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貝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們殺了他吧?”
豐雪驚愕地抬起頭,看見那支槍在豐因的手里翻了幾轉,忽然停下來,指住他自己的胸膛。槍聲毫無征兆地炸響,伴隨著豐因不加情緒起伏的聲音:
“碰過你的人都該死!”
“?。?!”豐雪的尖叫聲像刀子似的插入自己的耳脈,尖叫的瞬間覺得自己的心上也疼。
“哥!你怎么樣啊哥!”慌亂地撲過去,半步路的距離,不知怎么的腿都軟了,知道豐因死和看見豐因死,完全是兩回事。
豐因仰臥著看他,用杜少審那雙漆黑晶亮的眼眸,面上不見一絲苦痛,只有一層永遠無法消退的冷淡的仇恨。大概他是真的記恨豐雪,要等他漸漸爬到自己身上了,才把他的手接替自己的,按在傷口的位置上。
“摸到了嗎?”平穩冷漠的聲音在豐雪耳側低語。豐雪顫著眼睫,吞了一口唾沫,等待著溫熱的血液鋪滿他的手心。
繼續盯著他,豐因又握著他的手不斷向下按,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的手在人的胸膛上活活碾碎。
豐雪與他對視,眼底層層翻涌著與驚恐交織的痛楚,“你為什么…你為什么又要死啊…不是回來了嗎?為什么…為什么又要走?”
臉哭得皺成一團,涕泗橫流的丑態似乎把豐因嚇了一跳,五歲之后,還沒見過豐雪什么時候把自己哭得這么丑過,完全像個被拋棄了的絕望的小孩子。
連…那個時候都沒有這么傷心過。
“你…你這是為我哭,還是為別人哭?”寒潭似的雙眼看起來毫無生氣,并非沒有觸動,但也許死人的心就是更硬一些。
豐雪喘不過氣,不停地打著哭嗝,哭得太急,整張臉都紅透,不答豐因的話,磕磕絆絆地要站起來。眉毛都塌了,什么也聽不進去。
豐因拽著他的手不讓他走,聲音越發凌厲,“去哪兒?我都要死了你又去哪兒?”
豐雪癟癟嘴,說不清是太笨還是太聰明,他答:“得…得去買棺材…”
“知道我要死了,你腦子里就只剩下一副棺材板不成?”豐因險些被氣得三尸神暴跳,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管不了事,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不中用,捏著他的兩只胳膊,想再晃出點別的交待。
“家里、家里給我們備了棺材的,可、可你現在是杜少審,他沒棺材呀!”
豐因嘆了口氣,單手捏著他的臉,讓他把眼睛睜開,仍然把他的手搭上自己的胸口,輕輕壓住,“摸到了嗎?什么都沒有…子彈早就退出來了,空響都聽不出來嗎?”
豐雪湊近了看他的胸口,果然干干爽爽的一片,甚至能直接聽到心臟輕微卻規律的響動。
咚、咚、咚、咚…
趴過去聽,大窘,把臉藏進豐因的肩頭,“那你…騙我…”
“逗逗你…”豐因拿食指刮了刮他臉蛋上的肉,比起小時候,已經那么肉嘟嘟的觸感了,且掛著淚,一抹一手濕氣。
挑起他的唇瓣來吻,把人弄得更羞更窘。
“唔…不…”
也不親太久,怕是給杜少審占的便宜,翻出錦盒中的骨筆來,掃了掃豐雪的腿根。
“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