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客淫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她又抹了兩滴眼淚。
裴冬凈仔細一想,的確,懷王都二十一了,怎么從未聽聞懷王有妻妾?
她道:“皇上此前說過懷王沒有?”
皇后道:“自然是說過的,兩年前皇上便提過,但懷王只說無心此事,那時候懷王南下打仗,皇上便也就算了。如今天下還算是太平的,懷王卻是該想想這些事了……”
裴冬凈莫名其妙地看著皇后,心想關你什么事?
然而仔細一想,剛剛她說的左侍郎,應該就是如今的禮部侍郎左文道,此人頗得皇上器重,妻子溫巧佳的哥哥溫子安也是個太學博士,最重要的是,他的長女左姝嫻如今正是太子妃,是皇后的兒媳婦。
皇后急哄哄地要讓懷王娶左姝嫻的妹妹,莫不是為了以姐妹倆這層關系,加倍限制懷王,以免懷王這顆不安分的種子將來破土而出?
況且懷王一直不娶親,的確很有些奇怪,保不準是為以后的什么事情做準備……有心上人這個借口實在有些牽強,懷王如今的身份,喜歡誰不能娶進去呢?總不至于是賤籍或是男子吧……
裴冬凈想了想,道:“皇后說的有道理。有那左姝靜的畫像沒有?”
皇后點點頭,差人去取了,裴冬凈拿來一看,見上面還寫著左姝靜現在十六,等到冬天便要十七了,畫中女子微微含笑,頗為可愛喜人,最重要的是,竟然與裴冬凈自己有幾分相似,甚至,兩人的生日都是一樣的。
裴冬凈微微一愣,而后笑道:“竟與本宮同一天生日。長的還有一點像。”
皇后道:“臣妾也覺得稀奇呢。”
裴冬凈想起自己嫁給高宗的時候,也是這么個年紀,忽然覺得有些遺憾,自己這一生只怕就這么過去了,雖然才二十二,心卻老的像八十二,想到剛剛皇后說左姝靜素來戀慕懷王,又覺得十分有意思,這樣的年紀,合該是喜歡一些英俊威武的男子的,如今放眼天下,也的確是懷王最值得喜歡了。
有了這一份看當年自己的意思,裴冬凈心里就生出一兩分要成全的心思,她道:“本宮這就讓慧貴妃過來,好好與她談談,若能行,本宮定會指婚的。皇后也不要哭了,回去好好歇著吧,你一番心意難得,本宮也會讓慧貴妃和懷王知曉的。”
有了裴冬凈這話,皇后心里十分滿足,露出個笑容,起身行了禮,便由人攙扶著離開了清凈殿。
☆、第2章 白菜
裴冬凈讓琉璃差人去讓慧貴妃過來,慧貴妃很快就來了,大家想來是比較照顧裴冬凈這個毫無實權的太后的面子的,慧貴妃一來便立刻跪下,神色微微有些傷心,卻又還是不卑不亢的樣子,裴冬凈道:“慧貴妃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慧貴妃卻沒起來,只道:“臣妾曉得皇后娘娘來過了,也曉得她大概來找您說的是什么,然而懷王的婚事,真不是臣妾可以做主的,懷王那孩子,自幼便很有主見,并不是臣妾三言兩語就能主導他的想法……”
“話雖如此,懷王總不能終身不娶吧。”裴冬凈想了想,道,“本宮也不欲逼懷王,那孩子和本宮還算投緣,本宮也只是為他著急。話說回來,懷王當真已有意中人?”
