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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傷的冰凰鳥此時更為瘋狂,渾身翎羽豎起,隨著一道旋風(fēng),翎羽突然化為了數(shù)百只利箭,對著白墨和郁澤刺去。
箭雨又快又密,帶著破空的力道,白墨二人避無可避,只能祭出最強的防御硬生生擋下,饒是如此,也有幾根翎羽以著刁鉆的角度,扎入了二人身上,帶出點點斑駁的血花。
“白師妹,挺住,它放出翎羽也支撐不了多久了!”郁澤喊道,同時,長劍又化為七柄短劍,齊齊飛向冰凰鳥。
然而,這時密林中突然刮起一陣微風(fēng),雖然風(fēng)力比剛剛冰凰鳥刮出的小了很多,卻讓兩人心中產(chǎn)生了濃濃的危機感。
與此同時,天際突然傳來兩聲長鳴,接著,兩只藍色的冰凰鳥突然破空而來,顯然是剛剛那只冰凰鳥受傷喚來了同伴。
一只冰凰鳥剛剛都讓二人受了傷,如今又來了兩只體格健全的,饒是以郁澤的強大自信,也不禁動了逃跑的念頭。可是,這兩只顯然為了復(fù)仇而來,怎么可能輕易讓他們走?一拍翅膀,便各自選中了目標,攔住了白墨二人的去路。而那只受了傷的冰凰鳥,也湊了過來,猶豫一番,選中了郁澤作為目標。
果然是人為財死!白墨心中想著,不過她并不只是為財,冥衍給她列出的表里,赫然便有三十六瓶六階妖獸的精血!三十六瓶啊,至少是三十六只堪比金丹修為的妖獸!所以,不得不上了,她承諾了琴緋兒的,必不會食言。
白墨先前曾經(jīng)考慮過,如果面對鳥妖獸,冰火流星雖然速度和身法極快,但是對敵時的攻擊上有些單一,因此在祭煉的時候,白墨特意將骨架的尾部單獨祭煉了一番,可以化為一柄尾骨劍,脫離主體進行攻擊。畢竟,如今的戰(zhàn)斗中,并非法寶的冰魄劍已然有些不夠用了。
白墨拔出尾骨劍,對著襲來的冰凰鳥當(dāng)頭斬下,灼熱的氣流帶著來自熔巖地心的極致熱度,將周圍的空間瞬間引燃,帶起道道流火。
而冰凰鳥的冰劍在流火中穿梭,有的化為蒸氣,有的因為速度極快,穿過叢叢火焰,直逼白墨的面門。
“退!”白墨一拍冰火流星,因為是法寶,所以正飛和倒退幾乎沒有速度差異,都十分地迅捷。躲開了冰劍,白墨飛到冰凰鳥上空,冰火流星的翅膀扇合中,無數(shù)烈焰從天而降,其中,還夾帶著白墨祭出的藍色地火,紅藍相間,竟然格外唯美。
可是,美麗卻是致命的,極致凝縮的冰棱在火光中折射出五彩的斑駁,帶著冰封凜冽的殺氣,將白墨的周圍封了個嚴嚴實實。然而冰凰鳥也好不了哪里去,周身被火焰席卷,好似一只浴火的藍色冰鳳凰,正在進行冰與火的較量。
作者有話要說:給大家推薦一首歌吧,河圖的《白衣》,古風(fēng),我覺得還蠻不錯的~
☆、第68章 獸潮
便見整個密林中,眾鳥在高大的樹木中往來穿梭,火光箭雨不斷落下,將樹木枝葉打得面目全非,空氣中不斷傳來陣陣爆破,夾著萬鈞氣流,橫沖直闖,滿地狼藉。
“啾!”先前便受了傷的冰凰鳥被郁澤的短劍斬中,猩紅的血液從斷了的脖頸處噴出,灑落在地面之上,頓時便結(jié)為了一片片血紅的碎冰,在陽光里折射出森冷殘酷的光影。
兩只冰凰鳥同時一聲長嘯,深藍色的眸子里滿是憤怒,渾身毛發(fā)豎起,同時甩開對手,在天空中一個漂亮的回旋。便見兩只鳥兒之間,道道空間波紋恍若漣漪一般層層散開,接著,波紋以兩只冰凰鳥為中心,環(huán)環(huán)加成,最終形成了兩道龍卷風(fēng)。風(fēng)中夾著的是道道犀利的冰刃,帶著凌遲一切的力道,向白墨二人襲來。
龍卷風(fēng)瞬息即至,而且覆蓋面積極大,白墨二人避無可避,很快便被淹沒在了龍卷風(fēng)里。
