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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月就解放了，想想都爽。”周常燁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其實(shí)哥，我現(xiàn)在都搞不明白，你干嘛非得留在這兒。”

他聊得有一搭沒一搭：“當(dāng)年是沒辦法才過來的，可前年侯阿姨不都回去了嗎？簡叔也回國了，你干嘛不一起回去？”

簡言辭笑了笑：“轉(zhuǎn)學(xué)太麻煩了。”

“你這個理由。”周常燁樂了，“行，那我就是不嫌麻煩，才過來找你的。”

兩人出了校門，去馬路對面打車。

四中顏值高的男生就這么一小批，簡言辭是被眾星拱月捧成了神，周常燁底子也不差，一路走過來，總有小女生全程瞄著兩人看，挽手竊竊私語。

周常燁登時孔雀開屏，有點(diǎn)飄。

“回延清多自在啊，我和你，還有徐禮，以后我們仨……”他環(huán)顧四周，正準(zhǔn)備對哪個學(xué)妹發(fā)個騷，一眼看見，“哎哎，那不是那個司——”

“司什么……對，司謠。”

簡言辭聞言看過去。

不遠(yuǎn)處的公交站，小同學(xué)剛下了晚自習(xí)，正杵在人群里等車。

一頭自然卷短發(fā)被路燈照得毛茸茸，一抬臉，還有點(diǎn)困頓的發(fā)懵。

不只有他在看她。

簡言辭視線一偏，落在了司謠身后的那個男人身上。

男人微胖的身軀被一件軍綠色襯衫裹住，聳著肩，死死盯著司謠看了好一會兒。

公交車緩緩?fù)Ａ苏尽?

司謠從書包里摸出公交卡，刷卡上車。

男人壓了壓帽檐，也緊緊跟了上去。

“哥，我打到車了。”周常燁從手機(jī)上抬頭，“你看什么呢？”

簡言辭皺了下眉，思忖幾秒。

“沒什么。”他笑，“我還有點(diǎn)事，你先走吧。”

.

大雨瓢潑。

昏暗無人的小道邊，司謠被半扯半拽著，拉到了旁邊一棵樹底下。

她掙扎得太過劇烈，男人的手掌都被她咬了好幾口，卻捂死了沒放，邊喘氣邊不停在說：“別怕我，謠謠，別害怕——”

“爸爸就是想看看你，跟你聊聊。”男人的聲音又急又快，“我就是怕你不想見我才這樣的，我不會傷害你，別怕……”

司謠猛然一下掙扎，手肘狠狠往后拐到了他的胃。

男人吃痛，松開了點(diǎn)手。

少女的嗚咽聲頓時瀉出一點(diǎn)：“滾、滾——”

司謠怕得淚眼模糊，渾身上下都在抗拒。

雨水不斷從睫毛滾落，她根本看不清遠(yuǎn)處有沒有人經(jīng)過，嘴唇被咬出了血的鐵銹味，掙扎的時候鞋子里還進(jìn)了小石子。

很疼，難受，恐懼。以及怕到了極點(diǎn)的，窒息感。

男人見司謠的掙扎弱了不少，繼續(xù)說：“謠謠，我——”

話音未落。

他感覺后腦的頭發(fā)猛地被人往后一扯，頭皮的劇痛剎那席卷了神經(jīng)。

男人驚叫了一聲，猝不及防，往后打了一個大趔趄。

來不及站穩(wěn)，緊接著又是一下。

他被人抓住后領(lǐng)直接往旁邊樹干上一摜，粗糲的樹皮狠狠擦過他半個身體，身上那件襯衫終于裹不住，連崩了幾顆扣子。

男人整個人摔在沙泥堆上時，完全啞了聲。痛得發(fā)蒙。

整個過程不過十秒。

緊緊箍住司謠的力道一下松了，她下意識抬頭看，哭得太陽穴疼，眼前也在發(fā)白。

模糊視線中，她只分辨出了男生身上的校服。

他身上的白色短袖被雨淋得濕透，手里還拎著件藍(lán)白色的四中校服外套，再往上，是線條漂亮的下頜。

司謠和男生那雙熟悉的桃花眼對上，愣了足足好幾秒，莫名地，眼淚一下掉得更兇了。

簡言辭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問她：“你怎么樣？”

像溺水的小獸抓住了一塊浮木。

想也沒想，司謠伸手，緊緊攥住了他的手指。

簡言辭頓了一頓。

“你……干什么……”男人呻.吟著想爬起來，“我是她爸爸……”