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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婢翻身》
作者:晚晴歸舟
☆、第1章 重生
迷迷瞪瞪中,月芍醒了過來。
身體深處傳來一陣酸脹的疼痛,這股痛讓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她死了七年,還是第一次感覺到痛楚,還有人體的溫熱。
她注意到自己縮在男人寬闊堅硬的懷中,頭靠著男人的強壯的手臂,腦袋頂著男人的下巴。
七年的游魂寂寞生涯,即使性子已經被打磨的十分堅忍,月芍的心臟還是忍不住劇烈跳動。她渾身都有些顫抖,不解、害怕、震驚……她前一刻還是一抹幽魂,飄坐在屋頂上看月亮,怎么下一刻就進入誰的身體中還魂了?
不要怕,不要慌,鎮定……月芍告訴自己。
她努力壓住各種混亂嘈雜的情緒,不動聲色的睜著大眼讓自己先適應油燈柔和的光線,然后將腦袋微微后移,看清楚身側的男人。這一看,不由呆怔住。
榻上長腿壓在月芍身上的英俊成熟男人,正是二十多歲恣意驕然的裴四爺。可是裴四爺,他明明已經三十了!
她又打量這房間,低頭打量“這具身體。”
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劇烈,“咚咚咚”響的讓她腦子發脹。
雖然沒有鏡子,但是她知道“這具身體”就是她自己,她認得自己的身體!
她看到自己衣衫凌亂,身上紫紫紅紅淤青一片的,躺在“年輕”的裴四爺懷中。
她還記得這個情形,分明就是那一日四爺跟四奶奶吵架,采白姐姐讓她過來書房。結果糊里糊涂的,四爺趕走蓉大姐姐,把她拉上塌。
喝醉酒又生氣的四爺甚至懶得脫她的衣服,將她胸口的肚兜扯扯開啃了幾口,在她甚至呆傻反應不過來之時,就撩起她的裙子來長驅直入。
她才十三歲,還是個天真不知愁的小丫頭,根本不到十七八歲知人事會思春的年齡。平日里便是聽到幾個大一點姐姐們隱晦的談起婚姻之事,點評外院小廝哪個俊秀哪個前程好,不僅不會臉紅,還會跟著香蓮幾人嘻嘻笑的鬧人,“姐姐們思春要嫁人了。”把一群大姑娘氣得追打撓癢她。
她記得第一次那種劇烈的疼痛、可怕堅硬的充實帶來的絕望,她哭叫著,推打著,可是只聽到男子激烈的喘息和身上的動作,仿佛一葉孤舟在無邊大海中經歷暴風摧殘。她絕望無助不知道跟誰求助,一直不停的無意識的喊:“四爺饒了我……饒了我……”
第一次對她的傷害太大了,十三歲的她甚至厭惡反感起男人來,覺得男人都不是好人,只會“欺負”人。
到后來因著這件事,四奶奶越來越不待見她,更讓她恨上裴珩。她恨裴珩侵占她,讓她失了對四奶奶的忠義。她怨裴珩不肯放過她,叫她在四奶奶面前難做人。她也厭惡裴珩對她做那種事,她覺得很羞恥很疼痛。
這種情緒一直維持到死。生前聽人說“人死如燈滅”,又聽人說行善能登極樂世界,可從不為惡的她死后卻被迫困在裴珩左右不得自由。
她不解又悲憤,深受折磨。
可是做鬼多寂寞,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關心,最后漸漸的,她開始關注裴珩,開始看著他做事,看他練字,看他狩獵,看他跟友人飲酒……
就是如此,她才看到一些她以前從來不知道的事情,讓她震動不已。她看到裴珩在她忌日時候會畫一幅她的肖像,看他燈下黯然飲酒,看他去她墓前獨立良久……
看他為著她的死再不入四奶奶的房!
她的恨意漸漸惘然了。
為什么,裴珩為什么會這么對她?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頭而已。他為什么會為了她讓四奶奶守一輩子活寡?
她眼睛片刻不離的注視著男人的臉,這是一張英武俊美,充滿男人味的臉。在前生,她從來沒有像這樣打量過他,她只是“知道”四爺是裴家爺們里最好的,因為丫鬟媳婦們背地里都這樣說。
上輩子,她心里滿滿都是四奶奶。即使四奶奶明顯厭惡她,折騰她,她也只怪自己先做錯事叫四奶奶不喜歡,她甚至會怪裴珩害她失去四奶奶的歡心。
她傻到加倍殷勤侍候四奶奶,她以為這樣忠心侍候四奶奶,總有一天四奶奶總會明白她的。
呵呵……月芍低低冷笑,目中透著戾氣。
多傻多忠的心,只可惜用在四奶奶身上,全無一點用。
十四歲那一年她懷孕了,自己還沒發現,還是同屋里香蝶注意到她三個月沒換洗。香蝶呢,也不告訴她,私底下偷偷跑去告了四奶奶,隨后王媽媽奉令給她送藥。
她當時羞愧難當,什么話也不敢多說,邊聽著王媽媽兇惡的訓斥,邊將藥喝了。她以為這樣就好了,哪知道王媽媽生怕藥效不夠,放了雙倍的分量,叫她痛的將舌頭都咬破了,血流了一地,人差點沒熬不過來。
那次之后,她身體就弱了下來,人也越發沉默,也不敢往四奶奶面前湊了,見到裴珩更是遠遠就躲起來。
可是裴珩見不到她,也要傳人換她。主子爺光明正大傳喚,她如何躲得了。這般一年過去,她十五歲那年又換上了。只不過這一次裴二太太有令給通房停藥,四奶奶再不好直接令人送藥給她。
她第一次懷孕,裴珩不知道。第二次懷孕,裴珩以為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十分開心,那時候幾乎天天都要回內院來,不是為著見四奶奶,倒是為了問她幾句好不好。
裴珩明里暗里護著她,只是她傻,單被厭惡恐懼蒙蔽了眼睛,不肯接納這份好意。如裴珩多次提起給她另外安排居住之所,暗示她做丫鬟也不用愚忠,也要想想自個兒,既然四奶奶不喜歡她,就遠著點不要上趕著去侍候,是她固執己見不肯搬。
更甚者,私底下裴珩留她過夜,她對他講的無非也是四奶奶的各種好話,勸他去四奶奶院子里,叫男人又是慍怒又是無奈。
畢竟她說的都是道理,做丫頭的不魅主還知道勸男主人跟女主人好,難道還能罵她?
只是她背地里做的這些,四奶奶哪里知道。就是知道,只怕也不記她的情。
在她懷孕六個與,肚子大起來的時候,四奶奶還使勁兒的折騰她。她拖著虛弱的身體勞累只希望四奶奶消氣,結果生生把個成形的男胎給累的流掉,叫裴珩咬牙氣恨,說狠話舍不得,但是再不肯見她面。
沒有裴珩護著,該她吃的藥哪里還會“完整”的送上來,不是過了時辰,就是沒有煎煮過的冷藥水,最后拖不過半月便香消玉殞。
死后她看到四奶奶聽到消息只是冷冷一句“趕緊弄出去埋了,死在府里真是晦氣。”又聽到那給她煎藥的小丫頭半夜里給她燒紙錢哭著求她別找她,她只是聽上頭吩咐行事,不是有意害她性命,她才驚然發現自己的死竟然是四奶奶令下的。
想到此處,月芍渾身顫動,眼睛迸發著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