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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遠在萬里的白墨并不知道此等信息,如今她正窩在自己開辟的煉器室里埋頭專研。她的飛蝗鎧壞了需要修補,否則,她便只能花大價錢在臨海城買一套防護全身的防御靈器。
良久,在洞外的三只水鳥被爆破聲嚇了七八次之后,白墨渾身黑煙地從洞中跑了出來,提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一臉得意道:“果然,上天沒有給我煉丹天賦,卻給了我非凡的煉器天賦,我的飛蝗鎧終于又重出江湖了!”
黃金聞言,從躺椅上跳下,來到白墨面前,上下打量白墨手中的黑布團良久,道:“老大,這就是你修補好的飛蝗鎧?”
“是啊,我剛剛試了,破損的地方都修好了,而且我還刻上了陣法,防御力絕不比原來那個差!”白墨注入靈力,飛蝗鎧立即自動套在了她的身上,暗黑如炭的色澤,和上面清晰可見補過的疤痕,與乞丐裝無二。
“噗……”黃金怕白墨打它屁/股立即用翅膀捂住嘴,轉身回到躺椅處,留給白墨一個背影。
“不就是有幾個補丁么,實用不就好了,那么注重外表做什么?”白墨低頭再次打量半晌,越看越滿意,煉器的熱情空前高漲,興致勃勃地取出一柄小傘:“我再將它也重新煉化一下!”
這柄小傘還是白墨唯一的法寶,乃是當日在翼光谷時菱御寒分給她的,上面還殘留有過去無影宗弟子留下的神識痕跡。由于對方是金丹后期修為,因此要抹去他的痕跡比較麻煩,白墨一直沒來得及煉化,如今在這星辰海吃了虧,才想起她有個厲害的防御法寶,還一直躺在儲物袋中。
白墨此時的神識更勝從前,一盞茶功夫后,便抹去了原來主人留下的痕跡,把靈氣注入小傘,便見小傘緩緩飛起,傘面上繪著絢爛的太陽花,傘邊灑下柔和的白光,還有朵朵小巧的太陽花從傘面上飄落下來,飛舞在白光形成的光幕外,唯美異常。
光幕具有強大的防御功能,而太陽花能夠反彈對方的攻擊,是個極為稱手的防御法寶。白墨覺得太陽花好看是好看,不過出于做賊心虛的想法,太陽花是無影宗的標志,如果她拿出這柄太陽花傘出去,被有心人懷疑怎么辦,所以,還是將傘面上的圖案重新煉化一番才行。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白墨又要禍害太陽花傘了……
大家希望她煉化個什么樣的圖案出來?
☆、第59章 繪傘煉器
白墨仔細想過了,她有兩重身份,那么,傘面上的花色,自然需要來兩套不同的圖案。本來這是一個要求頗高的煉器技術,不過,白墨通過陣法,比較簡單地化解了這個難題,只是,用哪兩種花色,還頗有些猶豫。
掃了眼洞中的擺設,余光落在木炎藤之上時,白墨突然有了一道靈感。過去在一本修士的游歷手札中,白墨見過一種魔域的藤蔓,長得十分妖異,綠色的藤蔓配著紅色的葉子,在叢叢枝芽之間,還開著黑色的死亡之花。想到此,白墨勾了勾唇角,作為冽綃時,此魔鬼藤實在太配她的氣質不過。
想到此,白墨將神識緩緩浸入傘面,將已然用靈液融化了的傘面圖案一一抹去,開始根據記憶,刻畫起魔鬼藤來。白墨是第一次描畫,幸虧不是用手來作畫,否則,傘面不知道會被她糟蹋成什么樣子。神識作畫的好處便是,能夠完全無誤地將心念中的圖像,通過操控靈液,繪于傘面之上。
