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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寬宥而產生的不適。
第二天杜少審老老實實地跑了一趟醫院,拿回一個眼罩,幾帖安慰劑。
自己躲在房間里偷偷嘗試,卻又被豐雪抓個正著。
他知道是誰來了,但并沒有摘下眼前的遮蔽物,反而忍著刺痛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第48章
第十六張:樓外孤鴻聲漸遠(中)
失去視覺以后,狀態好了很多,只要不去聯想,一樣能夠飄飄欲仙。他騙自己不知道是在操弄誰,柔軟的、溫熱的口腔,靈活的舌肉,一切都讓他滿意…
除了最后一句。
“杜爺…”
一把抓下眼罩,跪在自己腿間的是一個陌生的白面青年,眸間恍若秋水。靈敏的眼神與纖細的腰肢出賣了他戲子的身份。
“杜爺…杜爺!我是從林老板那過來的!我們見過的!我們見過的!在香梨園、包房…”男伶見他發怒,拱著手準備討饒,求饒的聲音抑揚頓挫,正合了林余曾夸耀過的“婉婉轉轉”。
“去你媽的婉婉轉轉!”一腳踹在那“百靈鳥”的肩膀上,把人踹得一個趔趄,赤紅了眼,怒發沖冠似的往外沖,感覺自己像受到了世界上最不堪的辜負和欺騙。
他還以為是豐雪!
他居然以為是豐雪!
門板也經不起他粗暴的摔打,“砰”的一聲,歪歪斜斜。抬著腿邁出門檻,愣住。
豐雪就站在門外!
“你就在外面等著?你他媽就在外面等著?!”音調越拔越高,讓人難以相信憑借杜少審的粗嗓門,也能發出這樣尖利的聲音。
大概在日頭下站得久了,豐雪的鼻尖有一點發汗,被揪住衣領的時候表情顯然有些困惑,“我聽…我聽林先生講…大夫說…”
“老子這點屁事兒你是不是要鬧得人人都知道你才高興?啊?”虧他還分心聽出了最開始的腳步聲是他,難怪停頓在門外,就變得偷偷摸摸了起來。
“不是…不是的!大夫說最好不是我來…”
“我也沒叫你來!我叫你來了嗎?”搡了他一把,把他從臺階上倒推下去,臨著要摔,又憑借衣領的揪扯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杜少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子里的憤怒和失望幾乎要溢出來。
“在外頭聽我的笑話,聽高興了沒?老子就是喜歡射的時候叫著你的名字,被你哥電上一萬遍也是這個賤樣…哪怕射不出來,老子都愿意想著你…你朝里頭多走一步了嗎?”語氣痛心疾首,不應該是一個恢復了功能的男人該有的模樣。
“我…”豐雪仰著頭,劈臉被摔下一個黑色的眼罩,打在他的下巴上,力道接近于一個耳光。
“你他媽想沒想過,我要是在一個兔爺兒面前硬不起來是個什么樣?”
“別人不會知道的!林先生說…”伸手推開眼罩,揉了揉被帶子掃到的眉尾,他實在想不通杜少審為什么會生這么大的氣。病了就要治,大夫說他是心病,自然要用心病的治法。他以前也不正常過,后來心事淡了,自然也就好起來了。只是他因為豐因的緣故,留下了很多陰影…總之人吃五谷雜糧,全身上下哪里又是一定不會生病呢,何必這樣諱莫如深?
“說幾把說?你自己沒腦子嗎?!媽的,蠢得像頭豬!”
衣領一松,豐雪一屁股坐在地上,和房間里的男戲子四目相望,彼此窺見對方的狼狽。這一切不過是因為他們想幫杜少審。
杜少審大概沒有意識到,他此刻對豐雪的態度,與曾經豐因對待他的方式如出一轍,只是成了一個更粗暴更直接的版本。他也許在潛意識中認定了豐雪對他的依賴再也不可替代。就像曾經的他別無選擇地依賴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