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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大開。
褪去鎧甲兵器的將士們三五成群往外疏散,時不時就有遠處圍著的家眷們高聲呼喊著他們的名字。
國公夫人攥著帕子,掀開簾子看了許久,急得皺著眉。
“深兒怎么還沒有出來?”
余魚安慰她:“世子現在是將軍,也許是被太子……陛下留下說話了。”
差點就忘了。
如今太子已經登基稱帝,是新的陛下了。
事實好像也如余魚所說。
將士幾乎都散盡,宮門外等候的馬車,只剩下楚國公府一支,三位姑娘還能受得了,就是大姑娘的孩子年紀小,受不了,國公夫人也心疼小孩兒,索性讓她們帶著孩子先去附近街上酒樓小坐,免得曬到。
而余魚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她是裴深的妻子,誰都能走,至于她,是一定要在這里等到裴深出來為止的。
還好,差不多半個時辰后,余魚幾乎要習慣這種悶熱的難受,閉著眼快要睡著時,國公夫人興奮地推了推她。
“深兒出來了!”
出來了?
余魚睜開眼,她透過窗看去。
已然是成熟男人的他在宮門口翻身上馬,左右四顧,剛好和她對上視線。
他笑了笑。
驅馬靠了過來。
“深兒……”
國公夫人眼巴巴瞅著自己兩年不見的兒子,鼻子一酸,紅了眼眶。
裴深拱了拱手。
“母親。”
“你媳婦兒喊我阿娘,你倒是喊我母親,生分。”
國公夫人連忙撞了撞余魚。
余魚對著他完全笑不起來,垂下眸。
“回來了啊。”
語氣里也沒有太多驚喜。
“嗯,回來了。”
裴深當著母親的面,抬手落在余魚的頭上揉了揉。
“不走了。”
余魚這才抬起頭,兇巴巴地,又忍不住嘴角笑意地,看著他。
“哦。”
國公夫人左看看兒子,右看看兒媳,嘆了口氣。
“大熱的天,別騎馬了,上來。”
裴深從善如流。
他倒是淡定,上了馬車直接坐在余魚的身側。
和坐在馬車中的娘倆兒不同,他在烈日下走了一段路,渾身都冒著熱氣。
余魚和他胳膊貼著,險些都被燙著了,再記著他昨兒不告而別,還是手不自覺地給他遞了一杯涼茶。
裴深笑瞇瞇地模樣,讓國公夫人都看不下去。
拉著他轉移了話題,問他這兩年如何。
余魚也忍不住豎起耳朵聽。
裴深回來都許久了,她一直都沒有一個機會,好好聽他說,在外的那兩年,究竟是怎么樣的。
他身上陳舊的傷疤,每一處,都是她不知道的過去。
裴深卻只是隨口說:“不過是在軍營里混日子,有仗就打,沒仗的時候,就想家。”
國公夫人眼睛一紅,眼淚都落下來了,感動地伸出手想要碰一碰兒子,卻看見兒子的眼神,始終落在余魚身上。
是了,他從不曾提過家。
也就是在成婚之后,他心中才有了家。
國公夫人黯然地收回手。
余魚看得清楚,拽了拽裴深的衣袖:“阿娘的生辰快到了。”
“阿娘要什么生辰賀禮?”
裴深順著余魚的話頭,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