時間緩緩流逝,白墨忙得精疲力盡大汗淋漓,總算是將太陽花都變成了魔鬼藤。注入靈力的瞬間,傘面上的藤蔓好似活了一般,綠色的枝干上流淌著碧綠的汁液,汁液流入葉子中,葉子一片片變為鮮艷的紅色,繼而在枝芽之中,綻開了一朵朵黑色的死亡之花。死亡之花與曼珠沙華形狀相似,不過乃是通體黑色,花瓣上帶著尖尖的棱角,內里的花蕊墨黑中泛著紅光,好似血絲,帶著一種致命的壓迫氣息。
白墨望著自己的杰作,十分滿意,將傘面浮于半空,隨手扔出一個骨刺飛向傘面灑下的白色光幕,光幕外飛舞的死亡之花看似無力,然而骨刺打在其上,連花瓣也沒有半分顫抖,便將骨刺又反彈了回來,深深地扎入了洞府的巖石之中。
冽綃的傘面倒是繪制好了,可作為她白墨身份的呢?白墨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而剛剛一番功夫又耗費了不少神識,感覺很是疲憊,于是決定走出洞府尋找靈感。
剛剛走出洞府,白墨便被氣得半死。陽光沙灘上,黃金肚子霸占了她的躺椅,半瞇著眼睛,四仰八叉地躺著,旁邊小紅和藍藍在烤魚,胖妞在給它梳理毛發,儼然一副俗世皇帝的模樣。
白墨走到黃金旁邊,見對方沒有半絲自覺,依舊愜意地躺著,還接過了小紅遞來的烤魚串,一副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樣。還是藍藍機靈,知道白墨是黃金的老大,于是邁著優雅的步子,叼了一串剛熟的烤魚遞給了白墨。
白墨狠狠將魚咽下,刺也沒吐,擱下一句“你等著”,又匆匆回了煉器洞府。
兩個時辰后,白墨的傘面出爐。祭出的瞬間,傘面上鴨子和胖海鷗的圖像活靈活現,好似拍拍翅膀便能從傘面上飛起。而在傘的邊緣,隨著光幕飛落的,不是花朵,而是鴨子和胖海鷗交替飄落,格外滑稽。
“哼,看你還淡不淡定!”白墨撐起小傘,來到躺椅旁。此時,夕陽西下,將星辰海落滿了金色,瑰美壯麗。黃金已然睡著,臉上還帶著愜意滿足。
白墨打出一道法訣,一道海水驀地飛起,化作一場細密的雨,對著黃金當頭澆下。本來躺椅上空是有結界的,可以阻隔烈日暴曬,也能擋雨,不過,陣法由白墨操控,當然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怎么下雨了!”黃金猛然從香甜的夢里醒來,見白墨打著傘站在它的旁邊,睡眼惺忪道:“老大,你的結界怎么破了?”待完全清醒過來,望著明明晴朗無比的天空,黃金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捉弄了,跳起來道:“干嘛淋我?!”
白墨握著傘柄,笑而不語。
此時,黃金才將視線落在了小傘上,頓時,木炎島傳來一道暴躁不滿的尖嚎!
旁邊地上小憩的三只水鳥也被吵醒,望著白墨的傘,回味著剛剛黃金憤怒的控訴。藍藍第一個回過味兒來,將傘面上的鴨子和黃金來回打量,一語不發,突然拍拍翅膀便飛走了。而小紅則和黃金嘰嘰喳喳一陣,也跟著遠去的藍藍,飛走了。
剩下的胖妞,非但沒走,還一臉興奮,它終于可以獨占黃金了!真乃守得云開見月明!而且開心的是,白墨老大似乎非常支持它和黃金在一起,那把漂亮的小傘,便是鐵證!于是,她臉上飛紅,含羞帶怯地挪動著她肥碩的身子,往黃金旁邊靠了靠,一番發自內心的表白,說不論黃金是什么樣子,在她心目中都是一樣的威武。
黃金本來也并不留戀藍藍和小紅,不過就這樣被甩了,心里就好似有滿腔的火,突然被人蓋住一般,窩在心里越燒越旺,卻又無處發泄。見到胖妞一副膩死人的惡心表情,黃金突然有了宣泄的端口,對著胖妞一頓狂吼,便怒氣沖沖地沖進了自己的靈獸居。胖妞毫不氣惱,不管怎么說,她才是笑到最后的那只鳥兒!