置身其中,方才知道這撕扯一切的力量如何地令人絕望,雖然騎在冰火流星之上,白墨也覺得自己好像颶風(fēng)中的小船,隨時便被扯得七零八落。而道道冰刃密不透風(fēng)地扎了進來,擊在飛禽傘上,帶起圈圈漣漪。此時飛禽傘上的反彈攻擊毫無用處,那些被彈開的冰刃依舊處在旋風(fēng)之中,被風(fēng)中的凜冽之氣切割成為千萬塊碎片,又再次向白墨席卷。
龍卷風(fēng)過后的瞬間,白墨抓了一把凌亂的發(fā)絲,再看了一眼有些破損的衣服,吞下一顆治傷丸,將翻涌的血氣壓下,踩著冰魄劍,將冰火流星化為一條長鞭,對著空中的一只冰凰鳥狠狠抽去。
而旁邊的郁澤,也殺紅了眼,二十一柄小劍上靈力爆閃,幾乎是瞬移的速度,對著一只冰凰鳥便是劍雨落下。
林中的樹葉被無數(shù)劍氣切割地猶如暗器一般鋒利,在凌亂的戰(zhàn)場中下起了一場綠色的雨。白墨踩在冰魄劍上,因為冰火流星飛行時的感悟,讓她御劍飛行也多了幾分靈巧刁鉆,不斷地同冰凰鳥忽遠忽近比拼,靈丹不計本錢地吞下,雙手不斷打出道道禁制,擾亂冰魄鳥的速度,同時溝通火源空間,將地火不要命地往冰魄鳥身上砸。
冰魄鳥在白墨法寶化為的長鞭中來回穿梭,極冷的冰棱帶著破空的速度,不斷地襲擊著白墨岌岌可危的護罩。而旁邊,郁澤已然不滿足二十一柄小劍的威力,一咬牙,心念一動間,每柄小劍再次裂開,化為五柄極細的小劍,形成一張嚴密的劍網(wǎng),向冰凰鳥罩去。
一般筑基修士控制十多支劍便已經(jīng)比較困難,而郁澤一下子控制一百零五柄劍,更是挑戰(zhàn)他的極限。盡管渾身籠罩在冰凰鳥放出的寒氣之中,郁澤也是汗流涔涔。
白墨拔下扎入后背的一根冰棱,胸中怒火燃起,就在于冰凰鳥擦身而過的瞬間,白墨一個旋身,便跳到了冰凰鳥的背上。
冰凰鳥十分驚怒,不停拍打著翅膀,速度極快,毫無章法地亂飛,只想甩掉背上的人,然而白墨死死扣住冰凰鳥的脖子,無論如何也不愿下來。
拳頭上聚滿真火,白墨對著冰凰鳥的頭便要狠狠砸去,然而屁/股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白墨立即反應(yīng)過來,必然是冰凰鳥的翎羽扎進了她的肉中。然而此時箭在弦上,白墨不顧自己的傷勢,一記重拳落下,雖然冰凰鳥已經(jīng)側(cè)頭極力閃避,拳頭還是擦著它的下脖頸落到了它長長的嘴上,將它的喙直接打掉了半截。
吃痛的冰凰鳥渾身毛發(fā)豎起,然而在此同時,白墨機警地飛身離開了它的背上,避免了被穿成刺猬的危險。冰火流星化作鳥妖獸的形狀,接住了下落的白墨,同時飛禽傘支起的瞬間,冰凰鳥的翎羽攻擊不期而至,帶著冰凌箭雨和冰凰鳥的雷霆之怒,片片凌遲著白墨已然脆弱不堪的防線。
待翎羽攻擊結(jié)束,白墨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鮮血,吞下一粒回春丸,再次向冰凰鳥迎去。
而此時,樹林中突然安靜了下來,接著,兩只冰凰鳥腹部突然好似心臟跳動般鼓顫起來,一種奇異的聲響隨著鼓顫緩緩傳來,白墨發(fā)覺不對,連忙封閉聽覺,然而奇異的聲波卻無視一切阻隔,直接傳到白墨的腦中,頓時,頭痛欲裂,連護罩都要支撐不住。若不是身下的冰火流星乃是她心念控制,她可能早便掉到地上了。
白墨只覺得臉上一熱,摸了一把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已然七竅流血,白墨吃驚地向郁澤望去,他雖然沒有流血,但是額頭上青筋暴脹,顯然也是支撐不了多久。
“啊——”郁澤突然一聲大吼,擺脫出聲波的壓制,對著白墨一揮手,便向冰魄鳥沖去。他已經(jīng)將劍陣化為了一柄長劍,緊握手中,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決絕之氣,對著冰凰鳥當(dāng)頭斬下。
