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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清剿魔法詛咒后不久的冬天,這片土地上新增的數千具尸體還沒徹底冷掉,那個女巫就極為囂張地出現在了村莊中。人們試圖用之前對付那些“巫師”的方法對付她,但卻都被變成了糞便和老鼠。
一時間人人噤聲,但卻沒人上報給王城。
因為女巫給了他們足夠過冬的糧食。
講到這里時,村長老人的臉上出現興奮和為難混雜的神色:“被女巫大人所庇護的村莊,就算沒有人耕種,地里的種子也會發芽。春耕時的牛永遠不會受傷,每一只母羊生下的小羊都能健康活著,這簡直是我們從沒想過的福氣……”
但與此同時,噩夢也降臨了。
因為有的村莊上交了豐裕的糧食,公爵就更加嚴厲的責罰那些交不上如此多糧食的農民。
每天都有執行官過來將“懶惰不敬”的人拖走,一開始是因犯罪成為奴隸的人,后來變成了自由民,再后來……
人人惶恐不安,只能去祈求那位女巫,女巫卻拒絕了他們。
“我無法讓所有的村莊都如此,但如果你們足夠虔誠和守信,我的朋友們將在不久之后到來,他們也同樣擁有強大的魔力。但如果你們敢背叛我們,所有的土地都會在我們的怒火中枯竭。荊棘王國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人們在她面前頭如搗蒜,仿佛之前對魔法恐懼不已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已經得到好處的人不愿意放棄利益,剩下的人為了存活紛紛加入。一傳十十傳百,就這樣不過數年,從王城往外輻射的大部分村莊,都已經成為了巫師和精怪的樂園。農民們隱瞞著公爵和騎士,偷偷和他們進行著交易,送上各種各樣的報酬。
唐千意聽完了來龍去脈,問道:“那我來的時候路過邊境的一些村莊,怎么沒有這種風俗?”
“那些村莊靠近荒山,太過偏僻了,土地中根本種不出多少糧食。別說公爵不怎么派人去收稅,就連,就連巫師都不愿意去的。”
村長說完,深深地匐身,向他所認為的強大巫師低下頭:“請您收下我們的禮物吧。”
卑微又順從。
0921都忍不住心生憐憫了,只可惜這些村民看錯了,宿主并不是女巫,也沒有辦法幫助他們增加糧食產量,要是掀翻公爵的城堡或許還可以……
唐千意的出聲卻打斷了它的胡思亂想:
“可是要是像你所說,所有的巫師都已經逃走了。那么你們的糧食產量不會變多,其他村莊的也不會。公爵也不會因為某一個村莊交稅增多而懲罰你們了。為什么你們還要過來找我呢?”
村長的臉刷地白了。
唐千意笑了笑:“過慣了輕松的日子,寧可依賴魔法的幫助,也不想回去了吧?”
她話音落下,跪著的為首一排人的臉色更難堪了。
害怕責罰不是他們來求她的理由,貪心才是。
如果說一開始去祈求女巫是被貴族所逼,那么到了后來,更多則是對這種輕松生活的留戀與依賴。
商人會為了金幣把靈魂出賣給魔鬼,農夫也會如此。
唐千意打馬向前走,跪著的人不敢攔,尤其是見到天上的紅龍也跟著飛過來,立馬往旁邊挪。有人眼見少女就要走遠了,不死心地問了一句:“真的不可以嗎?”
少女轉過頭來,漆黑的眼眸像黑色的寶石:“我不了解魔法,但我知道一點,所有得到的東西,都會有代價。”
“如果你們那些巫師真的能輕而易舉地憑空將荒地變成肥田,就不會一聽到我來便逃走了。”
最后她看著村民一副半懂未懂的樣子,無奈地說了最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