白墨看完了一場鬧劇,收起小傘,心情格外舒暢,腦中靈光一現,于是給小傘取了兩個名字,白墨時候叫禽鳥傘,冽綃時候叫彼岸傘。
搞定了防御法寶,白墨深知自己修為實在有些太低,特別是用起高階靈器和法寶的時候,靈力大量消耗,總會覺得后繼無力,于是,在給黃金一番交代后,白墨便開始閉關,準備將修為好好提一提。
閉關的時光,總是過得十分得快,半年之后,白墨走出洞府,彈了彈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只覺得渾身一片輕快。雖然依舊還是在筑基初期,不過欲速則不達,修行還是腳踏實地慢慢來的比較好,不能一味依靠丹藥強行提升。
半年的時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白墨總覺得自己長高了,衣服似乎都有些不合身,于是,便準備去臨海城走一趟,買幾身合適的衣服。自從上次受了刺激后,黃金也在努力地修煉,閑暇之余還按照白墨買來的丹方和靈草,給它自己練了些靈獸晉階的丹藥,半年里,作為鴨子的真身也長高了些,從乳鴨變成了童鴨。
白墨出來時,黃金也正好在曬太陽,見到白墨,想起之前的事,酸溜溜地道:“老大,怎么想起來出來與我們這些飛禽為伍?”
白墨瞥了一眼黃金,不咸不淡道:“我準備去臨海城買點東西,不知道哪個飛禽愿意跟我走啊?”
“嘿嘿,老大,我正覺得今天天氣好,適合郊游,我們這便出發吧!”黃金伸了個懶腰,屁顛屁顛地跑到白墨旁邊。
“變成黃金!”白墨淡淡道。
“哦……”雖然很是有氣無力,不過能出去逛逛,總比總悶在這里好。黃金給胖妞交代幾句,讓它守好洞府,自己則一個變身,跳到了白墨的肩上。
臨海城和上次來時沒有什么變化,白墨深知星辰海中危險重重,普通衣料若是遇到襲擊,很容易便會破損而有礙觀瞻,于是也不去凡人的衣飾店,而是去了一家修真者開的雜器店,買了幾身中品法器級的衣服。臨海城中的店鋪,大都是散修聯盟的產業,價格也由散修聯盟統一定制,四套衣服,花了白墨八千下品靈石,讓白墨黑吃黑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心里正盤算著,便看見前方散修聯盟開的一家坊市前人頭攢動,不知有什么熱鬧。白墨本著無事,也走了上去。
只見一名一身勁裝的女修手里拿著一枚六階妖獸的妖丹,正在和店主討價還價,周圍還有不少男修,也都帶著或妖丹,或妖獸材料,同店主爭論回收的價格。
“這位道友,你們是一起出海狩獵得來的么?”白墨走上前去,對一位筑基初期的女修道。
女修點頭道:“是啊,我們是剛剛跟隨散修聯盟的船一起回來的。道友,你需要妖丹或者煉器材料嗎,我們正巧有些閑置的,可以以物換物?”
“暫時還不需要。道友你說散修聯盟的船?你們加入散修聯盟了嗎?”白墨奇道。
“道友是剛來此地的吧?”女修解釋道:“散修聯盟每三個月都會組織出海狩獵,凡是買了船票的修士都可以登船,每次在深海中停留大約一個半月,狩獵得到的材料都歸自己所有。”
還有這樣的好事?白墨一喜,她自己孤身一人去狩獵,十分危險,若是參加散修聯盟的組織,雖然需要付費,不過相對安全許多,于是道:“那道友的船票是在何處買來的呢?”
“就在前面路盡頭的散修聯盟臨海城分堂便可以買”,女修指著前方道:“估計再過十多天,便會有船出發,道友你快去問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