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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天空下起了一陣雨。孫曉蕾走到廊檐處避雨,時不時地抬頭望著灰暗的天空,偶爾一道閃電劃過去,朦朧了孫曉蕾的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黑色小汽車又駛了回來。黎若承匆匆走下汽車,這次身邊沒有云翎的身影。
待黎若承走近,發現孫曉蕾的身影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連忙開始道歉:“對不住,曉蕾,我……我上午事情多,一時間忘記了和你的約定。”
孫曉蕾笑了笑,搖頭道:“沒關系。”
“對了,你今天叫我去接你,是有什么要緊事?”黎若承連忙問道。
在如織的細雨中,看著黎若承斯文俊秀的臉龐,孫曉蕾突然問道:“黎若承,你可以帶我走嗎?”孫曉蕾話剛一落音,天空就響起了滾滾的雷聲。
“啊?”黎若承的神情有些訝異。
隨后,孫曉蕾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我今天就是想出來逛逛,沒想到天氣不好。”
望著廊檐外的雨水,孫曉蕾看了看懷表,時間指向了下午四點一刻。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孫曉蕾說完之后便走入了雨中。
黎若承連忙趕至孫曉蕾身旁,說道:“雨越下越大,我送你回去。”
孫曉蕾連忙搖頭:“不用麻煩,我家的車就停在那個路口。”孫曉蕾朝不遠處的路口處隨意指去。
“那你等我去拿傘,我送你過去。”黎若承邊說邊朝小汽車走去,待他拿到傘、關好車門以后,轉過頭卻發現孫曉蕾不見了。
雨果真越下越大,漸漸模糊了視線。
第40章 轉身告別(2)
許芷柔得知孫曉蕾畢業后將直接由家里安排嫁人時驚訝不已,連忙問道:“曉蕾,你不是一直傾心黎二哥嗎?怎么突然要另嫁他人?”
孫曉蕾無奈地苦笑道:“我改變主意了。”
許芷柔想起送云翎住院那晚的情景,于是繼續問道:“是不是跟云翎有關?那天黎二哥趕到醫院時神情很是焦急不安,是不是他依然對云翎舊情難忘,所以你……”
還未等許芷柔說完,孫曉蕾便打斷道:“是我自己改變主意了,以前的太過一意孤行,凡事考慮不周。”
許芷柔仍不甘心地問道:“曉蕾,這是你真心想要的選擇嗎?你家人為你擇的夫婿真的值得你托付一生嗎?你足夠了解他嗎?”
“理想歸理想,現實終究是現實,我一直享受著家里提供的錦衣玉食的生活,就注定要為家里的前景分擔責任,這是我的命。”
許芷柔見孫曉蕾雖然語氣輕松,但眉眼間卻掩飾不住哀傷與無奈,于是勸解道:“曉蕾,這是關乎你終生的大事,你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我想清楚了,該面對的終歸要面對才是”,孫曉蕾目光堅定地說道,“我忙完畢業的事之后就要準備婚禮了,婚后我要隨夫家去外地定居。”
許芷柔沒想到孫曉蕾即將要離開東華城,不禁難過不已:“曉蕾,我舍不得你……你是我在東華城最好的朋友。”
孫曉蕾強撐著笑容勸慰道:“我有機會還會回來的,有緣我們自會相見。”
許芷柔仍舊不能接受突然的離別之情,繼續說道:“我想,黎二哥也不舍得你離開吧,他現在事事需要你。”
孫曉蕾先前的笑容逐漸凝固,隨后說道:“那他另選個秘書就是了,做事認真之人多不勝數。”
畢業之際,校園里滿是惜別之情。由于許芷柔先前休學一年,因此需要繼續留校補修。看著同學陸陸續續離開學校,孫曉蕾也離開了,許芷柔心中難免感到失落萬分。緣聚緣散,人來人往,皆不由己。
孫曉蕾成婚那日,由于許芷柔要處理家里生意上一份緊急且棘手的問題,因此沒能前去親自道賀,只能將選好的禮物轉交他人代為送達。
待許芷柔終于處理完事情之后,打算前去拜訪孫府,沒想到聽孫家人說,孫曉蕾在婚后的第三日就已隨同夫君北上。沒能見到孫曉蕾一面,許芷柔內心遺憾不已,不知再見會是何年何月。
同樣悵然的還有黎若承,當他見到許芷柔后,神情落寞地說道:“曉蕾兩月前跟公司請假,一直未歸,我后來去孫家打聽,才知道她已嫁人……”
許芷柔點了點頭:“因為有要緊事脫不開身,我也沒能參加她的婚禮。”
“她從未說過她要結婚,只說家中有事,要離開公司一段時間。”黎若承依然處于震驚之中,沒想到如此短暫的時間里,孫曉蕾竟然做了如此重大的決定,并且絲毫沒有透露風聲。
許芷柔清楚,孫曉蕾既然能夠毅然決然地選擇從黎若承身邊離開,嫁與他人,便不會告訴他實情,也不會告知她的婚期。
“芷柔,你既然知道她結婚一事,為何不早跟我說?”黎若承倒不是有心責怪許芷柔,只是覺得身邊之人不辭而別,而他竟然完全不知情。
“黎二哥,你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許芷柔反問道,“你要前去道賀送禮嗎?曉蕾她不缺這份禮物。”孫曉蕾雖然沒有明確要求許芷柔幫她保守秘密,但許芷柔跟她有這個默契,也知道她如此選擇背后的酸楚與無奈。
黎若承被問的啞口無言,久久未能言語。
過了半晌,黎若承才開口說道:“她臨別前有沒有什么話留給我?”
“她讓你另選個認真負責的秘書。”如果這也算臨別贈言的話,那是孫曉蕾最后一次提及黎若承。
黎若承驚訝地看著許芷柔,隨后低下頭去,神色愴然。
許芷柔繼續說道:“黎二哥,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黎若承沒有言語,隨即突然轉身,匆匆離去。
望著黎若承張皇失措的背影,許芷柔一時間覺得五味雜陳。一方面,她佩服孫曉蕾拿得起放得下的果斷風格,另一方面也為她的無奈而感到百般遺憾。
時間流逝,許芷柔一邊忙著學業,一邊需要應付生意上的各種事情,整日忙碌得不可開交,仿佛唯有將一切時間都安排好,才可以避免閑暇時候無邊的落寞與酸楚。
另一邊,黎若承愈發地憔悴和虛弱起來。那日,他急于轉身離開,是不想讓許芷柔看見他濕潤的眼眶。他是那樣的驚慌失措,他怕繼續停留下去會更加狼狽不堪,最終只能落荒而逃。最初,他不想接受眼前的現實,心中還抱有一絲期待,希望是孫家人編了謊話敷衍他,可當許芷柔點頭確認此事為真時,他最后的一線希望也落空了。
一日早上,黎若承感覺起床有些費力,想要呼叫他人,但喉嚨取得沙啞疼痛不已,努力掙扎到最后,一不小心翻下床去。
待下人聞聲趕到時,黎若承已不省人事。
當許芷柔聽聞黎若承生病住院的消息時已是兩日后。放下所有事情后,許芷柔連忙趕赴至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