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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長得還是很俊的?!敝頌殛懺酵熳稹?
“而且唱跳俱佳?!苯浖o人也為陸越挽尊。
陸行舟嘆了口氣,又問:“那你們覺得,他兩年內能畢業嗎?”
經紀人和助理異口同聲:“不能?!?
三人面面相覷,最后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
陸行舟長吁短嘆了半天,感到了身為人父的不容易。他糾結了半天,掏出電話翻到“原興平老師”這一列號碼,心情復雜地看著這個名字。
實在沒辦法,就只能貼上臉皮去求求老師,看看能不能找個靠譜的救星搶救一下他傻兒子的學業了。
作者有話要說:
爹:我兒子好像不太聰明的亞子.jpg
眾人:瘋狂點頭。
第3章 初遇篇:偶像他不想養
原興平何許人也?
國內最頂尖的農業科學家,湘南農業大學的名譽教授這個頭銜,只是他眾多光彩熠熠的頭銜中不起眼的一個。這樣人物,哪怕陸行舟這樣的資本大鱷見到他都會恭恭敬敬地尊稱一聲“原老”,但實際上,陸行舟卻管他叫老師。
即使是陸越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年輕時竟然是原興平教授的學生——他知不知道原興平教授是誰也許還是個問題。
這段師生緣分只持續了短短幾年,未來的商業大佬陸行舟悲慘地意識到:自己資質平平,耐心又差,搞研究救不了他的財務狀況,于是果斷拜別了老師,下海經商去了。
這無疑是個正確的決定,接下來的二十多年里,陸行舟商海沉浮,事業家庭一帆風順。本著和農學的那點緣分,他偶爾也會投資一些農業前沿性的項目,有時候甚至是虧本賺吆喝。
但他不在乎,誰讓他不差錢呢?更何況,這個舉動顯然博得了老師的好感,原教授對這個半途被金錢迷住雙眼跑路經商的學生還算寬容,逢年過節也不排斥他帶著禮物上門問候。
現在,這一關系派上用場了,原教授欣然同意了他的請求:“陸越???哦,我聽說過,還在廣告里見過他,不錯不錯,小朋友不錯的。你想讓他來農大念兩年書?那敢情好啊,順便宣傳宣傳我們農大嘛,后天就是開學典禮,讓他上臺發個言吧?”
掛了電話,陸行舟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下應該穩了吧?陸行舟心想,他就不相信了,陸越這小子還能給他出什么岔子!
………………
一輛寬敞舒適的轎車內,身穿格子襯衫、年逾古稀的原興平教授正瞇著眼嚴肅打量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上的女生……的后腦勺。
人的后腦勺上是長不了眼睛的,所以副駕駛座上觀察路況的女生自然看不見后排的動靜。原教授放下心來,小心翼翼地從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只放大鏡和一本《中國農學通報》雜志,在微微晃動的車廂里閱讀了起來。
副駕駛座上女生從窗外收回了視線。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襯衫,襯衫的領口上有湘南農業大學的校徽圖案,顯然這是一件校服,但就是這樣簡單尋常到毫無設計感的白襯衫,穿在她身上都有一股別樣的氣質。她的胸前還掛著一張通行牌,牌上寫著“湘南農業大學2020屆開學典禮工作證”,下方的橫線上是三個手寫的鋼筆字,行楷的字體蒼勁有力、鐵畫銀鉤,不像尋常女孩子的字跡,反倒像是男生的筆跡,正是她的名字——唐堇薇。
唐堇薇有一張格外出眾的臉,五官溫婉端麗,有一股書香門第大家閨秀的氣質,一看就是從小到大鐵打的三好學生,學習優秀,品行良好,待人溫柔,從不出錯。
可她的神情卻不是那么回事了,她的眼神幾乎可以說是認真中透著一股生動的狡黠,似乎隨時都有無數個古怪的點子在她腦中游來游去,而她會笑瞇瞇地給人挖個坑,連哄帶騙地把人誆進坑里。
這種奇怪的矛盾感,毫無違和感地糅合在了她的身上。至于究竟哪一面占據上風,就要看她面對的人是誰了。
唐堇薇聽到了身后傳來的翻頁聲也不回頭,而是眼珠一轉,瞥向車上的后視鏡。
后視鏡里倒映出老人的模樣,他皮膚黝黑,臉上還有常年日照留下的曬斑,但身體硬朗、精神矍鑠。此時他似乎被雜志上的文字深深吸引,舉著放大鏡看得入神,絲毫沒有發現自己在車上看書的舉動已經被唐堇薇發現。
“老師,你是在偷偷看書嗎?”唐堇薇壓低了聲音問道。
明明是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可是聽起來卻讓人背后一涼。
許是專心致志,又許是年老耳背,原教授對唐堇薇的勸說置若罔聞,覷眼盯著放大鏡,和白紙黑字較上了勁,認真得仿佛在水稻田里檢查稻穗。
唐堇薇無聲地嘆了口氣,禮貌地對司機說道:“麻煩師傅先停一下車,我換個座位?!?
