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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深牽著余魚的手,寫下幾乎相同的七份回帖。
墨跡都干透,余魚和裴深沉默著收拾書案上的紙筆。
裴深清洗毛筆時,忽地叫住余魚。
“你的字練習太少,一時半會靠自己寫不出筋骨,讓別人看了去,容易露餡。”
“……嗯。”
裴深回眸,他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從明天起,我教你寫字。”
余魚抿著唇,片刻后,小小聲低語。
“……好。”
第20章 文賢公主
裴深寫的回帖是在三日后,三日后在楚國公府最大的湖中廊橋和姨娘們相見。
小蓮從衣箱里取出又一套嶄新的衣裙捧來,伺候余魚更衣時,忍不住的和余魚低語。
“姑娘,這世子到底準備多少套新衣,每次見客穿的都不一樣。”
余魚也不知。
她從踏入楚國公府那一天起,所有的衣物飾品都是裴深一手操辦,收納的防潮衣箱,就是滿滿三大箱。金銀玉器,更是裝滿了大大一口妝奩盒。
且這一套套衣裙,單布料就是尋常人家難以見到的稀有,更別提上面精美的刺繡,串著的珍珠金線。說是每一套都價值不菲,也不為過。
這般大手筆,著實讓之前沒有見識過的小蓮震驚萬分。
余魚早在剛被裴深撿回來時,就已經有了一個隱隱約約的感覺,他是一個在她身上不吝錢財的人。
看病吃藥,住客棧,找人伺候,零花錢,為了她專門套了個馬車。
三個多月下來,余魚早就習慣了裴深在‘養’她這方面的大方。
之前也沒有穿過什么多漂亮的衣服,被裴深養著,天天都能穿好看的衣服,到底是小女孩兒家,對此滿心歡喜。
新的一套是偏藕色的高腰襦裙,與之前的窄袖不同,今日的,卻是廣袖。
這般打扮,稍顯端莊又文靜。
廊橋足有一丈寬,十丈長,左右設有圍欄排座,每隔二十步,就有一張鋪著棉布的木桌。
五月過半,荷葉連連,偌大的廊橋四處挽著垂紗,微風清徐,卷著的是姨娘丫鬟們身上撲來的胭脂香。
余魚和小蓮并不認識路,還是裴深專門留下的一個得體的嬤嬤領路而來,身后還跟著兩個一塵院的丫鬟,手捧托盤,上覆紅綢。
她提裙踏上廊橋,遠處垂紗那兒,坐著幾位風姿綽約的女子,細聲細語的笑聲,隱隱傳來。
“丁姑娘來了?快快請來。”
三位姨娘年約三十,笑吟吟地抬手招呼,讓丫鬟仆婦前來相迎。
張嬤嬤跟在余魚的身后,小聲提點。
“頭上簪著水玉翡翠簪的,是孫姨娘。穿藍裙的,是趙姨娘。搖扇子的那一位,是袁姨娘。”
余魚上前,依著張嬤嬤教的,微微躬了躬身。
“三位姨娘安。”
“丁姑娘好,”第一個說話的是孫姨娘,她看著一團和氣,笑吟吟牽著余魚坐下了,慢聲細語地,“前些日子得知姑娘遠道而來,還沒見著,姑娘就病了。我這心里頭也焦急,本想去見見姑娘,就怕反而惹姑娘受涼。只能等到今日相見。這不,我給姑娘準備了一串菩提珠,愿菩薩保佑姑娘身體康健。”
“多謝孫姨娘。”
余魚記得裴深的提醒,只要是姨娘給她的東西,收著就是。
少說話,多聽。
她乖順地模樣讓另外一個柳梢眉的姨娘捂嘴笑著。
“早聽說丁姑娘生得好,讓我們世子一見傾心。讓我仔細瞧瞧,丁姑娘果然生得惹人憐愛,把我那三丫頭都比下去了。”
“姑娘如此姿容,我這兒倒是有一支玉簪,配得上姑娘。”
趙姨娘從丫鬟手里拿過一個小盒,打開來遞給余魚。
“聽聞姑娘年前及笄,配這只簪子,倒是合適。”
趙姨娘說的是原本的丁柔姑娘,去年底剛滿了十五。比余魚要年長大半歲。
余魚接過白玉簪,一視同仁道了謝。
“丁姑娘,”袁姨娘搖著扇子,上挑眼打量著她,“我也就是手上有點過得去的手藝,早先知道姑娘要來,給姑娘繡了一個扇面。”
丫鬟捧來一支團扇,幾乎透明無絲,前后雙面繡,一面是喜鵲登枝,一面是冬雪紅梅。
余魚見了就喜歡,收下笑吟吟道了謝。
她身后的丫鬟,也捧來了禮物。都是從丁府帶來的,算不得多精致稀罕,只是在茂管城,已經是頂好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