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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她走進寢室之內時,里面卻不見有人影,她凝神傾聽,原來皇上在一墻之隔的寢室偏殿之內,她不由得為之失望。
她無聊的在寢室里頭繞了一圈,董秀所說的外衣赫然就在眼前。
近來,她在這養泌殿見到皇上的機率的確是大上許多。但每回不是有董秀在他的身邊就是一大班奴才,她根本無從下手。
今天難得這寢室里外都空無一人,這大好的機會不能就此錯過了,她將那件外衣拿在手中,不由得心亂如麻。
思忖了半晌她又將手中的外衣放回原位。
匆匆地走到偏殿的門外,向里頭望去,只見那個英挺的男子正一臉冷峻地坐在殿中央,聚精會神地提筆寫批閱著奏折。
甘美人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踏著不急不徐的腳步緩緩地走了進去,男人將注意力全然放置在手中的奏折之上,而她的腳步又輕,竟然走了進殿內都沒被男子察覺。
她默默用手輕輕地一扯自己那件羅衣的領口,領口隨即泄開了,露出了半個白皙豐滿的胸脯。她緩緩地跨上階級,一步一步在來到離男子幾步之遙,她左腳刻意踏了個空,一失足,整個身子直往地上的毯子上倒下。
“哎喲……”伴隨著她嬌滴滴的一聲呼喊聲,男人將埋首在奏折里的頭抬了起來,疑惑地望著她。
甘美人故作驚愕地慌亂支撐起自己半截身子,她的衣領本就被她撩得很開,再加上她刻意她向前支起身子,那半個白皙的胸脯赫然坦露在外,甚是養眼。
男人望著她,她故作驚恐地地沖著他吞吞吐吐地請罪道:“皇……上!臣妾驚擾圣駕請……請……皇上恕罪。”
男人挑眉毛看著她,淡淡地問道:“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稟皇上,臣妾來這兒,是為秀妹子找件外衣,見寢室里沒有就過來這邊找找,沒想皇上竟在此處,臣妾不敢隨意驚擾圣駕,唯有偷偷進來打算拿了外衣就離開,不料卻依然打擾到皇上您了,請皇上見諒。”
“哦?”皇帝聽她說是要為董秀找件外衣,他不由得環顧四周,這偏殿被打掃得干干凈凈,根本沒有看到一件衣物之類的東西;男人隨手將地放在一旁的龍袍外衣拿起來,將其遞給站在眼前的女人說道:
“不用找了,就將這件拿過去吧!”
“是!”甘美人怯怯地走上前,將他手上的龍袍接了過來。
她不甘心,這大好的機會眼看就要錯過了,但她卻再也找不到借口留在此處,在男人的注視之下,她不得不向他拖了個禮,說道:“那臣妾先行告退!”
男人淡淡地點了點頭,再度埋首在奏折之上。
甘美人見狀,唯有默默地退了出去,她拿著龍袍的手指頭不由得攥得死緊,令指節發白……她不甘心,但卻無可奈何!
這一天……
董秀在外頭玩得很夜才肯回寢室,而那個說辦完事就出去陪她的皇帝依舊在批閱奏折,似乎遇上了一件棘手的事。
董秀緩緩地走到他的跟前,向他請了安后就徑自己回到寢室內休憩,男人顧著處理事務,沒有覺察到她那比往日較為冷淡的神情。
然而直到男人放下奏折,將手中的墨筆隨手一丟,走出偏殿來到寢室之中,女人已經睡了過去;
他剛放下帳縵,耳邊傳來入睡的人兒一陣的夢囈聲,他將燭火吹熄,靜靜地躺在女人的身側,雙手輕輕地環過她的身子,這一碰,他卻不由得一驚……
手環住那溫香的軀體,掌心傳來的是驚人的溫熱,他趕緊一把坐直身子,再度將那銀光燭臺的紅燭點燃;
再次湊近訂榻,只見董秀睡得極不安穩,不時痛苦的語囈,最令他觸目驚心的她的額頭不知何時滲出了一額的汗水……在這清涼的秋夜里。
聽聞養泌殿的董美人病了,受了風寒一直高燒不退。
.在這個后宮內,就算是死上一兩個妃子也稀松平常而非什么大事。然而這養泌殿的主子這么一病卻令整個后宮炸開了鍋。
只因她這一病,皇帝竟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床榻旁,早朝也不上,連續兩日荒廢朝政,這是自皇帝登基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
看這動靜,皇上似有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勢頭,眾人開始重新定義這個董美人存在的威脅,她的存在不單只威脅到后宮,而且影響了整個朝野的正常運作。
朝中開始議論紛紜,但鑒于皇上向來的威儀,卻也只敢在私底下討論,不敢將不滿放在桌面上去。
后宮嬪妃們以及朝廷大臣們隱忍了將近兩天,幾近極恨,正欲風雨來臨之際,董美人高燒終于退了,皇上于第三天的清晨恢復早朝。
皇帝恢復了早朝,一切看似已然平靜下來,然而一切卻又已經有所不同;眾人一向知道這養泌殿的主子受寵,但在這后宮當中受寵的嬪妃豈非一兩人……
上有王貴妃受寵、邵淑妃也備受圣上寵愛、還有那劉充義、林修容最近也備受皇上恩澤,當然……還有那未曾受封的陳才人。
董美人唯一特別的是她獨占了這剛落成沒多久的美輪美奐的養泌殿,并且身懷龍胎。
對于她這凌厲的質問,董秀無從作答,只得繼續保持著沉默。
正所謂一把巴掌打不響,自己在這方發威,這董美人倒鎮定自如、不慍不火,令她一時間極無面子,最大的問題是那姓邵的女人此刻正杵在一旁,看好戲的模樣盯著自己。
她忖前思后,怎么想也料不到這董美人會是如此一個不驕不躁之人,她態度如此的淡然,讓自己無法再對其辱罵下去。
姓邵的那個女人在一旁冷冷地盯著自己看,她才意識到自己言語過激,行動過于冒然,竟有失皇后的身份。但此刻自己已經是進退不得,竟如作繭自縛,將自己帶入了這么一個窘境。
皇后身后的一名侍女倒是聰穎,她倒看出了一絲端倪,不由得對她說道:“皇后娘娘,您答應今天要過去陪皇太后一起去侍弄寧鳳宮的那些名貴花草,依奴婢看來是時候要走了。”
皇后見面前有一個臺階,趕緊順勢而下,只見她輕哼一聲,說道:“董美人,切記本宮的話,好自反省一下!你們跪安吧!”
