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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傷仿佛只是一個小問題,從來都不當回事,總是動不動起身打算來湊近余魚。
余魚每次看見他動,都皺著眉把人按回床上。
“大夫說了,你要靜養,不能多動。”
裴深無奈。
“也不能一直躺著,我腿沒有受傷。”
余魚對此卻很堅決。
“不行,你不能動,動了會讓傷口好得慢。”
醫師臨走前還專門交代余魚了,傷口切記多動,好得慢,甚至還會讓傷口再次撕裂。
他受的傷是整整齊齊的刀傷,若是撕裂了,反而還沒有受傷的時候好治。
“你不陪著我,我待不住。”
裴深被余魚壓了回來,倒也順著她不動,只是還得表明他的需求。
余魚聽得出,裴深想要的,不過是她一直陪著。
可是她每日里事兒很多。
去國公夫人那兒,去海棠苑,府里不少的下人都會來一塵院報事兒。
可是……
余魚無奈,只好讓小蓮和小蕊合著她一起,抬了一張小案,放到了落地罩內。
和床榻只隔了十幾步的距離,裴深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她。
余魚的退步無形中讓裴深放心了不少。
也配合了不少。
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余魚趴在小案上寫字,盯著她的背影,心里也安穩了許多。
余魚卻沒有那份安穩。
她頭疼。
房間中藏了一個人,食物,用水,處處和平日都不同,她全靠兩個丫鬟想法子來瞞住,可就連今日,國公夫人那兒也派了人來問,她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幾天都不見她出門了。
國公夫人那兒叫三次,余魚想盡法子躲了兩次,另外一個實在躲不過,只能去了正院。
正院里,素來都是國公夫人一個人住著,國公長期在外,這些日子,聽說外面又有了什么近來新鮮的人,不怎么回府上。
國公夫人還在拆耳環。
她剛得了一套頭面,打扮上了,讓兒媳來看看。
“過些天我要入宮去一趟。”
國公夫人見余魚來了,嘆了口氣。
“阿娘去宮中有事?”
余魚順手接過國公夫人拆下來的耳環,放入妝奩盒中。
“皇后身子不好,”國公夫人牽著余魚的手,“你別做這些,坐旁邊陪阿娘說說話就是。”
等余魚坐下了,國公夫人才繼續說,“自打先太子沒了,文賢公主貶為庶人,皇后一直閉門不出,今年年節我入宮時,見她氣色已經極其不好了,想來沒有多少日子。”
余魚眨了眨眼。
皇后,她并未入宮,也不曾見過。只知道是先太子和文賢公主的母親,常年病中。
“而且……”國公夫人放下手中梳子,回眸,“陛下也不太好了。”
余魚詫異:“嗯?”
陛下,怎么說到了陛下?
“琛兒,如今的太子正在準備迎娶太子妃的事情,你是我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你若是有交好的姑娘,大可送去試一試。太子年輕,以后楚國公府,或許要貼著太子才好。”
余魚只點頭:“我知道了。”
只不過,她還真沒有什么交好的姑娘可以嫁人的。
就算有,新太子她又沒有見過,怎么知道是否良人呢。
先太子的惡性,實在是讓她對太子這個身份,有了質疑。
余魚聽著,卻忽地想到什么。
陛下不太好了,楚國公府要靠著太子,是不是說,陛下可能要……死了?
帶著這種憂愁,余魚回到一塵院,立刻就把國公夫人說的話告訴給了裴深。
裴深躺在她的小枕頭上,嗯嗯啊啊答應著,代表聽著,聽完后,嘴角勾了勾。
“如無意外,陛下的確沒有多少日子了。”
余魚定定看著裴深。
她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