司機依言將車停在了路邊,唐堇薇拉開后排的車門,坐在了原教授的身邊,提高了音量大聲說道:“老師,車上不能看書,太顛簸了,傷眼睛?!?
原教授這才聽見,悻悻說道:“我就看兩眼,不礙事。”說著說著,他又突然重獲了為人師長的氣勢,理直氣壯了起來:“再說了,我什么車上沒看過書啊,在農校教書的時候,我坐著牛車顛在土路上都能看書呢!”
唐堇薇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語氣禮貌:“哦,厲害厲害,佩服佩服,那敢問您當年貴庚?”
原教授揚起嘴角,意氣奮發道:“時年三十三歲是也。”
唐堇薇的眼中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又正色問道:“那您如今年歲幾何?”
原教授抿了抿嘴,用鼻孔出氣,拒不回答。這一舉動引得司機和唐堇薇都不禁在心中暗笑,卻又不好表露出來,以免他惱羞成怒。
唐堇薇甜甜一笑,給了個折中方案:“您要是真的想看,我可以念給您聽?!?
說著,她主動拿過了雜志,就著原教授翻開的那一頁,提高了音量朗讀了起來,原教授臉上的表情這才轉嗔為喜,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地聽了起來。
原教授今天這趟出行是應邀參加農大新一屆的開學儀式。按理說原教授的蒞臨,應該由校方委派一干領導前來接待,但都被不講究排場的原教授推拒了,只留下了自己的侄外孫女唐堇薇。
說是侄外孫女,其實和親孫女也沒什么區別了,唐堇薇的父親在西北搞核物理研究,工作保密,一年也回不來兩次。她的母親是原興平教授的侄女,又是他的學生,早年在湘南農大教書,卻因病去世,年僅十歲的唐堇薇就被托付給了長輩兼老師原興平,那時候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他是她媽媽的老師,于是也跟著喊老師,喊著喊著就真的成了他的學生。當時原教授還在湘南農大親自帶博士生,她幾乎是在這所大學里度過了自己的整個童年,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
聽完了一整篇《一種仿植物工廠數據系統的智能生態箱概述》的文章后,原教授考校了唐堇薇幾個問題,見她對答如流,言談間頗有自己的思考,不覺滿意地點了點頭。
“論專業知識,你現在比一般的研究生還強些?!痹淌谟媚请p沉淀了歲月智慧的眼眸看著唐堇薇,“你知道,我為什么壓著不讓你跳級嗎?”
唐堇薇微微一愣。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很久,她自小就非常聰明,學習對她來說只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情,她輕松地保證自己年級第一的成績,還有大量空閑時間去做一些“聽起來不那么好學生的事情”。
唐堇薇一直覺得自己不該在課堂里浪費時間聽老師講她完全掌握的知識,也沒必要和畢業后多半不會再聯系的同學保持融洽的關系,她現在就應該結束本科的學業,以規定允許的最快速度念完研究生和博士,然后去實現她的個人夢想——去做農業類節目,把她所學到的一切傳播給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