董秀及邵淑妃一干人等皆矮身跪安道:“恭送皇后娘娘……”
皇后瞪了一旁的邵淑妃一眼,這才說道:“罷駕寧鳳殿!”隨即她擺著高傲的姿態在眾女侍的簇擁之下款款離去。
皇后前腳剛離去,邵淑妃也同樣傲然離開。
這個殿內一時間變得靜悄悄的,董秀慘白的臉淡淡地看著門外,只覺得頭腦一陣的暈眩,她眼前忽然一黑,她的身子直往前倒栽而去,暈厥了過去。
一旁的小福子大呼一聲:“娘娘!”并快速地上前抱著她險些落地的身子。
半晌,她才再度悠悠轉眼,她氣若悠絲地說道:“小福子,扶我進去吧。”
“嗯!”小福子點點頭,見到她這副虛弱的模樣不由得一陣心酸,攙扶著她兩人緩緩地往寢室內走去。
董秀才躺下沒多久,王貴妃就領著四個女侍進了養泌殿,小福子見狀,趕緊在門外攔住了她,畢恭畢敬地說道:“稟貴妃娘娘,我家主子身體抱恙,請娘娘次日再來。”
王貴妃冷然而望了他一眼,不爽地說道:“怎么?這董美人見得皇后,見得邵淑妃就見不得我王媚芯么?”說罷她就陰著臉徑自繞過小福子走了進內。
礙于她的身份,小福子不敢再加阻撓,只得硬著頭皮跟在她的身后。
王貴妃徑直走到董秀的寢室內,重重的緯縵阻隔了她的視線,她佇足高傲地瞪視著那一重重的飄然的緯縵,小福子趕緊掀起帳縵的一角,走了進去;他來到床榻旁,附耳在董秀耳邊說道:“娘娘,王貴妃硬闖了進來,看來您得見一見!”
董秀默默地點頭,說道:“將帳縵拉開吧。”
緯縵被拉了開來,董秀側過頭來望著那個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的女子,她向她頷首道:“貴妃娘娘,董秀已無力起身迎接,娘娘您請自便吧!”
王貴妃含笑不語,走到床榻旁,細細地打量著她,良久才說道:“董美人這副病怏怏的模樣,別人不知還道是皇上虐待了你呢!”
董秀聞言,顯得有氣無力地回她道:“皇上對我不錯,是董秀身子不爭氣,落下這一身的病痛,讓貴妃娘娘見笑了。”
王媚芯聞言揚嘴一笑,看著她干裂的唇說道:“有的人天生富貴相,被皇上寵幸只會越發的紅潤豐腴,而像的,恐怕是福薄之人,受不了龍恩浩蕩才會如此一病不起。”
她含著笑,說著這百般挖苦的話,令一旁的小福子聽著極不舒服,恨不得上前去掐住她的脖子,扼著她的喉嚨好生讓她住嘴。
然而董秀卻不在意,只見她雙眸淡淡地從王貴妃的身上移開,也不說話,不知神游去了哪里。
王貴妃見她如此,心中暗爽,依然喋喋不休;只見她冷哼一聲,咄咄逼人地說道:“看來我不甚受歡迎,不過還是告誡董美人你一聲,你這身子骨還是得細心地養好,要知道你此刻懷著是龍胎,你自己命賤也就罷了,若當真不小心傷著腹中的龍脈,那你可擔當不起。”
董秀聞言,身子不由得一怔,她驟然轉過頭來,只見這王貴妃用探究的眼神注視著自己隆起的腹部,董秀的身子不由得一抖,她雙手不由得捍衛地環住自己的腹腔,充滿防備地望著她。
她還記得,傳言這個女人曾在皇太后的寧鳳殿外揚言要收養她的兒子。而此刻眼前的這個女人眼神已然暴露了她蓄謀已久想法,這不得不令董秀心驚。
董和在這個嬌蠻跋扈的女人的注視之下,那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慘白。
小福子見她臉色蒼白,幾近要昏過去的模樣,不由得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