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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很平靜,太陽落在海面上,折射出點點金鱗。海面不時有海鳥飛過,一片靜謐祥和。
冥衍收了傘,祭出飛毯,白墨連忙跟著跳了上去。寬闊無邊的海面上,偶爾會遇見幾個修士匆匆來去,白墨不敢查看人家修為,只是覺得輕輕掃一眼,看靈氣波動程度也至少都是元嬰期。想到自己如今結丹,在地玄界或許還能有點資本,到了這里估計就是隨便一個人也能把自己捏死,白墨不禁又往冥衍的躺椅邊靠了靠。
又飛了大約兩個時辰,水天之間才緩緩出現一條長長的海岸線來。“冥老大,我們去哪里?”白墨忍不住問道。
冥衍自來了明空界就格外不愛說話,此番也只是淡淡道:“先去見一個人。”
白墨一心想直接完成菱沉中交代的事,但又在看到這里的修士修為以后,不免有些駭然,心中也不禁有些猶豫。
“怎么,你不是來這里后有事情要辦么?”冥衍挑眉道。
“呵呵,我的事不著急,先去見老大的朋友吧!”至少先熟悉下環境再說,此時的她對明空界可是一無所知。
冥衍的飛毯直接飛過數座高山和城鎮,直接落到了一片墓穴叢里。一般修道之人,很少有立墓碑的習慣,因此,當面前出現上百座石碑時,白墨不禁驚得張大了嘴吧。
“愣著做什么,還不隨我進去!”冥衍說著,率先走向墓碑中間的通道,徑直往前,直到走到一座最大的石碑前。
白墨站在冥衍身后,見冥衍不知拿出一個什么,石碑便訇然中開,露出一道光門來。
“走!”冥衍拉住白墨的手,往前一躍,再轉眼,二人已經身處一個雅致的花園中。
“魁風,出來!”冥衍絲毫沒有做客人的禮貌,進去便喊開了。
“冥衍,你這個死小子,舍得回來了?”屋里走出一名紅衣男子,朗眉星眸,長身玉立,一身紅衣不覺斯文卻更顯貴氣,見到冥衍便一拳打在了冥衍肩上。
“這不是受了點傷,養傷去了嘛。”冥衍將魁風打量半晌:“不錯嘛,修為已經到化神后期了!”
“這次回來我們兄弟可要好好聚聚!”魁風瞥見冥衍身后將自己存在感降為零的白墨,挑眉道:“哪里弄來的一個漂亮丫頭?”
冥衍斜睨了白墨一眼,淡淡道:“路上撿的。”
“這么完美的身子,我第一眼還以為是你新煉制的傀儡”,魁風將白墨上下打量,又對冥衍壞笑道:“你打算把她養著當爐鼎?”
“爐鼎”二字一出,白墨瞬間睜大了眼睛望著冥衍,心臟縮緊。
冥衍輕松一笑,無所謂道:“暫時還沒這個計劃。”又掃了一眼臉色有些蒼白的白墨,眸中劃過一絲玩味:“做抱枕還不錯。”
兩人頓時大笑。白墨郁悶至極,這些化神期的談論自己,能別當著她的面么?害得她小心肝一顫一顫的,生怕真被當成了爐鼎。
說笑間,冥衍同魁風已經在桌邊坐下,冥衍大手對白墨一揮:“斟酒!”又補充道:“瓊漿。”
說到瓊漿白墨就郁悶,她當年辛辛苦苦的存貨,被冥衍喝了三分之一,如今,還讓她拿出來給別人喝。話說招呼客人應該那個作為主人的魁風出資吧,干嘛讓她這個“撿來的”花錢?干脆裝耳背好了。
冥衍見白墨不動,開口悠悠道:“從地玄界到明空界,花掉了八十中品靈石和一顆上品靈石……”
“呵呵,我剛剛腿麻”,白墨滿臉堆笑地走近,從儲物手鐲中取出玉壺將魁風早已準備好的酒杯里盛上滿滿兩杯酒。
哼,醉死你們,我一會兒正好順點東西!白墨不停地倒酒,兩人似乎一點也不顯醉態。來來回回,白墨數著冥衍喝了有二十杯,卻依然眸色清亮,毫無醉意。白墨不禁想起,當日他在洞府之中,喝了十多杯便醉了,睡到了第二天,難道是故意的?還有,那她慫恿黃金去偷丹藥的事,他都知道了?
