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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完茶后,黎若鈞偷偷捏了一下許芷柔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擔心。
許芷柔嬌嗔地看了他一眼,都怪他,害得自己如今如此尷尬。
黎若鈞見許芷柔一雙美目怒視著自己,不由得笑了笑,這讓許芷柔更加氣惱。
等到出了門,許芷柔便開始輕輕掐向黎若鈞,而黎若鈞總能笑著躲開。兩人追逐打鬧,一路歡聲笑語,最后,黎若鈞伸手將許芷柔舉了起來。不多時,天空開始下起了雨,黎若鈞帶著許芷柔跑到涼亭處躲雨。
雨簾之下,微風輕拂。黎若鈞低頭看著楚楚動人的許芷柔,隨即親向了她。
那是怎樣的一段幸福時光啊,上一世的許芷柔直到離世前,都在深深眷戀著那段短暫的歲月。
那時候,成親之后沒多久,黎若鈞便要外出處理生意上的事了。臨行前,許芷柔為他打點著行囊,為他帶上一路所需要的各式物品。黎若鈞則在背后擁著她,低頭輕嗅著她的秀發。
待一切收拾整齊后,許芷柔轉過身來,為他整理著衣領。
“到了東華城,務必要小心。” 許芷柔殷切叮囑道。因為她聽說有個唐老板,吞并了黎家的貨物。依著黎若鈞的性子,他定然不肯善罷甘休。
黎若鈞點頭答應下來,雙手攬著她的腰身,說道:“你在家里也要保重自己。咱媽脾氣大了些,不過她沒什么惡意。”
“我知道。”許芷柔梨渦淺笑,看向黎若鈞。
黎若鈞看著她動人的眉眼,便又緊緊將她擁在懷中,久久不曾放手。
時間流逝,數月過后,黎若鈞從東華城回來了,帶回來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唐老板的事情解決了,黎家的物資也悉數收了回來。
可許芷柔高興沒多久,便發現黎若鈞變了,變得極為陌生。他不再守在自己身旁,而是開始流連在外。這讓許芷柔恍惚覺得,婚后短暫的幸福時光仿佛是一個夢。
時光倏忽而過,兩年后,隨著黎若鈞在外面的傳聞越來越多,許芷柔也愈發地抑郁和病弱起來。
失望夾雜著委屈,許芷柔的病況愈發的嚴重起來。
偶爾,黎若鈞會在深夜中回來,在榻前抱著自己,低頭輕喚自己的名字。
當一覺醒來,身旁的黎若鈞早已消失不見,許芷柔愈發覺得前一夜的情景似是一場夢。
又過了一個月,黎若鈞在夜深人靜時,悄然回到房間,抱起病弱的許芷柔,問道:“有沒有吃藥?”
許芷柔望著黎若鈞神情憔悴的樣子,點了點頭。
“若還是不見好,我們就去東華城吧,帶你去看那里的大夫。” 黎若鈞的聲音帶著無比的焦急。
“哪里都一樣。”許芷柔如今不想再奔波了。
“不一樣。”黎若鈞語氣堅定,“那里有水平更高的大夫,”
許芷柔仍舊搖了搖頭,近日來,她高熱不斷,很是乏力。
黎若鈞撫著她的額頭,發現躺得嚇人,連忙放下她,準備去找大夫。
“沒用的”,許芷柔將他叫了回來,“今日大夫剛剛來過,沒用的……”
黎若鈞的眼神有些謊了,緊緊握住她的雙手,急忙說道:“等天亮,我們就開車去東華城。”
許芷柔知道,來不及了,她清楚自己的病情,到哪里都已是無用了。
夫妻一場,她本想再叮囑他些什么,可轉念又一想,這兩年來,自己只不過是他遺落在后院的一片樹葉而已,任由自己隨風飄落,進而腐蝕掉。恐怕自己離去后,要不了多久,這里就會添了新人了。事到如今,無論再說什么,都顯得可笑至極。于是,許芷柔索性不再言語。
在最終安排好許家那邊的事務之后,許芷柔便很少讓人進來伺候了。更多的時間里,她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地等待著,等待命運的宣判。
沒多久,黎若鈞又因為有要事需要離開錦臨城。臨行前,黎若鈞一再叮囑,讓許芷柔等他回來,他帶她去見最好的醫生。
然而,許芷柔不打算等待任何人了,她只有她自己,直到臨終那一刻。
第48章 心意相托(2)
思緒回到眼前,許芷柔見黎若鈞氣色有所好轉,便終于放下心來。醫生說幸好沒有傷到要害處,所以他的傷口愈合之后,便無大礙。
“你買了這么多東西,我一個人怎么吃得完?你也吃一些。”黎若鈞開口說道。
“我沒胃口。”許芷柔一旦情緒上有波動,便會失去胃口,進而失去睡眠。這也是她上一世身體嬌弱的原因之一。
“你這么瘦,不吃東西怎么行?”黎若鈞邊說邊伸手捏了捏她瘦削的腰身。
許芷柔瞪大眼睛,嗔怒地看向他,“不許欺負我。”
黎若鈞最見不得她嬌嗔動人的樣子,便湊過來,不以為意地說道:“反正這里也沒別人。”
許芷柔氣惱道:“那也不行。”
黎若鈞笑嘻嘻地說道:“那你看,這樣行不行?”
“你又要怎樣?”許芷柔帶著警惕心問道。
“你過來,我告訴你。”黎若鈞帶著壞笑說道。
許芷柔懶得和受傷的他計較,便靠近了些,還沒來得及開口講話,便被他雙手擒住手臂,隨即,鋪天蓋地的親吻便落了下來。
此時的許芷柔心中百轉千回,經歷了兩世,自己與黎若鈞之間始終糾纏不清。事到如今,她終于意識到,上一世的黎若鈞是懼怕別人的打擊報復會傷及到自己,便選擇避而不見,使別人覺得自己不過是他的掛名妻子,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任何人都別想著拿他的妻子來威脅他。可他算錯了一點,他沒有想過,自己若是死了心,結局會怎樣?若是自己等不到一切恐懼都煙消云散的那一天,又會是何種局面?
隨后,黎若鈞松開了許芷柔,低頭看向她,輕聲說道:“芷柔,我們成親吧。”
許芷柔一邊輕輕撥弄著被他弄亂的碎發,一邊說道:“你母親不會同意的,她現在一定恨死我了。” 歸根結底,是她讓黎若鈞陷入了險境,又差點丟了性命。事后,經過一番調查,還有警署發布的消息,徐夫人的兒子嗜賭成性,自導自演了一場綁架案,目的是為了向徐母要錢,以便他能夠繼續賭博。而陳沫白他們便趁機找準了機會,對自己下手,試圖蒙蔽警署的人,讓線索指向徐公子的綁架案。最終,還是黎若鈞經過一番細密的部署,才得知唐老板和陳沫白的計劃,從而及時趕來營救自己。
“黎家的事,我說了算。”黎若鈞想讓許芷柔打消顧慮,但過了片刻,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隨后一臉驚喜地說道:“這么說來,你同意了?”她只是在意黎母的意見,而并不是在拒絕自己。
許芷柔看向黎若鈞,搖了搖頭:“我才不要嫁人,我還要忙著維系許家的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