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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渠點頭,看起來已經沒有力氣說話,只是揮手示意進去。
趙璋跟著他們進去,發現這是一個酒吧的后門。
繞過廚房,在迷宮似的走廊里拐了好幾個彎,他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等在盡頭房間的門口。
趙璋看著趙清渠匆匆的被抬進屋,剛想跟上,卻被那個戴著墨鏡的男人攔下來。
“吳醫生治療期間不喜歡別人在旁邊看著,要不我帶您去前面坐坐?”
趙璋思索片刻,頷首同意,跟著他從后門走進前半部分的酒吧,在吧臺旁雙雙坐下,點了杯酒隨意的聊起來。
這人姓孫名江,據他說是一直跟著趙清渠辦事的副手。趙璋跟這位副手打太極似的你來我往,二人都機警油滑的像條泥鰍,孫江不清楚趙清渠對于趙璋的態度,很多事顧忌著沒敢說;趙璋也無意跟這位孫副手透漏什么,幾個來回下來,雙方什么話都沒套到。
雙方都沒得到什么實際信息,眼看“閑聊”就快進入僵局,趙璋哈哈一笑,便轉而聊別的東西,孫江明顯松了一口氣,整個人也放松下來。
閑聊的過程中,趙璋總有一種被窺視的不舒服感,他不著痕跡的掃視一圈,卻因為酒吧昏暗的燈光以及散落在四周的半圓形沙發高背阻擋視線,始終沒能看出什么。
收回視線,趙璋暗暗皺眉,表面卻依舊神情自若,沒讓孫江看出絲毫端倪。
孫江電話響了。
趙璋對他歉意的眼神回以一個微笑,看著他接起電話應了一聲,隨即神色突變猛地站起,往外走了幾步忽然頓住,回頭有些猶豫的看向趙璋。
“孫先生若有事就去忙吧。”
聽了這話,孫江也不再猶豫,匆匆從后門走了出去。
趙璋看著孫江的身影消失在門后,緩緩站起,繞過舞池走向距離入口不遠的洗手間。
那股令人厭惡的窺視感如影隨形,既然找不出源頭,他便只有避上一避。
從那股不知來源的視線中,趙璋感覺不到善意的存在。
夜幕低垂,此刻正是酒吧生意最為火爆的時候,舞池群魔亂舞,你推我搡,時不時有人紅著臉帶著一身的酒氣跌跌撞撞從舞池沖出來。趙璋小心翼翼的往一旁躲閃,貼著一叢一叢圍成半圓形的沙發往洗手間走去。
一首舞曲結束,燈光忽然暗了下來,新曲子的前奏逐漸響起。
一片黑暗中,趙璋跨前一步,忽然有什么東西橫在他腳下,踉蹌中向前栽去,左側有人猛地沖出舞池恰好撞了上來,本就站不穩的他向右側一歪,徹底摔了下去。
黑暗中本能的伸手,撐到冰涼平滑表面時,似乎有什么東西撞倒了,乒呤乓啷一陣亂響,當他爬起來,燈光終于亮起。
面前是七八個沙發圍成的半圓形空間,中間大理石臺面上灑滿了紅酒,酒瓶和酒杯掉落一地,還有一個滾到了他的腳下,將漆黑的皮鞋沾上暗色的酒漬。
趙璋環視了一圈坐在沙發上沒個正形的幾人,心中沉了沉。
他明明記得這條道十分平整,卻無緣無故出現障礙物。而現在看去,依舊平滑如初。
離他最近的沙發上高大精悍的人站了起來,擋在他面前,神色不善。
“小子,我們的酒水全被你砸了。”
“十分抱歉。”趙璋心平氣和的直視著對方,歉意的笑了笑:“是我沒站穩,損失全部由我賠償,剛剛的酒水全部重新上一份,記在我賬上,您看怎么樣?”
那個人輕哼一聲,挑起眼角十分不屑:“掃了兄弟們的興,你以為就能這么算了?”
坐在沙發上的另外兩個人不知何時站起,將他圍住,堵住了所有出路。
沖著他來的,且來者不善。
趙璋垂下眼,感到那股令人難受的窺探視線更加明顯,抬頭望去。
沙發正中間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大咧咧的仰靠在椅背上,白色襯衫半敞,露出古銅色的胸肌和腹肌。染發紅的猶如火焰披散在肩膀上,形狀詭異的耳釘從耳骨到耳垂排了一溜,那張極富有野性和魅力的面龐似笑非笑,一雙眼睛肆無忌憚的掃視著他,趙璋甚至能感到目光落在在肌膚上灼熱的溫度。
趙璋收斂了所有的表情,轉身面對這個渾身散發出異常危險氣息的男人,神情肅穆。
“這件事,你們想怎么解決。”
口中說著“你們”,但實際上看著的只有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一挑眉,露出了興味盎然的神情。
“你和‘拐頭’什么關系?”
拐頭?
趙璋皺眉,“拐頭”是個什么東西?
興許是看出趙璋茫然的神色,那個男人嗤笑一聲,興致缺缺的又靠回沙發內,勾了勾嘴角,邪氣四溢。
“今晚好不容易和兄弟們聚一聚,本來是好事,沒想到還是被掃了興。”那人拖長聲音,顯得很是漫不經心,卻無法忽視里面的惡意:“你要知道,一群男人,如果被掃了興,可是很惱火的。”
趙璋看著他,一言不發。
“這樣吧,既然你掃了興,那就負責把大家的興致重新提起來。”
那人伸出手,輕佻的朝著他勾了勾手指。
“過來。”
趙璋站著沒動,感到身后猛然傳來了破空之聲,下意識的朝側邊跨了一步,躲開了按向他肩膀的手。
男人挑眉,揮揮手示意手下收回動作,看向趙璋的眼神更加趣味:“躲的挺快。”
“我不習慣和陌生人接觸。”趙璋淡淡的解釋了一句,抬眼看著他,語氣謙和卻不失強硬道:“這事要如何解決,我的方法已經列出來了,如果不滿意,麻煩擺出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那人哈哈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衣褲的裸露的小腹:“看見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