謙一時心動,禁不住上前擁住她親了親, “月娘, 你真美!”
月娘嬌羞地笑了笑,豈料下一瞬就聽見蕭弈謙說:“弄吃的, 也要銀子買, 我沒有銀子, 你身上可有?”
月娘臉上的笑容一淡,她本就沒多少體己, 早就拿出來花掉了,如今更是捉襟見肘,她走到一旁放著包袱的柜子旁, 從包袱里拿了一粒碎銀子,扔給蕭弈謙道:“我也就這么一點銀子了。”
“知道,我知道。”蕭弈謙道:“讓你受累了,等明日我定去弄一些銀子來當盤纏,屆時我們就啟程去平遙。”
月娘眉頭皺了皺,十分不悅,她都說不想去平遙了,怎么他跟聽不懂人話似的?
“好了,你快出去吧,”月娘推了推他,“你去買些好吃的菜來,不要你自己弄的,你弄得太難吃了。”
蕭弈謙轉身正要離開,目光不經意地瞥見了月娘整齊擱置在桌上的首飾,發簪和耳環都是普通貨色,但是那對手鐲是上好的羊脂玉所制,做工精巧,價值不菲。
“月娘,這對手鐲我好想從來沒見你戴過?”蕭弈謙伸手將那手鐲抓來,仔細瞧了瞧,“好像不是我送的。”
月娘忙將手鐲拿了回來,道:“早些日子我自己買的,我首飾就剩這么幾件普通的。去見故友總不能寒磣的去,我跟你的事眾人皆知,我總不能叫人笑話,說我跟了你,反而比從前更落魄了。”
“哦,”蕭弈謙訕訕地道:“月娘,你放心,我以后肯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