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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就將就一下嘛,” 林婳才不想重新去煎那勞什子藥呢,不過是糊掉了一點,吃了不還是一副藥,還是有用,反正這藥就難吃,再難吃一點怎么了?
她故作撒嬌姿態(tài),拿了一顆蜜餞果子喂到皇上嘴邊,“來,你含一顆到嘴里,再喝這藥,就一點苦味都沒有了。”
蕭弈洵偏頭躲開她喂來的蜜餞,目光冷然,語氣強硬:“朕只喝重新煎的藥。”
林婳騰地一下冷了臉,想到他不喝藥,病就好不了,病好不了,她就慘了。
只得努力收拾起笑容來,“好的,皇上您稍等,臣妾這就重新去煎藥。”
她收拾了藥碗,起身往外走,待轉(zhuǎn)過身來,白眼翻得飛起:什么時候這么講究了?之前給他準備不喜歡吃的各色菜式,他不是吃得挺開心的嗎?這會子連一碗藥都不肯喝,真是矯情!
第73章 互坑
林婳去煎藥房, 小心翼翼地重新煎了一份,端出門時,看著放在藥碗旁的一碟甜蜜餞, 頓住猶豫了片刻,旋即一股腦地把蜜餞全倒進了煎藥的火爐里。
誰讓他剛才態(tài)度那么囂張, 她才不要對他那么好,虧得她還怕他苦口, 特意備了蜜餞。
“皇上, 請喝藥, ”林婳把藥端到了蕭弈洵的面前。
這回他沒讓她喂,徑直自己端了藥,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完, 藥很苦,他不禁皺了眉頭,放下碗來尋蜜餞,那端藥來的金漆盤上不見蜜餞,他問:“蜜餞呢?”
“呃, 我不小心碰翻掉地上了, ”林婳無辜道:“本想再給皇上您裝一碟的,不巧那是最后一碟, 想著去尋人另外去拿, 又怕耽擱了, 藥若是涼了,豈不是沒了效果。”
她一雙杏眸睜得無辜極了望過來, 嘴角卻微微抿起,暴露了她的小心思。
蕭弈洵垂眸低笑,坐直了身體, 倏地傾身過來,扣著她的后腦勺,便吻了過來,苦澀的味道也沿著唇侵襲到了林婳的口中。
“唔唔……”林婳又驚又氣,用力推他,蕭弈洵用力箍著她,把苦澀的味道讓她嘗了個夠,這才松開了她,他低笑著道:“皇后,這可是你逼朕的。”
“你,你無恥!”林婳用力地擦著唇,口中滿是苦澀的味道,她趕忙起身去倒了水,一頓猛喝,要把這苦味去掉。
他手指撫了下唇瓣,往后一靠,好整以暇道:“皇后,朕餓了,快去傳御膳。”
林婳橫了他一眼,用力跺著地面往外跑去,一邊跑還不忘一邊拿衣袖抹嘴唇,低聲罵道:“可惡!”
林婳沒吩咐小太監(jiān)們?nèi)饔牛约簭街比チ诵袑m的廚房,親自為蕭弈洵安排了一桌午膳,全都是他“愛吃的”,像什么肉炒豬肝、清火的苦瓜排骨湯、還有芹菜紅燒魚等等。
“皇上,先喝一碗湯,”林婳殷勤地替蕭弈洵舀了一碗湯遞過去,里面盛滿了苦瓜,一塊都不給放,“上一回臣妾見您很喜歡吃苦瓜,便特地叫廚房燉了這苦瓜排骨湯,清涼解毒,最適合您現(xiàn)在喝了。”
蕭弈洵面色僵硬,總算明白過來了,之前在宮里滿桌子他“不愛吃的”菜,不是因為她聽錯了,而是故意的,特別是配合她此刻強忍著笑意,故作淡然的模樣,很難不叫人看出她都是故意的。
所以從一開始,她就在排斥自己,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成夫君看待嗎?
“皇上?”她笑盈盈望過來,體貼地提醒他道。
蕭弈洵接過碗,看著她就著碗一口氣喝光了湯,再用勺子一口把里面的苦瓜也吃得干干凈凈,“皇后,勞你費心了。”
“不費心,不費心,”林婳忍笑地給他繼續(xù)夾菜,“皇上您多吃點,病人要好好吃飯,身體才能好的啊。”
“伺候”完蕭弈洵用午膳,林婳終于可以休息了,去泡了個溫泉,隨后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午覺,這還在梳妝,皇上身邊伺候的小太監(jiān)就來請了。
“皇后娘娘,皇上請您快過去了,說是有賞賜要給您,讓您去取呢。”小太監(jiān)道。
“賞賜?”林婳抱著好奇,趕去了玉龍殿,想看看蕭弈洵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好好的,怎么會給她賞賜東西?難不成她這中午的“伺候”,他非常的感激?
玉龍殿內(nèi),蕭弈洵見林婳來了,便讓何瑞去將賞賜端來,還未走近,林婳便嗅到了何瑞端的那東西有一股子怪味,她連連后退著,“皇上,您這是作甚?”
“給你的賞賜啊,”蕭弈洵笑著示意道:“此乃南國進貢的水果榴蓮,乃是他們南國的特產(chǎn),雖然聞著不太好聞,但吃起來味道極佳。何瑞,快快將這榴蓮剝了,朕要與皇后一同品嘗這只榴蓮。”
“是,皇上,”何瑞把遮著那榴蓮的絨布一掀,那股怪味更重了。
這么難聞的味道,料想這玩意的味道也不會好到哪里去,林婳連忙擺手,“謝皇上賞賜,可臣妾午膳用多了,這會還未——”
“皇后,”蕭弈洵佯裝生氣,冷冷道:“朕的一片好意,你就這般不領情嗎?”
“我——”林婳磕巴了下,蕭弈洵走過來,押了她入座,笑道:“皇后,你一定會喜歡的。”
何瑞剝榴蓮的手法極其利落,很快端了剝好的榴蓮果肉,放到了林婳面前。
蕭弈洵特意給她多添了一份,道:“此等大齊不曾有的水果,實在難得,皇后你多吃些,今日照顧朕辛苦了。”
“呵呵……”林婳訕笑道:“臣妾就嘗一口,行嗎?”
蕭弈洵搖頭,“不行,這可是朕的一片心意。你若傷了朕的一片心意,朕這病可能一時半會就好不了了,母后到時候免不了來問——”
“行行,”林婳抬手打斷他的話,“不就是吃榴蓮嗎?臣妾吃便是了。”
嗚嗚……
林婳欲哭無淚,總算是領略到了吃不喜歡的東西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了,并且還要吃那么多,一直不停的吃。
蕭弈洵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報復,報復她給他準備了那么多他不愛吃的。
可她又沒有逼他吃,是他自己樂意吃的,此刻他反倒用“特權(quán)”欺壓她,讓她吃這味道難以下咽的什么勞什子榴蓮。
蕭弈洵側(cè)首看著苦大仇深吃著榴蓮的林婳,頻頻抿唇偷笑,見她實在吃不下了,伸手端開了去,假裝不知道說:“啊,皇后,原來你不喜歡吃榴蓮啊,你怎么不早說?”
林婳:“……”
她,沒,有,說,嗎?!
喝了藥,又心情舒暢,蕭弈洵的燒退了,只是身體還有些乏力,沒有好全了。
殿內(nèi),就他們兩人,他批閱奏折,林婳為他磨墨,雖說是一臉不情愿,但曾經(jīng)憧憬過的畫面能實現(xiàn),真的很讓他心情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