冰凰鳥顯然未料到在它的腹部聲波攻擊下,竟然還有獵物能夠行動自如,因此躲閃的速度便慢了一拍。它雖然身法和速度一流,但是防御稍弱,饒是避開了被一劍斬為兩半的命運,張開的翅膀亦被長劍砍中,頓時,一丈長的翅膀變得只有半丈。
冰凰鳥吃痛,在空中凄厲地長鳴,翅膀被砍了一半,飛翔的速度自然大打折扣,郁澤的劍氣不斷落在它的身上,濺起道道血花。
而此時白墨也終于擺脫了另一只冰凰鳥聲波的桎梏,脫離禁錮的她渾身怒火中燒,因為剛剛流了不少血,被她胡亂一抹,面色格外猙獰,舉劍對著冰魄鳥便是悍不畏死的一通亂砍。
高大密集的樹木被波及得倒落一片,處處是冰封和火燒的痕跡,碎末滿地。失去大片翎羽的冰凰鳥此時亦變得十分躁狂,冰藍色的羽毛在打斗之中不斷飛落,在旋風(fēng)之中洋洋灑灑盤旋飛舞。
“啾——”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凄厲長鳴,只見與郁澤對敵的冰凰鳥又一只翅膀被砍斷,從半空中不斷往下墜去,同時,渾身鼓脹,儼然一副自爆妖丹的前奏。
與白墨對敵的冰凰鳥見狀,也甩開白墨,吐出幾道冰劍抵住白墨,同時渾身也開始鼓脹,顯然是要與伙伴共同進退。沒想到靈智未開化的小小禽類,居然也是如此義氣,而作為萬物靈長的人類,卻處處私心。白墨心中也就是短短地閃過了此念頭,便開始竭力設(shè)法阻止眼前的危機。
兩個六階妖獸妖丹自爆的威力,足以將周遭空間夷為平地,而且,在自爆的過程中,兩只冰凰鳥渾身靈氣暴漲,速度猶如瞬移,白墨二人想要逃脫根本來不及。見已無退路,白墨在將自己所有的防御手段都祭出的同時,腦中突然劃過一絲靈光。
在息洛族的陣法之中,有一道鎖元陣,便是利用天地元氣的交織將所有的靈氣塵封于原點。白墨已經(jīng)顧不得許多,豁出命來飛得離兩只冰凰鳥更近些,同時打出數(shù)道法訣,在最后一道法訣祭出的同時,便清晰地感覺到天地之間的元氣流動突然一滯,緊接著,好似時光倒流一般,冰凰鳥周身噴薄的靈氣又緩緩被壓回它們的腹中。
“破!”郁澤得此良機,利用兩只冰凰鳥靈氣反噬之機,長劍化作收割生命的鐮刀,瞬息劃過兩只冰凰鳥的脖頸。
“快躲!”郁澤將靈氣有些枯竭的白墨一拉,頓時一道黃鐘當(dāng)頭罩下,將二人護在了鐘罩之內(nèi)。與此同時,被打斷自爆的兩只冰凰鳥臨死的反撲如期而至,無數(shù)冰棱和它們身上僅剩的翎羽猶如漫天之箭對著黃鐘落下。白墨二人只覺得周圍空間震顫不已,打擊落在黃鐘上,耳邊傳來巨大的轟鳴之聲,在黃鐘之內(nèi)回聲不斷,震得丹田肺腑一陣翻滾。
“砰!”脖頸上的血液噴薄了黃鐘一身,而與此同時,兩只生機幾乎斷絕的冰凰鳥進行著最后一次生命的演繹,留著最后一口氣一同撞向黃鐘,黃鐘連同白墨二人被堪比金丹修士猛地一擊之力撞飛出去,砸在數(shù)丈遠的地面上,揚起漫天塵埃。
“咳咳!”白墨和郁澤站了起來,身形都是晃了晃才穩(wěn)住,吞下一粒造化丹,稍微平復(fù)了下傷勢,看著對方狼狽不堪的樣子,不禁相視一笑。
“真刺激!”郁澤一臉興奮,剛剛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回來的他,全然忘了當(dāng)時面對兩只冰凰鳥自爆時的緊張,對白墨笑道:“白師妹,走,去撿收成了!”
白墨調(diào)侃道:“沒想到郁師兄也這么愛財!”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嘛!”郁澤同白墨慢慢飛到三只冰凰鳥尸身處,來不及處理尸體,而是直接將它們整個兒帶走。天知道這附近還有沒有冰凰鳥,若是再來一兩只,他倆今日可真沒命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