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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晴通過錄制“賣身救母”的節目知道,楚天舒是個很執著的人,他想要做的事,會想方設法去辦到,什么人也阻攔不了。與其浪費口舌去勸阻,還不如默默地支持他。
“謝謝你,晚晴。”楚天舒把自己的手表摘下來,又把向晚晴手里的接過來,戴在了左手腕上。
“天舒,你的那塊暫時用不上了,留給我做紀念吧。”向晚晴從楚天舒手里把他的那塊舊手表接過了,又叮囑道:“天舒,你自己要當心,有什么事我們大家一起商量著辦,別一時沖動做傻事,那樣的話,就太讓云朵失望了。”
“你們放心,我一定要讓朱旺財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更不會魯莽。晚晴,你今晚上就陪陪云朵吧,免得她一個人又該胡思亂想了。”
“好的,回了家給我們發個短信。要不然的話,云朵……和我都會惦記的。”向晚晴說完,轉身回了大辦公室。
楚天舒開車去了第一人民醫院,把車停好,胡亂在路邊小店里吃了個盒飯,就在醫院門口瞎轉悠。
晚上七點,醫院門口沒有白天的人聲鼎沸,卻依然是人來人往,看病的,探視的,絡繹不絕。
臨近初秋,夜風習習,天氣漸漸涼爽了下來。
楚天舒靠在一個大樹邊就發現在路燈下的石凳上圍著三個男人在打撲克,眼睛卻總在注意進出醫院的人。只要看見有人愁眉苦臉地從醫院出來,他們中的一個小個子便會鬼頭鬼腦地貼了上來搭訕,很關心地問長問短。
楚天舒有意識地靠近了過去。
“怎么樣?猴子。”小個子一回去,絡腮胡子總會問。
猴子便會苦著臉說:“唉,老大,還沒死,又救回來了。”
“腦外三十二床怎么樣了?”
“我下午去看過了,聽說醫院和家屬談得還不錯。”
“媽的,猴子,盯緊點,最近生意不太好做了。”
“知道,老大。”
然后,繼續打牌。
觀察了大概十來分鐘,猴子也來回跑了好幾趟,也都無功而返。
不過,這三個人也沒在乎,依舊打牌,貼紙條,互相調侃開玩笑。
楚天舒走過去,給他們三人發了一圈煙,問道:“跟幾位打聽點事兒,這里是不是有專門替患者出頭的師傅?”
猴子立即來了精神,忙問:“怎么回事?”
楚天舒唯唯諾諾地說:“我老家的一位親戚,在中醫院看病出了點毛病,正在和醫院扯皮。”
絡腮胡子把牌一扔,問:“你家親戚怎么樣了?”
“還在重癥病房搶救,花錢如流水啊,救過來也要傾家蕩產了。”
“那你什么意思?”
楚天舒一臉無奈地說:“唉,他們以為我在城里上班有辦法,讓我幫個忙,可我又有什么辦法呢?正好下午有同事來一醫院看病,碰上患者家屬把醫生打了,院長還沒脾氣,他跟我說,人家是專門干這個的,讓我來找找他們。這不,一下班我就找過來了。”
猴子搶著說:“是有這么回事,一幫人把一個女醫生打了,醫院還賠了十萬塊呢。”
“真的?還有這等好事。”楚天舒忙又給他們散了一圈煙,問道:“幾位大哥,你們認識他們嗎?幫我引見引見。”
絡腮胡子瞪了猴子一眼,說:“兄弟,你要是信得過哥幾個,我們可以給你幫這個忙。”
“你們?別逗了,你們不就是在這里乘涼打牌的,還管得了這種事兒。”楚天舒打量了他們幾眼,搖搖頭笑了:“我要找的不是你們。”
猴子站了起來,問道:“不找我們你要找誰啊?”
楚天舒猶豫了一下,掏出了手機,將壯漢的頭像翻了出來,說:“這是我同事抓拍的視頻,我想找這個人。”
猴子一把搶過手機,看了看之后又遞給了絡腮胡子。
絡腮胡子看了一眼,說:“兄弟,這幫人你可找不到了。”
“為什么?”
“他們不是本地的。”
“啊?不會吧。”楚天舒大吃一驚,暗想:朱旺財真是費了心機,居然從外地請了醫鬧來幫忙,要這么說,那要把他們找出來,可真是麻煩了。
楚天舒吃驚的表情反倒讓絡腮胡子認準了楚天舒確實有這方面的需求,他笑了一下,也站了起來,說:“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們也是干這個的。本地干這個的,我基本上都認識,到別人的地盤搶生意事先是要打招呼的。”
楚天舒退后一步,又仔細打量了這三人一番,作出一副還是不相信的樣子,故意刺激他們說:“不對,你們是為了攬生意,故意這么說的。我再到其他地方找找看。”說完,轉身就要走。
猴子一把揪住了楚天舒的領子,大聲地說:“你小子調戲人呢?”
楚天舒停下了腳步,從猴子手里掙扎出來,轉過身戰戰兢兢地說:“兄弟,生意不成仁義在嘛。”
猴子吼道:“生意不生意的,我們不會強迫你,但是,你不能懷疑我們的誠信。”
楚天舒忍不住笑了:“誠信?干你們這行的,還講誠信?”
絡腮胡子正色道:“那是當然,干我們這一行的多半是口頭協議,不講誠信怎么混得下去?小兄弟,我真不騙你,這幫人肯定不是本地的,他們是專門從外地拉來的。”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們都看見了。”猴子還真是個話癆,總是搶著說話:“下午鬧起來之后,我們都去看了熱鬧。他麻辣隔壁的,敢跑到我們的地盤來搶生意,老大讓我一直盯著他們呢。”
楚天舒忙問:“那后來怎么樣?”
“他們鬧完了,上了門口的一輛車,走了。”猴子還憤憤不平,罵道:“真他媽不講規矩,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