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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似乎被這樣的大場面給震住了,瘦弱的身子止不住的發抖,支支吾吾道:“奴才……奴才王三……見……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行了,”蒼帝揉了揉眉心,瞥了顫抖不止的王三一眼,冷聲呵斥道,“之前是你告的密,說諶王府里藏有迷迭香的?”
王三聞言,忙不迭的點頭,這會兒話倒是利索了很多,“是的。皇上,奴才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所隱瞞,可忌憚著王爺的地位和權勢,不得已,只得向皇上……”
“等等!你說你叫什么名字?”不想,顧惜若卻是個急性子,看不得他這般支吾,直接心急火燎的問道。
王三抬頭快速的瞥了她一眼,眼里閃過一絲驚懼,硬著頭皮回答:“回王妃,奴才名張三……”
“王三是吧?”顧惜若轉了轉手腕,待把王三看得頭皮發麻時,才緩緩移開了視線,笑容可掬的沖著蒼帝說道,“父皇,臣媳有證據,證明此人是受人指使,來誣陷我家王爺的。”
蒼帝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顧惜卻不打算再說,而是從袖子中掏出一樣東西來。
王三見之,頓時臉色大變。
那東西,卻是——
☆、073 如此解釋
王三見之,頓時臉色大變。
那東西,卻是——
當日她大刀闊斧后搜刮整理出來的“王府諸人祖宗十八代”。
顧惜若得意的揚眉,不出所料看到王三灰白的面孔時,頓時笑得只見牙齒不見眼了。
誰都沒想到,偶然間弄來的東西,竟然也會有正正經經派上用場的那一天。
或許,她該去申請個什么“未卜先知”獎,日后就算是單純守著利息過日子,那數目估計也是很可觀的。
段天諶看著她笑得花枝招展的模樣,眸光如水,在他人看不見的角落里靜靜流淌著一股暖意。
只是,當眸光觸及到她有些灰白的容顏時,連忙快步走過去,將她的皓腕緊緊的握在手心,待感覺到她有些紊亂的氣息時,冷不防提了口氣,氣息入了肺腑卻涼了半截。
他暗自為她輸入一股真氣,努力的平復著體內的氣息翻滾,完全不顧及有他人在場,就那么靜靜的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的模樣刻印在腦海里。
顧惜若頓覺好笑,也覺得某人太過于小題大做,只是看到他這副著急的模樣,心里還是沒來由的暖起來,反握住他的手,唇角綻出一抹愉悅的笑意。
她的笑,不同于以往的張揚肆意,像是潺潺溪水里破水而出的蓮花,在月色清輝之下悄然綻放,柔和里帶著明朗,清純里蘊含著神秘,攝人三魂,勾人七魄。
似乎被她不經意間展露的溫情給震懾到了,段天昊眨了眨眼,忽然有些移不開視線。
他從來都不知道,一直如河東獅吼那般毫無形象的人,一旦溫柔的笑起來,竟帶著如此驚艷瑰麗的美!
他的眸光不知不覺的在她身上游移,掠過那剪水雙瞳,筆挺的俏鼻,小巧的下巴,最后落在那雙手上,雙眸倏地一瞇,心里瞬間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格外的不舒服。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想要把那緊握的兩雙手掰開,將那只白皙修長的手合在自己的手掌心,緊緊的握住。
身隨心動,他撐著椅子的扶手稍稍用力,冷不防一只微涼的手覆上了手背,力道不是很大,卻也足夠阻止他那番下意識的舉動。
他猶自沉浸在那樣溫柔的笑意里,乍然被人一阻止,心頭驀地升騰起一股煩躁。
回頭剛想開口斥責一番,卻撞入了柳朔存明滅不定的眸光里,心神頓時一凜,微微前傾的身子又靠回了椅子里。
但見他伸手端起桌案上的茶盞,竭力平復著方才心里殘存的異樣,只是那兩雙緊握的手就好像是生根長刺了般,扎在嫩肉里心房中,細細麻麻的疼痛隨之而來,神色也隨之難看起來。
柳朔存頓時松了一口氣,瞇著眼,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顧惜若,又回頭看了看埋頭喝茶的段天昊,總算知道為何他會如此失態了。
美人一笑,傾國傾城嘛!
顧惜若的親生母親——玉若,雖不及云卿的絕色傾城,卻也是世間難得一見的佳人,更兼其才情逼人學識淵博,書香世家的氣韻也是渾然天成舉世無雙的。
只是顧惜若性子囂張,在想到她的時候,眾人自然就忽略了她的容貌風情了。
如今看來,這一笑之中展露的風情,還真是令他們備受稱頌的堯王爺無可抵擋了。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柳朔存捋了捋山羊須,心里暗暗思量著,殊不知,皇后也眼尖兒的瞧見了段天昊的異樣,再看向顧惜若的眼神里,更是帶著一股無法抹除的恨意。
見到兩人如此旁若無人的深情對視,顧硚頓覺一個頭兩個大,眼瞅著蒼帝就要發火,頓時圈起手抵在唇邊,重重的咳了幾聲,待那兩人齊齊驚醒過來時,才放下手,眼觀鼻鼻觀心的坐著,靜待蒼帝的旨意。
“顧惜若,你不是說有證據嗎?為何還不呈上來?”這一個兩個的,都把他當成隱形人,以為時間很多嗎?
顧惜若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掰開段天諶的手,深呼吸后覺得精神好了不少,這才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色,拿起手里的冊子就要呈遞上去。
卻不想,身后那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手下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往后拽去。
她只覺眼前一暗,一具偉岸的身子便擋在了面前,不覺得有多陰霾壓頂,而是像極了幼時刮風下雨時千尋萬找的停靠港灣,自內而外感到無比的舒服安心。
不過,既然段天諶都已經表態了,她也樂得清閑自在。
趁著蒼帝的注意力都放在某人身上時,她偷偷的從他身后偷溜到一旁的椅子上,幾乎是頭靠頭的挨著顧硚坐著,隨手捻起一塊點心,便喜滋滋的吃了起來。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段天諶躬身行了個大禮,忽然正色道,“兒臣不知,這個奴才是從何處得到的消息,并敢到您的面前惡意散播謠言的。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既然此人說兒臣的王府里藏有迷迭香,最簡單直接的方法,莫過于帶人前去搜查一番。”
橫豎他也不想再拖下去,倒不如速戰速決。
那些人要演戲,他配不配合,還得看心情。
尤其是此刻他還擔心著顧惜若異常的身體狀況,愈發不愿意繼續浪費時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