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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趙璋忽然聽到趙清渠的聲音,混雜在一片喧鬧之中,若有似無。
“替我謝謝他。”
趙璋抬頭,卻見趙清渠依舊姿勢優(yōu)雅的吃著碗里的東西,似乎從沒有開過口。
深夜的大排檔依然熱鬧,但趙家叔侄這一桌卻似乎被籠罩上了一層透明的薄膜,自成一個世界,把他們與其他人隔絕開來。
這種靜謐的氣氛一直持續(xù)到被一個身穿粉紅色衛(wèi)衣的年輕女孩打破。
“那個……”
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女孩子局促的走到趙璋這一桌,一張臉憋得通紅。
“嗯?請問有事?”
對于年輕的學生,趙璋一向和顏悅色,更何況是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仿佛受到了鼓舞,她抬頭飛快的瞟了趙璋一眼,仿佛下定什么決心般,咬了咬嘴唇,猛地把頭湊上前,撅起嘴就朝著趙璋的腦袋撞去。
“啊——”
女孩發(fā)出短促的慘叫,眼睛立刻盈滿淚水。她的肩膀在短短的一瞬間被趙清渠捏住,往后一甩,整個人后退幾步險些撞上大排檔支起的簡易棚架的柱子。
“等等!”
趙璋見小叔神情冷肅大有掏出槍指著女孩子腦袋的架勢,趕緊半個身子越過桌子按住他的手。那一邊女孩子很委屈的走過來,有些驚懼的看了一眼趙清渠,隨后求救般的把視線投向趙璋。
“我沒有惡意。我和朋友玩真心話大冒險,我輸了,他們要我來親你一口。”女孩子越說臉越紅,結結巴巴:“就在臉頰親一小口,能不能幫個忙……”
趙璋朝著女孩子指的方向望去,不遠處一桌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正笑得一臉促狹的望著他這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趙璋露出了一個笑容,那群年輕人讓他回想起很久以前的學生時代,也是這樣朝氣蓬勃,天不怕地不怕,和好哥們一起喝酒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日子現(xiàn)在回憶起來很是趣味無窮。
“沒事。我當年玩這游戲的時候如果不照辦也不好交差。況且這么可愛的女孩子獻吻,我怎么好意思拒絕。”
女孩子臉更紅了,她結結巴巴的道了一聲謝,把頭湊上去,趙璋很配合的露出半邊臉頰,卻冷不丁被扯著手往側面一拉,險些摔下椅子。
趙清渠面無表情的松開抓著他手腕的手。
“我們沒有陪你玩游戲的義務。”他冷漠的看著女孩:“你回去吧。”
“可是……”女孩子看起來快哭了:“可是你朋友都答應了的,就親一下下而已,有什么要緊的嘛。”
“我沒答應。”
女孩倔脾氣上來了,瞪著一雙淚眼:“你又不是他,憑什么替他做決定。”
趙璋打圓場:“學生玩笑而已,不要緊——”
話未說完,他就覺得眼前光線一暗,嘴唇被什么冰涼柔軟的東西輕觸了一下,立刻放開。
趙清渠松開按著趙璋后腦勺的手,對著明顯已經呆滯的女孩子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個毫無笑意的笑容。
“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替他做決定。”
☆、第十八章
女孩子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轉身跑了。
趙璋渾身僵硬,魂不守舍,近乎呆滯的看著小叔,眼睛微微睜大,一副驚愕至極的模樣。
趙清渠對自己突如其來的舉動本也有些尷尬,一看到侄子這樣一幅像是被忽然拽住尾巴的嚇怔了的幼貓的模樣,心中那一丁點兒不自在立刻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這個侄子一向喜歡裝老成充大人,難得見到如今這番模樣——這才應該是一個少年人的表情。
趙璋對陌生女孩子算得上是百依百順的態(tài)度讓一向嚴肅的趙清渠很看不慣,趙清渠這人很有自己的原則,更何況社會上摸爬滾打的這么多年,對于來自他人的請求早就習慣了先衡量利弊再做決斷。在道上少說也混了十幾年,對于陌生人的任何要求,他定是戒備十足,哪會像自家侄子這樣沒心沒肺,就算被人賣了恐怕也不知道。
雖然那女孩子的確像是一個沒有威脅的學生,但趙璋這樣無任何戒備心的模樣讓趙清渠有些不滿,加之認為趙家將來是要這個孩子接手的,更是產生了一種趙璋的發(fā)展是他的責任這樣的感覺。于是自然而然就想給沒眼色的女孩和憐香惜玉的過分的趙璋一個教訓,只是不知道這一教訓就不知怎么的教訓成這樣了。
不過效果看起來差別不大,至少那個學生不敢再來了。
至于親了趙璋這種事,趙清渠并沒太放在心上。在他這種閱歷的男人看來,那哪里叫親吻,小孩子蜻蜓點水一般的玩鬧罷了,充其量也就是嚇嚇閱歷尚淺的少年人——比如他侄子這樣的。
況且,他的確挺喜歡這個可以說是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親一口不算過分。
見趙璋呆呆的模樣,趙清渠自然而然的招招手,又拿過一個空籃子挑了幾樣素菜遞給服務員去燒烤。
為什么只選素菜——他不覺得趙璋在看了那樣血腥的畫面之后還吃得下葷。
當燒烤又端上來,被趙清渠整整齊齊的在趙璋面前擺了一排之后,呆滯的侄子終于回過神來。
“趙清渠——”趙璋臉色緋紅,惡狠狠地瞪著小叔,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你其實瘋病還沒好對吧……”
“反應這么大?”趙清渠云淡風輕的瞟了他一眼:“初吻?”
“怎么可能。”趙璋頓時覺得自己被蔑視了,如果算上上輩子,何止是初吻,他床都和人上過了怎么可能……
腦中忽然出現(xiàn)董家輝的臉,趙璋氣息一瞬間有些不穩(wěn),臉色變了變,順了口氣慢慢恢復冷靜。
趙清渠那樣子明顯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自己若一副天塌下來的矯情模樣反而顯得把這事當回事了。趙清渠本來就是一個精神有毛病的潛在瘋子,做出有違常理的事不奇怪,他就當被狗蹭了一口。
“重點不是這個吧,小叔。”趙璋坐直身體,屈起手指扣了扣木桌:“你也算一個公眾人物,要是不慎被記者狗仔拍到,趙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趙清渠眼底閃過一絲贊賞,聲音卻冷了下來:“既然你能想到這點,那么在答應什么事前就應該過過腦子,那學生和你若真來這么一出,記者可不會管什么是真相,一旦上報,發(fā)展就由不得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