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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對她太不公平。她不服!
☆、第34章 香蝶
裴家上下都得了令,不準任何人談論裴珩的身世,平日里大家也就當以往一般,侍候裴珩。
耿英不知道內情,他本以為裴珩是文人酸性子,誰知道接觸了幾次,發現裴珩性格硬朗直爽,日常喜歡騎馬打獵,蹴鞠擊球等,頓時大生知己之感,留在裴府的幾日里,每日都拉著裴珩出去游玩。
等他出發去迎接英王時,裴家人送他至灑淚亭,耿英還拉著裴珩的手依依不舍:“好兄弟,我去去就來,到時候我們船上再聚。”
月芍對耿英略有微詞,悄悄在裴珩面前咕噥了幾次,“一個將軍還這么黏人,白日里拉著爺出去算了,晚上還拉爺抵足而眠……”弄得她一天都見不到裴珩幾次面。
如今耿英走了,月芍大大松一口氣,高興的去廚房親手做了兩個小菜,侍候裴珩吃。
裴珩哭笑不得。
裴府的日子又忙碌又平靜,平靜之下也有暗涌流動。
月芍帶了一個未留頭的小丫頭雀兒和一個崔婆子坐車去首飾店。
她這幾天整理裴珩行李,發現一只紫玉頭冠上的玉松了,這塊玉柔光瀲滟,玉色澄明,深紫漸變淺紫,是裴珩二十歲時裴博裕尋來給他的生辰禮。
月芍擔心這玉掉了摔壞,就拿盒子裝了,到店里看看能不能加固。
鋪里的活計見了紫玉頭冠,以為月芍是大客戶,忙將她請入隔間內奉茶,而后去尋手藝好的供奉來。
正等待著,月芍忽然聽到熟悉的女子聲音。
“掌柜的,你瞧瞧這個八寶瓔珞金項圈能不能炸一炸?”
月芍起身,微微掀起簾子,就見香蝶站在柜臺前問話。月芍反身走至窗戶口,果然外頭停了一輛李府的馬車。
掌柜的接過香蝶手里的項圈,細細看了看,道:“能,就是這瓔珞要拆下來,炸好再裝回去有些麻煩,估摸著要三天時間……”
香蝶皺眉,“這么久。”
掌柜的賠笑,“這一陣子新作、翻新頭面的奶奶小姐們特別多,店里也忙。”
香蝶應了聲,讓他寫一張條子來,自己則是在旁邊看了起來。
有機靈的小伙計將她一打量,馬上拿出來一匣子銀首飾來,銀簪子,銀耳珰,銀手鐲等等,琳瑯滿目,叫香蝶看的站住了腳,嘗試起來。
她最后看中了一只金銀相繞的手鐲,雕刻著祥云仙草,十分的耀眼喜人,“這只不錯。”
小伙計笑著奉承:“姑娘好眼光,這只鐲子可是外面鋪里大師傅的手藝,銀底鑲金,又不貴又好看。”
香蝶不跟他廢話,問:“一只幾錢?”
小伙計伸出手比了比,“二十兩。”
香蝶唬了一下 ,道:“這鐲子才幾兩重,你們就能賣二十兩?”她不悅,把手腕上鐲子拿下來,扔回匣子里去,只聽“叮當”一聲響,小伙計嚇得趕緊看有沒有砸壞。
掌柜的已經寫好條據,和氣的笑著道:“姑娘,我們店里大師傅是京里請過來的,你看這鐲子款式新穎,跟外頭那些不一樣, 二十兩買了值,一點不貴。”
款式是少見好看,但是香蝶囊中羞澀,只能戀戀不舍的再看了一眼,拿了條據走了。
這時候,那位京里來的大師傅也來了,隔著屏風跟月芍問好,然后看那頂頭冠。
所以月芍沒有看到,香蝶出去之后,門口站了一會兒的三爺裴永進來了,扔下銀子讓伙計把那只鐲子打包。
他嘴角噙著笑,一只手摩挲著下巴,喃喃道:“主子美,丫頭也俏,正好都叫爺收了。”
卻說上了馬車的香蝶還心心念念那只手鐲,想到買不起,心里難免悶悶的。
結果馬車才行出去不遠,一個小廝打馬追過來,馬車夫停住,小廝對著馬車窗子道:“里頭的可是李府的哪位姐姐?”
香蝶聽了,將馬車窗上的簾子掀起來,半露出頭問:“ 什么事?”一看情小廝的樣子,頓時沉下臉來。
這廝不正是那日垂花門出跟她吵架的那個?
小廝賠笑,道:“上回多有得罪,姐姐大人大量別跟小的計較。方才我們三爺瞧你從東大街方家首飾鋪子出來,湊巧撿了姐姐你掉的東西,我們主子怕你焦急,讓我送過來。”
香蝶問了奇怪,忙低頭查看,可腰間的香囊荷包系的牢固,耳朵上的銀丁香,發上的鎏銀簪子都在。
小廝將黑色的刻花棗木圓匣子從窗口遞進去,笑著道:“是這個,姐姐瞧一瞧,是不是你的東西。”
香蝶將小匣子一打開,愣了一下:“這不是……”
小廝截斷她的話,笑嘻嘻道:“看來沒錯,就是姐姐的,如此我也好跟三爺回話。”說罷拉起馬套回首而去。
香蝶來不及叫住他,捧著木匣子心砰砰直跳。
明明不是她的,裴三爺為何說是她的……
想著想著,臉上不由發熱,酡紅一片。
她神不思蜀的回到李家,悄悄藏起這個銀鐲子,照舊侍候李妙瓊。
結果到了晚間,后角門上一個婆子悄悄把她叫住。
“姑娘,你外頭有人找。”
香蝶聽說過有些門戶不緊的人家,守門婆子會干些拉纖的勾當,不由嗔怒的瞪了婆子一眼,“大晚上的,誰找我也不見,守你的門,少做缺德事兒,把些不相干的人放進來,看太太知道不打散你一身老骨頭。”
守門婆子是個做老了這事兒的人,瞧上一眼,就知道哪些姑娘是能搭線的,哪些不能。香蝶說這話時眼神轉了轉,可沒她嘴巴這么硬,不過是黃花閨女還矜持著罷了,涎笑著道:“好姑娘,你就問也不問這尋你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