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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身后的危機,白墨和琴緋兒才有空說起先前之事。原來琴緋兒自擺脫嗜靈蜂群之后,便返回尋找白墨,卻又無果,于是一路上小心翼翼往同塵口趕,卻在路上遇到七彩毒蛛。正巧天門聽聞弟子遇襲,便排了杜長老等人前來接應(yīng),而杜子痕也正好在其列。
或許有了琴緋兒作為緩沖,白墨和杜子痕這兩個互不順眼的人倒是沒有起沖突,只是各站一方,互不理睬。琴緋兒當(dāng)起了和事佬,裝作不知道兩人間的尷尬,往前一步道:“沒想到竟然有個這么神奇的地方,很像某位前輩高人的居處,我們?nèi)デ懊嫖萆峥纯窗桑 闭f著,自己率先往前走去。
三人剛進來時也已經(jīng)用神識查探過了,這里除了些一階妖獸外,幾乎沒有什么活物,更無任何高階修士的氣息,因此都頗為放松。來到屋舍前的藥田,白墨兩眼放光,這么多靈草,而且都在百年以上,甚至有好幾株已經(jīng)有了五百年年份,這可值多少錢啊!那么屋舍里的東西……
三人都喜不自勝,這或許就是某修士前輩留下來的洞天福地!琴緋兒出于禮貌,輕扣了幾下木門,見半晌無人反應(yīng),便輕輕推了開門。
里面陳設(shè)很簡單,有張長桌,然后便是丹爐和一個蒲團。琴緋兒見一切無恙,便邁步走了進去。然而,卻在她剛剛踏入房間的那一刻,異變徒生!一個氣泡般大小的隔膜憑空出現(xiàn),將琴緋兒罩入了其中。接著,氣泡開始變大,快速地往外擴散。
“緋兒!”白墨站在氣泡外面,手覆在氣泡上,卻只摸到一陣光滑彈性,氣泡卻扔在擴大,從罩住琴緋兒開始,到罩住整個屋子,然后便是整間屋舍,再蔓延到靈田花草……
琴緋兒也是大驚,這氣泡隔膜看似很薄,卻堅韌異常,揮出夕鳳劍也根本砍不開,只覺得有一股柔和的力道將所有加諸于其上的攻擊都化為了無形。
白墨和杜子痕見狀,邊退邊拿出了自己最厲害的手段,電閃雷鳴劍砍火燒,氣泡卻依舊連半分漣漪也未泛起。而此時,氣泡已然擴大到了更多的地方,將琴緋兒和白墨二人隔絕開來。
正慌亂間,一道聲音憑空出現(xiàn),響在這個空間的每一個角落里,只聽那道蒼老低沉的男聲道:“既然來了此地,便替我在這里守一輩子吧!從此以后,將無人再能進來,除非你死掉……”接著,一股蒼茫厚重的威壓席卷而來,三人頓時覺得自己好似狂風(fēng)驟雨中無助的暗礁,堅硬如鐵般的海浪當(dāng)頭拍下,無處可藏,只能生生硬受,匍匐于地。
幸虧,這道威壓來得快撤離得也快,三人狼狽爬起,那個氣泡卻已經(jīng)幾乎要蔓延到整個空間了。白墨和杜子痕被推擠到了來時的空間入口附近,眼見便要被擠出此空間,白墨將手掌貼在光膜上,對琴緋兒慎重道:“緋兒,別怕,我一定想辦法回來救你!等我!”
“我相信你!”隔著光膜,琴緋兒的手掌和白墨的緊緊貼合,兩人甚至感覺到了彼此之間的微微余溫。
杜子痕眸色復(fù)雜地看著光膜前的二人,深吸了一口氣。
而此時,光膜已然擴大到了整個空間,好似護罩結(jié)界一般,將整個空間緊緊扣住,白墨和杜子痕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已被擠出了空間,回到先前那條甬道中。
想到之前外面的那道強烈的靈氣波動,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消失,卻也難說就在附近。白墨轉(zhuǎn)身對杜子痕道:“杜師兄,不管我們在天門有何過節(jié),如今危機在前,希望杜師兄能夠暫且放下矛盾,一致對外。”
“我們在天門有過節(jié)嗎?我怎么不記得?”杜子痕挑眉笑道:“白師妹莫不是記錯人了?”
好!你有種!白墨也勾唇道:“哦,或許我真的記錯了吧,杜師兄人這么好,怎么可能和人起沖突呢?”不管怎樣,既然他表明了態(tài)度,那么就先一起解決了當(dāng)下的危機再說。
或許為了表示誠意,杜子痕提議道:“我先出去看看!”
“不用”,白墨拿出無影飛絹:“它能短時間隱身,還是我出去看吧!”
杜子痕或許聽說過無影飛絹的來歷,饒有興趣道:“你真那么喜歡菱師叔?”
不知為何,白墨總覺得不能和杜子痕正經(jīng)說話,于是惡作劇般地道:“是啊。”
聞言,杜子痕收起剛剛還掛在唇角的笑,面色轉(zhuǎn)冷,滿是不屑道:“還以為你有所改變,結(jié)果還是個只看外表的花癡女!”
白墨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非要和他一般見識,于是跟著抬杠:“菱師叔只有外表嗎?當(dāng)年是誰在筑基期中陣法第一人,又是誰撐開了結(jié)界出口讓大家先行離開?咱們天門里,數(shù)誰最為年輕便締結(jié)金丹?”白墨掃了一眼杜子痕,涼涼地道:“杜師兄,難道我該不喜歡菱師叔,該喜歡你么?!”