白墨低頭看了眼冥衍,后者感覺到,抬頭瞥了她一眼,依舊談笑自如,也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盤。
兩人邊聊明空界的事,邊喝著瓊漿,到了后來,嫌白墨斟酒太慢,竟連白墨手中的玉壺都奪了去,白墨在一旁徹底成了雕像。
二人說起明空界的事都斷斷續續,白墨聽得一頭霧水,只是零星聽到一些地名,卻對明空界依舊毫無概念。而先前在通過傳送陣時,白墨便被空間擠壓轉換弄得渾身難受,此時,難得冥衍沒有找她做事,白墨索性調用丹田中的真火淬煉起身體來。
就在完成了三次淬煉后,白墨眼前突然出現一抹明亮的紅色,只聽魁風帶笑的聲音道:“小冽綃,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狩獵?”
“狩獵?!”白墨很想去見識見識,但是想到自己的修為便泄了氣:“魁前輩,我剛剛才結丹……”
“沒關系,冥小弟會護著你的!”魁風笑得狐貍。
“魁風,你剛剛叫我什么?!”冥衍的聲音沉了沉。
“你修為比我低些,年紀也比我小兩百歲,不叫你小弟叫你什么?”魁風將胳膊搭在了冥衍肩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冥衍嫌棄地拂開了他的手,臉黑了黑:“修為不如你未必打不過你,要不要比一場試試!”
“好吧,不這么叫就是了”,魁風突然笑得玩味:“對了,前些日子濘荇宮的濘殷仙子還來我這里問你回來沒有……”
如果說剛剛冥衍的表情是假裝生氣,如今,可是真冷了顏色,一身煞氣令人不寒而栗。
白墨第一次見冥衍生氣的樣子,心里卻在想,這個濘殷仙子與他,到底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糾葛?
見冥衍如此反應,魁風似乎早已料到,調侃道:“不會吧,那件小事都過去好多年了,何況人家一直那么喜歡你,長得漂亮身份地位又高,有什么不滿意的?”
“她這么好,你自己留著用吧!”冥衍收起一臉的不快,好像剛剛的夾冰帶雪都是幻覺。
“可惜人家喜歡的是你,要不我就真收了!”魁風掃了白墨一眼,揪住冥衍道:“難道你喜歡你的小抱枕?”
“噗——”白墨忍住笑,她何時有了這樣的綽號?可是,笑過之后才反應過來,戰火何時引到她這里來了?
“她?”冥衍掃了一眼白墨,不屑道:“怎么可能?!”
不會就好!白墨心道,等回了地玄界,裝作不認識更好!
“是么?”魁風眸中劃過一絲探究,隨即轉身道:“走吧,我們這便去狩獵場。”
從墓碑空間中出來,白墨依舊坐在冥衍的飛毯上,而魁風坐上了一艘法寶小船,三人速度極快一飛沖天。
所謂的狩獵場,是一棵巨大的樹。白墨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巨大的樹,樹干直徑約摸有百丈大小,樹冠更是直插云霄,望不到頂。巨樹的枝葉繁茂,根部盤根錯節,□□在外的部分有的已經石化,有的深深扎入了土地之中,不知深度幾許。整棵樹,便有一座中型城鎮大小。
遠遠地,便感覺樹木上有不少靈氣波動,從強烈程度上來看,從二三階到八階的都有。而九階,相當于人類修士元嬰中后期的,已經能夠化形,有的話估計白墨的眼力也看不出來。
“冽綃,你打頭陣吧!”冥衍悠閑地坐在飛毯上,一句話便將白墨送上了生死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