比起皇后,慧貴妃的性子要直爽一些,雖也頗有手段,但起碼對著裴冬凈,是不至于來那些彎彎道道的,常常是有一說一,所以裴冬凈不必發(fā)著呆聽一大段,然后還要思考對方到底在說什么,因此裴冬凈要喜歡慧貴妃勝過其他人,包括皇后。
當然,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慧貴妃生的很漂亮。即便她已年過四十,卻依然艷麗動人,也難怪懷王肖母,有一對極為好看的眼睛和標志的臉型。
慧貴妃道:“我曉得太后是擔心懷王,但他……他應是確有心上人。只是不管我怎么問,那孩子也不肯說。”
裴冬凈思考了一會兒,道:“懷王若是這兩日有空,我召他入宮一趟罷。”
慧貴妃道:“懷王能有什么事呢,若太后實在記掛,喚他來就是了。”
裴冬凈點點頭,等慧貴妃走了之后,便著人擬旨讓懷王入宮。成年皇子入后宮頗為麻煩,還要今上允許才行,好在今上也曉得裴冬凈這是為了懷王婚事,便也同意了。
坐在椅子上,裴冬凈望著窗外初冒出的嫩芽,想起自己第一次見懷王的時候,懷王年紀還很小。
呃,那時候她年紀也挺小的。
她與懷王同歲,若精確到月份,她比懷王只大一個多月。
那時候,高宗戰(zhàn)死的消息傳來,裴冬凈十分震驚,然而震驚之外,卻又有一絲說不清的慶幸和松了口氣的感覺,她入宮時間不長,對規(guī)矩也并不十分懂,因著要守喪,她一身素白衣裳,連琉璃都沒帶,偷偷地尾隨著宮人,看見昔日趾高氣昂的妃嬪們忽然就一個個被押著哭著喊著離開,她傻了很久,終歸是因為年紀小,一個人哭了起來。
哭著走了幾步,裴冬凈才想起自己這樣是不合規(guī)矩的,于是趕緊走到看起來無人的小道上,她記得那里通往一個無人的宮殿,基本不會有人經過,裴冬凈走了幾步,覺得全身發(fā)軟,剛好瞧見一顆柳樹下放著石桌石椅,便直接坐了下去,而后趴著痛哭了起來。
但沒哭一會兒,后面就傳來了遲疑的腳步聲,裴冬凈心里一驚,連忙擦掉眼淚,卻止不住地還是抽噎著,她半捂著臉回頭一看,就見一個看起來和自己一樣十六七歲的男子,生的極為俊朗,穿著皇家衣裳,不遠不近地站著,微微皺眉看著自己。
裴冬凈慌亂地擦掉眼淚,說:“你,你是誰……”
那人皺著眉頭,冷淡地道:“我正要問你這問題。”
裴冬凈剛想說我是皇后,又忽然想到皇上已經死了,頓時有點茫然,她現在到底算什么?
那人見裴冬凈一直不說話,茫然地看著自己,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來時的路,一副了然的表情:“你是太掖庭的?”
裴冬凈:“……”
太掖庭是關押皇家出身卻犯下不可饒恕之罪的人的場所,因為如今大閔開朝還未太久,所以關押的都是前朝皇室遺下的幼女少男為主。
那人又道:“你哭什么?”
裴冬凈如實回答:“皇上死了……”
“身為前朝之人,卻為此事而哭……”那人冷淡道,“你倒是很別致。”
裴冬凈看著眼前這個少年一副老成的口氣,心里只覺得十分無語,這人到底是誰,自己看起來哪里像什么前朝罪人了……低頭一看,見自己一身白衣,眼睛想必也是紅腫的,頓時又覺得少年的猜測也不是全無道理。然而要她現在開口說自己實際上是舊皇后,也實在難以開口,裴冬凈憋著一句話,不自覺漲紅了臉。
那人道:“新皇登基日會大赦天下,到時候我會請父親……”
話還沒說完,心急如焚找了裴冬凈半天的琉璃終于來了,她焦急地喊著“皇后娘娘”,一邊走了過來,而后十分心疼地走到裴冬凈身邊,道:“皇后娘娘,您怎么一個人跑這兒來了?”
頓了頓,琉璃又抬起頭,道:“這位是……?”
那人自聽見“皇后娘娘”起便已經愣住,雖然臉上表情未變,然而身體卻是已經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