“謝謝你不喜歡我!”杜子痕生硬道:“你不是要出去查看么,可記得千萬小心,別死在了外面!”
“放心,我不會死在你前面的!”白墨注入靈力,披起無影飛絹,往外走去。
外面并無高階妖獸的氣息,只有些二三階的妖獸在附近晃來晃去,似是巡邏。白墨摒氣凝神,悄悄躍出洞口縫隙,又往同塵口方向潛行了數(shù)里,見一切如常,便返身回到甬道,對杜子痕道:“外面只有巡邏的低階妖獸,杜師兄可有手段躲開它們的探視?”
“沒有”,杜子痕打量半晌白墨,不冷不熱地道:“你的飛絹可能同時隱匿兩人?”
“走吧。”白墨無奈,此時不是爭執(zhí)的時候,兩人合力總比一個人活下來的機會多。
因無影飛絹已被白墨煉化,所以只能由白墨一人控制,二人背靠背跳出洞口縫隙時,白墨突然想到一件關(guān)鍵的事,于是傳音道:“杜師兄,隱匿身形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我比不得你有師父罩著,幾顆補靈丹……”
“放心,此行路上的補靈丹都由我來出。”杜子痕倒是很識趣。
價錢談好,既然不是虧本生意,白墨便很講公道,無影飛絹一人一半,剛好罩住二人,于是杜子痕祭出雷鳴劍,白墨也站在其上,二人悄悄往前飛去。
飛了三刻鐘,倒是一直都頗為順利,除了些低階妖獸外,也只見過兩只四階妖獸,卻都未發(fā)現(xiàn)二人路過。
這時杜子痕突然冷不丁傳音道:“白墨,我們講和吧!”
白墨被突然傳出的聲音嚇了一跳,差點控制不住無影飛絹:“喂,杜師兄,你別突然出聲啊,一點預(yù)警都沒有。你說的講和,能不能說得明確些?比如時間持續(xù)到什么時候?”
“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以后回到天門,也當(dāng)什么事沒發(fā)生過。”杜子痕道。
“行,我其實一直也從未跟你這樣的小孩一般見識過。”白墨說得一片輕松。
“什么?小孩?!”杜子痕一點就著,把剛剛提出的講和馬上拋諸腦后:“鴨子師妹,你說清楚,誰是小孩?”
“嘎!”黃金雖然聽不到傳音,但也嗅到了火藥味,從靈獸袋中探出頭來,頗為無語地看著兩人。
而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接著一片白色的陰影很快掠了過來。
“是冰源鴉!”白墨也懶得和杜子痕再斗嘴,低聲道:“它們數(shù)量太多,無影飛絹抵擋不住,只能硬拼了!”冰源鴉是二三階妖獸,鴉王乃是四階,以冰棱攻擊見長,遠遠的白茫茫一片,看起來足有上千只。
白墨吞下杜子痕遞來的補靈丹,將無影飛絹一收,祭出息無劍。杜子痕落到地面,用雷鳴劍倉促挖出一個可容兩人的洞穴道:“白師妹,過來躲一躲。”由于冰源鴉數(shù)量太多,若是不借助地形,兩人很快便會被圍攻淹沒。
強敵在前,二人分外默契,在洞口擺好陣勢之時,正好冰源鴉群也到了。數(shù)十只冰源鴉不要命地往洞穴里面沖突,悍不畏死地尖叫著,朝二人吐出道道尖銳的冰棱。杜子痕用神識控制飛劍,銳利的劍氣縱橫,將出口距離最近的冰源鴉絞了個粉碎。
剛剛擊出的缺口,很快便被別的冰源鴉填補上,再繼續(xù)朝二人吐射冰棱,道道冰棱落在洞口,很快便將周圍的溫度下降了不少。二人輪番攻擊,很快,在消耗大量補氣丹后,洞口便已堆滿了冰源鴉的尸體,尸體落在地上,立即便結(jié)了一層寒冰。白墨被凍得牙關(guān)發(fā)顫,連忙運轉(zhuǎn)丹田中的火靈氣,方才感覺好受了些。
☆、第28章 費解
“外面的冰源鴉只有不到四百只了,我們出去應(yīng)該也能應(yīng)付!”杜子痕說完,揮劍絞開洞穴口的冰源鴉,往前飛去,白墨也緊隨其后。
剛剛走出洞穴,剩下的三百多只冰源鴉便將二人圍了個通透,數(shù)以千記的冰棱鋪天蓋地落下,將二人的護罩扎得岌岌可危。白墨心中火起,心神溝通火源空間,丹田中的火靈力經(jīng)過太極轉(zhuǎn)化壓縮,奔涌而來。
“域殺四方!”隨著白墨話音落下,漫天火星驟然出現(xiàn),接著,周圍四方空間猛地一亮,無數(shù)火星倏然化為朵朵火焰,整個空間為之一熱。似乎鋪天蓋地的火海突然落下,覆在這四方空間之中,火焰之域中上百只冰源鴉白色的羽毛上火光簇簇,哀嚎連連。
“御雷殺!”杜子痕也不甘示弱,順著雷鳴劍的一道紫光向上方飛出,上空突然陰云密布,無數(shù)紫色電光驟然降落,伴隨著雷鳴陣陣,好似末日降臨。紫色的雷光落在冰源鴉身上,吐出的冰棱瞬間化為水汽,冰源鴉雪白的羽毛也頓時變得焦黑。
兩人乘勝追擊,兩柄飛劍在神識的控制下,本來元氣大傷的冰源鴉很快便被絞殺了個干凈。然而,還未來得及慶幸,身后又傳來兩道劇烈的靈氣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