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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杖上紅色的水晶仿佛被什么所吸引,射出了一道淡淡的光線,一直連接到遠處。男人瞇眼看著光線消失的地方,慘白的臉上裂開一絲笑意,腳不沾地向那處飄去。
木屋中,穿著鎧甲的長發女子擦著手里的劍,已經十年未見的寶劍依舊鋒利如故。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她沒抬頭,敲門聲以一種令人難受的節奏持之以恒地響著,仿佛蛇在吐信一般,聽著就浮起一股陰寒。
牢固的木門逐漸開始松動,魔法屏障慢慢削弱,終于,隨著吱呀的一聲,木屋的門打開了。一個瘦削的黑色人影站在門口,全身上下只有一張臉是清晰的,那張臉對著女王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好久不見,玫瑰女王。”
女子也終于抬起頭,相比起對方的陰郁和慘淡,她的雙眼依舊明亮如生時,臉上掛著輕蔑的笑意:“好久不見。你終于從陰溝里爬出來了?”
“陰溝里?不不不。”黑色人影慢慢挪進屋內,剛剛進入,門口木板就暈染開了一處黑色的痕跡。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僵硬詭異的笑容:“我跟在你老情人的身邊,走過了許多山川河脈。借他的手,除掉了很多之前沒來得及殺掉的人,就在剛剛,你的城堡里血流成河,真可惜你沒有親眼看到,是不是?”
劍鋒抖開一片銀白,直刺男人的腦袋。“可惜我只想看你血流成河的樣子。”
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了一陣風,海水拍打礁石的頻率變急了,白色的浪花漂浮在海灘上又退下,霧氣慢慢從木屋的附近散開。因為就連正在微微晃動的木屋本身,都仿佛也要化作霧氣一般,逐漸虛幻透明了起來。
那是魔法耗盡的征兆。
隨著一聲泡沫被戳破般的輕響,整個木屋陡然消失在原地,潮濕的空氣席卷了這里,兩個人影和一團黑霧出現在空地上。黑霧將女子身上侵蝕得血跡斑駁,整個人影都虛化了許多,而那柄寶劍,卻插在了黑衣男人的胸口。
黑巫師張大了眼睛,緩緩低頭,看向插在胸口的劍。傷口接觸到劍身的地方滋滋作響,仿佛黑油被火焰灼燒一般。
結束了嗎?女王拿著劍的手已經微微脫力,她是魔法凝聚的靈魂,也會隨著魔法逝去而衰弱,甚至魂飛魄散。只要能在消散前殺了這個為害人間多年的源頭,她也沒有遺憾了。
但是……真的會這么容易嗎?
雖然承載著光明力量的寶劍帶著腐蝕黑暗的能力,但是黑巫師卻始終沒有消失,相反,他甚至緩慢地抬起手,把兩張枯槁的手掌貼在了劍身上。
女王瞳孔一縮,但在她意識到了什么,想撤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股強大的吸力突然從劍刃捅入男人身體的連接處傳來,黑霧貼著劍身蔓延,魔法銘文在海霧中亮起。
玫瑰權杖從黑巫師的衣袍中升起,已經被黑暗侵蝕許多的寶石照亮了女王透明而蒼白的身體,仿佛要將她吸入其中。
男人的身體在黑霧蔓延中反而逐漸實體化。他張開猩紅的嘴,發出嗬嗬的笑聲:“最大的對手,成為我最大的滋補,只要融合了你,再獻祭……”
穿透血肉的“撲哧”的一聲中斷了他的話語,黑巫師難以置信地回頭,見到一個英俊的金發男子不知何時站到了他的身后,手里的劍準確地刺中他的胸口,劍身上的荊棘紋路熠熠生輝。
“好久不見。”男子摘下兜帽,溫和地微笑著,“我猜,閣下應該不至于忘記我吧?”
“荊棘王子……”黑巫師發出沙啞地聲音:“我記得你已經沉睡在荊棘城堡。”
“我足夠幸運地幸存了下來。”王子笑容不變,目光卻冰冷無比:“而我猜你應該在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